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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慕樱 尘封开启, ...

  •   接上回:

      咚的一声,张募的头不知撞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情景瞬间转换,他发现自己还在电梯的角落里。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梦,张募在打不开电梯门时坐在角落里睡着了,梦中他为了躲避恐怖的陈大爷而带动现实中的身体向前窜,正好撞在了自己背靠的电梯金属板上,以至他从噩梦中醒来。

      张募揉搓着脑袋,感觉痛处胀起了一个苞。他又气又恼,恶狠狠地瞪了金属板一眼,那上面有一个不明显的坑,应该是被自己撞出来的。

      张募支撑着站起来,腿有点儿麻,他踉跄地向前走。

      电梯门依旧关着,张募去查看显示灯的楼层号。一楼!张募瞪大了眼睛,电梯竟然在张募睡着的时候自动返回了一楼。

      张募暗自庆幸,用手捅了一下开门健,门毫不迟疑的开了。

      出电梯,向左走,张募回到了一楼迎宾大厅。

      音乐已经停了,大厅里静的出奇,一切设施如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正是盛夏六月,而张募却觉得贴身冰凉,他兀自出了会儿神,才想起自己睡梦中出了许多冷汗,汗水已湿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凉冰冰的。

      靠近凉菜明档的地方有一个鱼盆,石头做的,圆形,直径大概一米。里面没有养鱼,却盛满了半盆水,水质清澈,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张募走过去,双手捧水泼在脸上,凉凉的感觉传遍全身,他清醒了许多。

      他俯身向下看,脸上的水重新滴回到鱼盆里,在本就晃动的水面上砸出凌乱的波纹。

      鱼盆里还有另一个自己,随着水面的晃动扁圆不定,张募把手撑在盆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它。

      他想水中那张脸应该是苍白的吧,自己受了如此的惊吓,脸色肯定好看不到哪去。

      可是,当水纹慢慢平息下来,张募却看到了一张白皙圆润的脸,它在水中逐渐成形,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颌,殷红的唇线向上勾起了冷然的笑意。

      张募心中一惊,立刻直起身来,他分明看到的就是那个叫慕樱的女孩。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揉了揉,再次去看。水纹微微晃动,摇摆着一张清瘦的脸,那是他自己,哪里有那个叫慕樱的女孩。“唉!”又是一场虚惊,张募长长嘘出一口气。

      张募受了多次惊吓,不管是虚幻的还是真实,他都不愿自己独处大厅了。他关掉大厅灯,从转门走出去,外面是月光清朗。

      他无心欣赏,回身锁好转门,而后赶往后院的门卫室。

      透过门卫室的玻璃,张募看到陈大爷还在沉睡,他将手放在玻璃前,犹豫着是不是该敲下去——玻璃一响,陈大爷就会醒,到时候他就要向陈大爷说起自己在楼里遇到的事情,他怕陈大爷会像梦中的情景一样撕下自己的脸皮。

      那只是梦,陈大爷不是妖怪,张募在心里劝说着自己,手轻轻敲响了玻璃。

      陈大爷睡梦中很警觉,听到响动,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他仔细分辨着窗外的人影,在确定是张募后,按亮了门卫室的灯,下床来开门。

      灯光下,张募的脸毫无血色,陈大爷让他坐在了床边,问他:“怎么了?小张,你是不是病了?”

      张募犹豫着,眼神瞄了陈大爷一眼,见陈大爷一脸关切的神情,他忽的趴在了陈大爷的身上,哭唧唧地说:“陈大爷,我...不去楼里值班了,楼里有鬼,我差点儿困在电梯里出不来。”

      陈大爷慢慢地推开他,笑着说:“怎么会?你是不是在楼里睡觉做恶梦了?我在这三年多了,没听说过楼里闹鬼呀!”

      “是真的!”张募坚定地说,“我下楼被困在电梯里绝对是真实的。”

      陈大爷似信非信地看着张募,张募说起了在楼里的遭遇。

      张募被困电梯的过程并没有引起陈大爷的注意,而那个叫慕樱的女孩却使得陈大爷瞪大了眼睛。

      张募觉察到这一点,立即就问陈大爷是否认识这个叫慕樱的女孩。

      陈大爷考虑了一下,说:“吉祥餐馆的前址原本是秦香酒楼,老板姓程,去年这个时候它还在营业。和今年的吉祥餐馆一样,秦香酒楼为了应对暑期猛增的客源,也招募了不少暑期工,他们大部分来自秦皇岛各大学院的学生,其中就有一个叫苏慕樱的女孩。她人长得漂亮,头脑机敏,很受大家的喜欢。可惜呀!这个女孩命不好,去年七月十四日晚上,楼里突然起了一场无名大火,这个女孩不知怎么的,就没出来,活活的被烧死在里面了。”

      听到这,张募瞠目结舌地看着陈大爷,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么...就是说.....这个女孩是真实存在过的?”

      陈大爷点点头。

      张募接着说:“那我在楼里梦到她就不是空穴来风,应该是她的灵魂在作怪。你想想看陈大爷,我不认识苏慕樱,然而我却梦到了她的模样,这种怪异的事我看只能用闹鬼来解释。”

      陈大爷摸着下巴,无法反驳张募的话,但他却不愿相信闹鬼,于是说:“小张啊,这事儿根本无法去考证,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或许苏慕樱只是你感觉上的一个巧合。”

      张募心下沉思,不太认同陈大爷的说法。

      陈大爷见他不说话,关切地说:“今晚你就别去楼里了,免得你害怕,咱爷俩就在我这张小床上挤一挤。”

      张募笑了,对陈大爷说了“谢谢”。

      两人躺在一张小床上,陈大爷又说起了那夜酒店着火的事。

      去年暑期的陈大爷是秦香酒楼的打更员,起火那天晚上他就在门卫室,楼里还有一名保安。

      这场大火起的很突然,未闻到烟味,就已烧遍了二楼以上的房间,时间大概为凌晨一点左右。

      也不知烧了多久,一楼的保安才发现火情,随即拨了119。

      二十分钟后消防车赶到,可秦香酒楼却已烧得面目全非,一切华丽的装潢都化为了灰碳。

      经过两个小时的扑救,大火终于扑灭了,消防人员进入楼内,从307房间里拖出一具烧焦的女尸。

      当时不能确认是谁,待到第二天早晨,清点完酒店所有员工才发觉少了苏慕樱。

      酒店方面报了警,警察在307房间里捡到一个工牌,经酒店人员确定那是苏慕樱的。那么尸体就是苏慕樱无疑了,警察通知了死者的家属。

      酒店烧毁了,又摊上了人命官司,秦香酒楼的老板程凯利决定把这栋楼租出去,自己则另选地点再起炉灶,后来他在开发区黄河大道旁选了一个门面,招牌还叫秦香酒楼。

      这栋楼他就转租给了现在的吉祥餐馆老板——姚柏红,姚柏红于去年9月对此楼进行重新装修,临近年底时餐馆正式开业。

      虽然珠江道附近客源不多,但吉祥餐馆在姚总的潜心经营下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有许多客人不惜远道驾车而来,为的就是品尝吉祥餐馆与众不同的菜肴。

      秦香酒楼迁址到了别处,陈大爷却没跟着过去,因为他家就在这栋楼附近的梅岭小区,去黄河道那边上班对于他来说太远了。

      酒店换主期间,他在家一直闲着,看到吉祥餐馆开业,他就来这里申请又做了打更员。

      再说苏慕樱的家人,他们从程凯立手中得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赔偿金,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听陈大爷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募不禁感慨良多,惋惜苏慕樱花一样的年华就香消玉殒了,真是天妒红颜呐!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疑问,苏慕樱为何深更半夜会去楼里?她应该早下班了才对。张募叹惋的同时又对此十分费解。

      一时想不明白,张募想问身旁的陈大爷,可现在的陈大爷已经传出了呼噜声,张募不好意思再叫醒他。

      次日一整天,张募都躺在宿舍里,昨晚值夜班的他今白天不用参加任何工作,保安部的工作制度就是这样规定的。

      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睡不沉,醒还困,苏慕樱的影子时不时出现在他脑子里,令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似乎这个女孩就根植在了他的心里。

      天色临近傍晚,张募从床上爬了起来,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他在考虑该不该把自己昨晚上的遭遇告诉同寝的保安。楼里出了异常事件,按理说张募应该道出原委,让同事值夜时有所提防。可说出来他们会不会信呢?这是张募首要考虑的,现在都实现四个现代化了,谁还相信闹鬼的传言呢?

      思来想去,张募决定还是守口如瓶,就当昨晚上的事不曾发生过。至于楼里的安全问题,他觉得别人要比自己幸运的多,或者说阳气更旺,不然的话,闹鬼的事早就发生了,何须等到他来了之后才出现异状。

      张募打定注意,穿上外套从床上下来,他要出去买些吃的,来祭奠空了一天的五脏庙。

      之后的几天里,张募一直试探着问值夜班的同事楼里可曾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思想简单的人直接回答说没有,稍微心理复杂一些的就会用异样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才是不可思议的对象。

      这时候的张募就会急忙掩饰,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叫对方不要放在心上。

      由此可见夜晚楼里很正常,没有人同张募的遭遇一样,张募的担心逐渐释然了。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慕樱在张募脑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张募又有了一个平和的心态。可他哪里知道这只是一切诡异事件的开端。

      七月的一个上午,白炽的太阳距离正午还有两个小时,可它却提前发出了如烘似烤般的热量。

      整个车场就剩下了张募自己,其他同事都钻进休息室中避暑,要过半小时才有人出来换他。

      张募在太阳伞下站着,看着宽敞寂寥的车场,一辆车也没有,当然,谁吃中午饭也不会十点多就来。

      张募正觉得无聊,一辆车飞快的驶进车场,尾部扬起滚滚尘烟,是一辆在秦皇岛少见的“甲壳虫”。

      甲壳虫进入车场速度不减,直直地奔后院开了过来,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它停在后院大门口。

      酒店规定那里不准停车,后院门口一旦受阻,酒店内部的车就无法通行了。张募急忙跑过去。

      甲壳虫内下来一个女孩,她高挑的个子,修长的身材,一头波浪形的长发又黑又亮,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服装很休闲,是流行的哈韩风格,紧身的牛仔裤勾勒出臀部的凹凸曲线,简洁的吊带背心掩藏不住那□□的胸姿。典型的性感美女。

      张募不禁咽了口吐沫,他不是色狼型的男人,却也经不起眼前的诱惑。

      走到美女近前,张募压了压上涌的热血,礼貌地说:“小姐你好!我们酒店有规定,后院大门口不准停车,麻烦你把车开到别的位置。”

      女孩戴着一副硕大的遮阳镜,茶色镜片,遮盖住了鼻子以上的脸型。此时她正透过镜片打量着张募,秀气的下颌微微上扬,半歪着头,姿态十分不屑,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跟张募讲。

      张募以为她没听明白,接着解释说:“这是酒店的后院门口,酒店内部的车辆需要从这里进出,你把车堵在这,我们.......”

      话没说完,女孩摆手制止,神情倨傲地说:“我这车也是酒店内部的,我停在自家门口有什么不可以的。”

      张募看了看她的甲壳虫,笑着说:“酒店的车我们做保安的都认识,从来没见过您这辆甲壳虫。”

      女子轻蔑的一笑,说:“没见过,不等于酒店没有这辆车。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事儿呢!”说完抬腿就要通过后院大门。

      张募一个健步拦在她身前,再次礼貌地说:“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把车挪一挪。”

      女孩面色阴沉,冷冷地说:“让开!”

      张募犹豫了一下,依旧挡在她前面。

      女孩冷哼一声,直愣愣地冲向张募,昂首阔步的样子就像一只雄鸡。

      张募不敢用手去推挡她,毕竟人家是位身材奇好的少女,他只能学着篮球运动员的姿势张开双臂不让对方过去。

      两个人的身体就要碰到一起了,张募不由自主地后退。

      女孩瞧准机会猛地推了张募一把,张募身体不稳,连连退步,“噗通!”他跌坐在了地上。

      女孩得意地“咯咯”笑出声,随手摘下了脸上的遮阳镜,弯作月牙的眼缝里透射出得意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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