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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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苏梓槿喜欢班里的林卿，是从很早以前坐前后桌开始的日久生情。林卿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能让人觉得好看的男生，但是聪明又爱运动，性格有点小小的不靠谱。苏梓槿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初恋会是这么一个异常平凡的男生，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了也不需要纠结，唯一的问题在于
——他喜欢的是男生
林卿和她可以说关系很好，以前她也曾经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卿听完，笑了笑说：“恩。是个男生。”
可能林卿也只会对她一个人那么坦诚。那一刻苏梓槿的心脏几乎漏跳，然后又开始跳的飞快。她也说不起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但确实是有些释怀与不安的掺杂。之后无论她怎么追问，林卿都不肯坦白他喜欢的究竟是谁
苏梓槿自己猜了好久，究竟会是谁呢？是不是本班的？是那个比较帅的吊车尾还是长相一般但是性格平和有点小温柔的班长？或者是那个有点娘的学委？最后还是觉得，只要林卿喜欢就好。
有点像是母亲嫁女儿的心情。只要他喜欢就好。
002]
林卿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和他同班的周澈，长相普通稍微带着一份清秀，成绩中等，热爱运动却有着怎么都晒不黑的脸
林卿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会喜欢上他，只是某一天在远远看着周澈和女生聊天时意识到自己胸口像极了“喜欢”的感觉时，已经无法避免
刚刚一起打球，身上的汗大片大片的染湿了上衣，林卿一边走一边扯下身上的白色T恤，把校服直接套在身上，回过头时却没见到理应和他一起回来的周澈
向着四周望去，从操场尽头到小卖部都没有周澈的影子，林卿心里半是疑惑半是遗憾的上楼，楼道里异常安静，没有什么人。直到来到教室门口，见到苏梓槿。
“哟，少年回来啦~”苏梓槿照例扑上去拉他的校服，林卿一时也没想到要躲。直到想起里面什么都没穿，也已经躲不开，被苏梓槿迅速扯开，露出里面活色生香的身体
苏梓槿脸上明显一阵红，可是仍然装得若无其事，动作流畅，伸手去捏他的胸。林卿故意怪叫了一声，倒退着往教室里跑，却无意间瞥到教室角落里穿着白色衬衣的身影
见识周澈的神出鬼没不是第一次了，但林卿每次都怀疑周澈是不是用飞的，才能比他快这么多。
林卿紧盯着周澈，而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回望，疑惑的眼神从他的脸一直滑到胸口，林卿的脸“腾”的一阵红，连忙回过头，一瞬间正对上扑过来的苏梓槿。
“你怎么忽然回头了！！”苏梓槿显然受到了惊吓，心跳得飞快，连声音都有点发颤。
林卿两手抓着衣摆，却也是脸红气喘，似乎想拉拉链，却因为手有点颤抖怎么都对不到一起
“我先去趟厕所啊。”林卿说着，一路飞奔而去。
苏梓槿无奈的笑着叹了口气，走回座位
003]
“我的确很喜欢林卿，很喜欢很喜欢，但我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恋爱总有分手的那一天，但像现在这样，就永远不会分手。”
“我记得你上次和别的女生聊得特别开心你可是嫉妒的快哭了啊。”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我才会真的哭出来吧。”
苏梓槿发现自己对于林卿的感情早就无法用“喜欢”两个字来限定，友情爱情交织在一起，甚至还有了一份一份亲情的温暖
可是她没有想到，林卿也会那样喜欢着周澈，喜欢到如果有一天周澈不见了，他可能真的会无措到哭出来
“我不是Gay，只是我喜欢的恰好是个同性而已。”
在无数小说里都出现过的恶俗台词，被林卿异常认真的说出来，却会令她从喉头到眼眶一同酸涩
林卿一拍她的脑袋：“你哭什么？”
“替你哭不许啊。”
004]
林卿知道，其实周澈都懂。他只是对上周澈平静带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心思。可是周澈从来不表示不拒绝，他也就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的表象，任那表象之下万般波涛汹涌
放学后做卫生，林卿慢慢的磨叽着，拖到最后才干完自己的一点活，从窗口往外一看，正看见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往着大门的方向走，准备离开
林卿一路飞下楼，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怎么都没找到周澈。
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一瞬间就消失了？周澈除非是在和他赛跑，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出了校门
刚刚也不可能是他看错了。即使是认错了全世界，那个喜欢穿白衬衣打球的少年他永远也认不错
明明已经很久都是一起回家，这种习惯在今天被打破真是让人有些郁闷
林卿有些失望的回头，正对上身后的周澈温和的眼神。说没被吓到是假的，但心里还是同样有着一点欣慰
“你今儿不打球了？”
“不了，这两天腰疼。”周澈说完，自己笑了两声，“你呢？”
林卿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也不踢了……回去补作业。”
“那走吧。”
依旧是熟悉的路程，但在原本应该左转的路口周澈毫不犹豫的直走。“喂喂周澈，走错路了吧。”
“没有。在回去之前，先去另一个地方。”
那一刻林卿觉得自己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被心爱的男生牵着走向幸福。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绝不后悔。
005]
苏梓槿发现这几天林卿总是傻笑，笑的时候脸上是幸福得冒泡的神情。其中有过一次，苏梓槿问他原因，他停下笑，然后欲言又止，最后双手捂着脸：“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然后，又是一连串诡异的“嘿嘿嘿嘿”的傻笑声
苏梓槿知道自己应该心酸应该痛苦应该在校园的角落里梨花带雨，但看着林卿的笑容她却怎么都难受不起来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喜欢吧，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充满了力量，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分开了，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过还是忍不住煞风景：“你们……没干什么不能干的事吧？”
林卿抬起头白了她一眼：“什么不该干的事！就是……”
“恩恩！是什么？”苏梓槿认真地点头，一脸期待的鼓励他说下去
“就是……一起去吃饭来着~”微微上扬的尾音，让苏梓槿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擦”。
你还敢再少女一点么……虽然我很羡慕你那我还不知道是谁的少年。苏梓槿走回自己的座位。但是，林卿的小情人，请你一定好好对他。
006]
时值初春，天气尚有些寒冷，校门口路边的桃树已经开了一树粉白的桃花，林卿心里掂量了很久，决定约周澈周末去赏花。
“赏花啊，花都已经开了么？”周澈不像是在回答，倒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笑着回答，“恩，好的。明天早上十点？”
林卿几乎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原地快要蹦起来：“好！那就说定了哟！”
“恩。”周澈点头应了，挥挥手和林卿走了不同的方向。
望着周澈走远，林卿一路小跑到没人的地方，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虽然本身是件很平常的事，但因为对象的不普通，效果也就不普通。
“喂少年，笑什么呢？犯病了？”
闻声抬头，林卿正看到苏梓槿，微微上挑的眼角满是笑意。林卿毫不客气的翻个白眼：“你才有病呢！”
“切，这幅德性小心被你家小情人看到！”然后话题一转，“还没说呢，你干嘛了这么美？”
“明天要去赏花。”林卿说完，停了停，“你才德性你家小情人你才美你全家都美！”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明媚，林卿找了件看上去很干净的白色上衣，套了个薄薄的外套就冲出门。彼时已经过了九点半。
然而一出门他就后悔了，外面虽然阳光很好但是风也是一样的好，吹得阳光都飘散了，额前的一层刘海全被风掀了起来。
到达公园门口时，刚好十点，但周澈已经站在门口，上身是厚实的白色外套，看上去毛绒绒软软的，很是温暖。就和他此时的神情一样。
相比责备，林卿更害怕看到周澈这样平静的神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眼里从来就没有过他。“啊啊，抱歉，久等了！”
“没什么。”周澈上下打量他一眼，拉了拉自己外套的领子，“你冷不冷？”
“不……不冷啊，怎么会……冷~”虽然冻得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林卿依然想要装的满不在乎
周澈微微一笑似乎是信了，“那走吧。”
林卿欲哭无泪。你怎么就信了呢，你怎么不把外套借我穿穿！但很显然哭不出来。眼泪都冻上了。
但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公园里的桃花多半是晚桃，还没开，两个人走在光秃秃的公园里喝西北风，怎么都有点尴尬。
“还……咳，还没什么花啊。”
“真可惜。”周澈再次紧了紧衣领，“有个电影我想看，你去么？……哎，你看上去好像很冷？”
林卿低下头揉揉鼻子：“还，还好啦……嘛，你想看什么电影咱们去看吧。”
“哎，等一下。在走之前，照张照片吧。”周澈掏出手机，对他笑了笑。林卿的脸颊上立即便是两抹红。
007]
结果竟然是恐怖片，周澈爱看的竟然是恐怖片。
买票的时候，周澈还笑着问他：“会不会害怕啊~”
“才不会！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害怕这种东西！”说完之后，却看到周澈脸上的笑容似乎带着一点点涩味。
果然，怎么能对他这么强调自己是同性呢。如果不主动说起来，周澈恐怕也不会特别在意。可是他这么自豪于自己“大老爷们”的身份，周澈一定会认为他是很在意同性的身份的吧。
大概算是说错了话。林卿暗暗懊恼
然而周澈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脸上也不再是一味的微笑，而是带着玩笑的笑容：“知道你害羞，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咦！？什么啊！！”
可惜的是这次的逞强又没能坚持多久，在电影的气氛和周澈的烘托下，在一个没有任何女性尖叫的时刻响起了林卿的叫声。以及周澈搭在他肩膀的手：
“嘿，开玩笑的，不会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呢，怎么会对你介意呢。
“我……”林卿脱口而出那一个字，就没有了下文。周澈却什么都没有问
仍然是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的告白，每一次鼓起的勇气，最后都是消失在嘴边。
你都懂吧。
你都懂的。
008]
相比原来神出鬼没的周澈，自那之后的他变得越来越真实，平日里仍是温和沉默，偶尔的玩笑也是一样稳重有分寸，但是笑容里偶尔的狡黠却又是太过真实地存在
已经快两个月了，每天放学一起回家，偶尔拐个弯去买饮料顺便在河边的广场坐一会儿。有好几次，林卿都快忍不住，都是话到嘴边又硬是憋了回去。
他甚至开始怀疑周澈的心思是否真的有他的名字和眼神那么通透，好像一切都了然于心，还是其实只是擅长装成这样一切都胸有成竹？他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气！？他怎么就那么憋得住话！？他怎么就可以在任何时刻都表现得那么平静，忽略他所有的欲言又止！？
和苏梓槿说起时，她也只是鼓励。林卿知道苏梓槿喜欢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原本是打算万一苏梓槿说起来，就干脆的拒绝她，但很长时间下来，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喜欢二字可以概括。
林卿对她比对任何朋友都要好，要信任要亲近，但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后来林卿想了很久，越发觉得周澈对他也不过是这样的感情。好像是信任了亲密了，其实心里还是隔着疏远的千山万水，只怕一个逾矩，就全都白费了。
但是林卿还是无法割断心中蓬勃的萌芽，任由一阵风吹过，就能伸展开幸福的纹路
就像现在，周澈特别平静的咬着柠檬沙冰的吸管，手里翻着一本彼得潘，虽然是英文本，但封面上一身绿色的小小少年还是让林卿沉默。
大概是看过很多遍了，周澈只是翻了翻，随手递给了林卿。林卿脸上当即出现一阵难色。他向来不喜欢英语，背个课文比要他的命还费劲。
但是林卿还是接下了那本书，左手小心的翻开，右手摇着沙冰的杯子，冰凉的有点沉重的手感是夏天最美好的存在
“要加油。”
“恩……要加油！”因为我想成为周澈眼睛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林卿忽然发现爱情确实是个可以激励人努力学习的东西。即使不知道前景如何，依然会硬着头皮闯下去。
可是却又不敢确定，遥远的彼方是否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不是么？已经成为习惯，不用再担心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真的好想，这段感情就在初夏的风里，不再生长，不再泯灭
008]
那天英语课上一觉醒来，林卿习惯性的回头时，却发现周澈不在。不仅人不在，甚至书包，衣服，以及每个人桌上都会或多或少地堆着的书和卷子通通都不在。
周澈很少翘课，更何况是他最喜欢的英语。林卿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小声的安慰着自己，推了推前面的苏梓槿，以一贯的语气问道：“哎，怎么没见周澈来？”
“周澈？”苏梓槿回头，满脸的不解，“周澈是谁？”
“……哈？周澈啊，什么是谁？”林卿只当苏梓槿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神情很是认真。
谁想到苏梓槿却是先说：“别开玩笑了，咱班哪有叫周澈的？”
“什么！？”林卿拍着桌子大喊的声音和急急响起的下课铃混杂在一起，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就是坐在窗边的那个男生啊！爱踢球啊晒不黑啊不爱说话啊！怎么会没有！”也许是因为正符合了他心中的不安，林卿不由自主的把关于周澈的一切都描述出来，不仅是在试图说服苏梓槿，也是在说服自己
“什么踢球晒不黑！那个座位一直都是空着的没人坐啊。”
“什么！？苏梓槿你别和我开玩笑！”
“林卿我没和你开玩笑。不信你可以去看座次表。”
一阵风似的冲到讲台前，座次表上那个位置确实是空着的。可是那怎么会是空着的呢！那里明明有人！周澈就是坐在那里啊，林卿闭上眼睛都可以回忆起周澈的眼神，安静的温和的满是笑意的。
“一定是……一定是哪里错了……”林卿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了淡淡的哭腔。
“林卿……你……”
“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周澈明明就是……”
苏梓槿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林卿！根本就没有周澈！根本就没有！”
怎么可能会没有周澈！林卿很想反驳，但看到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怀疑，他终于沉默。周澈一定存在过，可是他给我留下过什么？
没有人坐的桌椅，不知道会通到哪里的岔道，平日里人很少的广场，还有呢还有呢？还有那本彼得潘！林卿跑去翻书包，可是书包里没有那本绿色封皮的英文书。
还有手机里的照片！可是相册里什么都没有，更别提那张照片。
顾不上已经响起的上课铃和身后苏梓槿的叫声，林卿一路冲下楼，翻出围墙，一时却不知该去哪里。
顺着回家的路走下去，依然是美好的阳光和树荫，依然是人很少的小路，依然是少有人来只有散步的老人的广场。没有他，没有他，哪里都没有。
站在奶茶店外的林卿远远地看着追过来的苏梓槿，感觉到不受控制流出来的眼泪。
“哎，你今天放学这么早啊？”奶茶店的青年探出头来和他打招呼，“咦？平时和你一块儿来的小帅哥呢？”
“和我一起来的……？”林卿听完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林卿……”
“周澈，他和我一起来过这里。”林卿的眼神很坚定，一字一句，“一定有周澈这个人！一定有！”
“林卿你冷静一点，即便有过，他现在也不存在。你根本找不到他。”她停了停，继续说，“现在，先回学校好么？”
林卿看着苏梓槿，刚刚变得明亮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好。”
下午的课平静的上完，放学后林卿站在窗边望着操场。一开始平静的神情变得惊讶，然后回过头，对着苏梓槿喊道：“周澈就在那儿！”
苏梓槿凑过去看，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一个穿白衬衣的少年。
“以前从来没见过啊，你不会认错了吧？”苏梓槿说着，却看到林卿的重心不稳，忽然就从窗口掉了出去。
009]
“呼……呼……”
随着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苏梓槿大口喘息着。第一次上课睡觉就是吓醒的。这几天睡眠一直不好，好不容易睡个觉，还偏偏就被吓醒了。
回头去看，却发现林卿没在。和梦中如出一辙的情景令她浑身一颤，连忙问同桌：“林卿，去哪儿了？”
同桌抬起头来看着她，露出的眼神和梦中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林卿？是谁啊？”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苏梓槿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三番两次，手心里一片潮湿的汗。
“不……不是咱们班的么……？”
“不是啊，根本没听说过。是谁啊？咱们年级的么？”同桌面带八卦的神情在苏梓槿眼里却是深深的讽刺。
和梦一样。现在的她就是梦中的林卿，再怎么找都找不到吧，再怎么努力在别人眼里也都是个笑话吧。
林卿，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那样打击你，不要吓我了好么。
你明明是存在的。一定是存在的。人间蒸发这种事哪会发生呢，你一定在的。但我恐怕找不到你。
苏梓槿低下头，眼睛干的发疼，但是却哭不出来。
没有林卿存在的日子，该过还是会过，只是一点一滴都与记忆中不同。
上学，放学，中午也没有了可以让她激动的身影，放学更没有了去操场徘徊的理由。可能是天意吧，让她明白自己的生活不能以别人为中心而存在。
回家的路走了千百次，她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不知不觉走错
是那段不知是梦还是记忆中，她追着林卿走的路，路的尽头是那个平日人很少的广场。可是难道是记忆错了么，那个广场人很多，锻炼身体的大爷大妈三两成群
只是今天，广场的一边围了不少人。
苏梓槿毫不犹豫的走过去，隔着人群隐约可以看到中间是一个少年，低着头，只能看到头顶的黑发。
“哎呀，长得倒是挺俊的孩子，怎么会是个傻子呢。”
“可不是，听说在这儿坐了有三四天了，不吃不喝，好像是在等人，是不是被家人抛弃的啊？”
“不会吧，都养到这么大，那爸妈是傻子啊还抛弃他，而且这年头家长哪有那么狠心的。”
“哎呦，这可说不准……啧啧……”
苏梓槿努力往里挤了挤，更加确定那身形像极了林卿。认不错的，绝对认不错的。就像林卿认不错周澈一样。
这时，对面的人群中一阵骚动，是挤进来一个少年。黑色的头发，看上去晒不黑的皮肤，温和的眼神。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林卿，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少年蹲下来，对着林卿说，“回家么？”
那确实是林卿。他抬了头，脸上是欣喜又意外的表情，看上去单纯无邪
“恩。”
围观的结尾就是两个少年牵着手离开。苏梓槿一直望着他们，隐约觉得林卿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梓槿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微笑
——恭喜少年，和你的小情人。
--Fin--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