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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中之鸟 ...
千辛万苦,总算到了京城。
从第二顶软轿下来,是一座府第。
里面小巧精致,亭台楼阁样样俱全,还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
这里,已经比我想象的待遇要好上太多。
进府之后就再没看过白衣人,也罢,他虽然待我和善,我却忘不了他一身高洁出现在我浴血家中的情景。
……
还是不相信,我一遍遍问自己: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我?
我可是叛军乱党的小女儿啊。
心中不安,表面上我不敢表露出什么。
每天与莺儿在后院聊聊天,晒晒太阳。前院我是很少去的,一是因为自幼的家教,二是,我从未忘记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
我不敢不规矩。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宁静的生活被打乱了。
一大早,三个宫女就来跟我请安。好在我那天起得早,已经梳妆完毕。她们对我也算客气,为首的一人告诉我:皇上三天后会见我。
我不确定当时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我的心中,倒是咯噔一沉。
这些天我一直在暗暗揣摩,却还是摸不准皇上的意思。
事后莺儿告诉我,她听到这个消息就要晕倒了,偷偷看我,我还是一脸镇定。莺儿作势对我行大礼,口里说:“今天我真是服了公主。”。这个鬼丫头,千方百计的逗我开心。
莺儿突然安静下来,盯着我的脸说:“公主,如果不是自小跟你长大,我才不相信你只是十四岁的深闺小姐呢。”。
“做什么?我像是被千年狐精附身了吗?”
莺儿连忙道歉。
我抿嘴一笑,今早我又何尝不怕。想起小时候跟植哥哥鸣哥哥玩耍,他们偶尔会因为我还不懂事,就故意学苏先生,用一些大道理教训我。后来找娘哭诉,娘教我,越是心里没底的东西,就越处变不惊,别人才抓不到把柄。我后来摇头晃脑的跟鸣哥哥瞎掰一通,他还真被我蒙住,再也不次从这方面找我麻烦了。
娘教的东西,竟这么实用。
三天后,莺儿一大早起来帮我翻箱倒柜。我笑着看她,已经忙出汗了。我不忍:“别找啦,没有合适的。”
我的衣物都留在家里,唯一的衣服,也都是白衣人在路上帮我添置的。虽然也是绫罗绸缎,但要去面圣,还是寒碜了。
莺儿最后帮我找到一件最花俏恶俗的小袖衣,让我披在外面。我瞪她一眼,说:“没衣服也就罢了,人不能矢气节。穿这种东西出门,人家会怎么看我?”
莺儿脸上挂不住,嚷道:“公主……”
我知道语气重了,微微叹一口气,抓起一间最朴素的白衣,就势披上。
我转个圈,白色大裙摆飘扬,我对她笑:“这样不比你的五彩霞衣好看?”
莺儿说:“公主穿什么都好看,只是……去见皇上,穿白衣,不好。”
我对她笑笑:“别人穿不好,我却不得不穿。普天下都应该知道,西候叛军几个月前被灭了。”
莺儿显然不喜欢这种玩笑,藉意背过身去。可是莺儿,除了笑,我们还可以做什么吗?假如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活下去,我愿意做。
想到这里,心里一惊,原来我怕死。
在看了那么多的死人,又重新得到这个安乐的小院子之后,我最大的反应居然是不想死。
倒不如当时就一刀了断了,还比较光彩。与家人同进退。
现在,我懦弱了。
莺儿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低声叫了句:“公主……?”
我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说:“来,帮我梳头。”
莺儿是梳头好手,会许多发样儿。过去府里举办庆典,丫鬟们都缠着莺儿帮她们梳头。
过去,真好。可惜,不能再想了。已经回不来。
我从铜镜里看莺儿,她几岁了呢?好像有十五了。正常的姑娘,应该出嫁了。
想着我就不禁笑了。
莺儿连忙问:“公主笑什么,也让莺儿笑笑。”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说出来她会难过吗?本来,应该已为人妻。
我随口应付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自小就被指婚了。”
莺儿一下子兴奋,睁着大眼睛问:“是哪家的公子?娶到公主真是幸运。”
我还是笑,莺儿见我不说,就来骚我痒。我们打小就这样游戏。
我笑着躲,真好,这样一场追逐,让我们一直以来的敢怒不敢言都发泄了。我们都知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但都不想停。
就这样追追逐逐,我们到了前院,莺儿嘴巴里还一直嚷嚷:“告诉我啊,到底把公主许给谁了!”我边躲,便笑骂:“臭丫头,这种事也说那么大声,晚点我要拧你得嘴。”
莺儿左手向我伸来,我背着身,后退着跑。偏偏忘记身上穿的,正是那条拖拖拉拉的白裙,脚下踩到裙摆,整个人向后仰去。
莺儿惊叫:“公主!”
我紧紧闭上眼睛,随之而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阵奇特又高贵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呢?
我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张笑盈盈的脸。那是真的笑,不单只脸笑,连眼睛都是笑的。阿娘自小就教我,一定要学会看人的眼睛,阿娘说,那边的谎言少一些。
味道,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我一方面被味道所惑,一方面也吓倒了,竟呆呆的回不过神。
那个人的眼睛的笑意更浓,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在摔倒的那一刻,是他托住我的腰。
也就是说,现在我仍然依在他……怀里。
我急忙跳起来,其实,我并不像其它闺房小姐般娇滴滴。我自小跟那么多顽皮的哥哥一起,常被他们嘲笑说:“小妹长大后,可以去做女将军!”我也总是挺起胸膛说:“做就做!我一定会把边疆守好。”有些嚼舌的下人们去告诉爹爹,爹爹气急了就打我的手板,一边打一边说:“不听话的丫头!你是作小姐的命,少给我胡思乱想!”反而阿娘知道了,也只是觉得好笑,从不为此责备我。
但对这个人的陌生人的笑眼睛,我还是羞红了脸。
他哈哈一笑,说:“公主,好在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岂不是摔得很难看?”说完他冲我眨眨眼。
我不喜欢他这种轻浮的样子,但也不好说什么。如果是植哥哥,我定要跟他慢慢报仇的。想到这里,我抬头瞪他一眼。想不到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脸看,还是带着他那玩味的笑,倒让我不好意思。
他看我没搭茬,也收起了轻浮的举动。只是仍然带笑说:“公主,我是来接你去面圣的。”
我点点头。低着脑袋走回后院。
莺儿对那男子说:“麻烦你等等。小姐就好。”说完也跟我回后院。
我和莺儿赶紧回到房间,把头发简单盘起.
我刚刚在前院,竟然是披头散发的躺在了陌生男子怀中,被哥哥们见到,一定会取笑我的.
真怀念哥哥们取笑我的日子.
"公主,你在想什么?"莺儿问.
"没什么,你快点梳吧."
"公主,刚刚抱着你的公子,可真是俊俏."莺儿打趣我.
我斜她一眼:"好啊,我问问看他是哪家的,然后把你许给他."
莺儿这才不出声.
去皇宫的路上,我做的是轿子.那公子一路骑马开道.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应该是身份高贵的人.
皇宫,比我想象的庄严.轿子停下来的地方,已经是后宫门口.
一个老太监过来给我请安,叫我跟他到安平宫见驾.
我一路尾随,偶尔路上遇到一些宫女,脸上都是冰冷的;宫里一尘不染,连片落叶都没有,是不是只有这样冰冷的地方,才能容下国家的掌权者?
爹爹为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冰冷的宫殿.最后命也赔了.
我逼自己回神,毕竟要去见的是皇上,我不能出差错.
到了安平宫外,听到里面一声声的通报:西侯宁公主到!
哪里还有西候呢?我又算哪门子公主?
一个太监请我入宫,我心头一紧,急忙低头尾随.
我一路看着地面,金砖泛着奇异青光.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在皇上让我抬头之前,我只能假装温顺的看自己脚尖.
引路的太监离我而去,我又走前两步,跪在地上道:"罪女宁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磕头.
离我很远的地方,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说:"平身吧."
我道谢,缓缓起身.不敢抬头.
上面的声音说:"把头抬起来."
我抬头,还是低垂眼眸.
我心里忍不住想,如果皇上要戏弄我一番才赐死,我就撞死在殿柱上.
声音继续说:"把眼睛抬起来看着朕."
我无奈,只能照做.
皇上见到与他对望,微微一愣,随即马上恢复正常.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老一些,有点瘦,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把利刃.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却是能说明一切,他就是这个天下的主宰者.
皇上看着我,说:“好,西候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知道他是指哪方面,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地在夸奖我。我只能微微低头。
皇上说:“上前几步,让朕看清楚。”
我心中有些惧怕,上前了三步。
旁边的太监招呼道:“请公主再上前几步。”
我又上前两步,就再也不敢动了。我怕。
皇上的眼神在我身上像两把刀一样游走,我低头,尽力让自己轻松。
皇上最后终于开口:“几岁啦?”
我回答:“是,罪女年十四岁。”
皇上琢磨着我的话,好像有些不相信,只是反复地说:“十四岁?”,然后他冷冷得说:“你为何自称罪女呢?”
我一身冷汗,这要怎样回答呢?我想了想,找不到安全的答案。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敢欺瞒皇上,罪女爹爹所行,乃是洙九族的大罪。”
“哦,西候他难道不是一直忠心,只是为小人挑拨才作出此等错事?”那边依旧冷冷得说。
我一愣,这句话可圈可点。爹爹有异心并非一两年,皇上不可能不知。当下答道:“皇上明鉴。罪女年纪尚幼,大人的事并不清楚。”我轻轻把责任推开。
堂上传来皇上低沉的笑声,我越听越怕。
随之而来的,是我想象不到的一句话,皇上问我:“你会下棋吗?”
我连忙说:“会一些,棋艺不精。”
皇上说:“你到后堂来,陪朕下盘棋。”
后堂比主殿温馨一些,有几棵盆栽,字画,暗色梨花木家具,倒是个清淡高雅之地。
皇上坐到在主位的罗汉床上,我在堂下低首站着。
皇上轻嗤我:“怎么,你没下过棋?站在那里怎么下?难道要朕过去不成?”
我连忙说:“不敢。”这才走到主位旁边。
太监已经搬上棋盘和小几,皇上冲我摆摆手,意思要我做他对面。
我还是怕,不过仍然照坐了。
坐下后偷瞄皇上脸色,他也正在看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我脸一红,连忙低头。又有几分安心。
皇上用黑棋,他棋艺非常精湛,又快又准。我要想上很久,才能走出一步。我下的小心翼翼,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赢皇上,所以也就尽全力应付。
忽然皇上的棋路一变,从又快又准变得拖泥带水,而且漏洞百出。我下又不是,不下又不是。抬头偷望皇上,他也在看着我,眼神带点嘲弄。
我心中暗暗有气,也不管那么多,只挑几个最明显的漏洞,其余的精力还是放在我自己部署的白棋上。
最后老太监来算,我输得一塌糊涂。我心中倒是安心,总算是把棋下完,至于皇上要杀要剐,是他的事了。
皇上微笑说:“第一次跟朕下棋,这样已经不错。”
我自然是跪下谢恩。
皇上略有深意的又打量我一次,说:“你回去吧。”
我一惊,连忙抬头看皇上,就这样放我走吗?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但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泄漏了许多。
皇上这次肯定的点点头,说:“去吧。”
我跪下,再次谢恩,然后缓缓退出。到了门口,皇上突然叫住我:“对了,半个月后帮你接风。”
我一愣,皇上帮人接风?匪夷所思。当时没想太多,只想快些离开,赶快又跪下,谢恩,然后逃跑。
出了安平宫,自然有小太监带我回软轿。再次穿越在宫墙之间,这才松一口气。凉风一起,我觉得背部冷飕飕,才知道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正要上轿,忽听一个人叫到:“宁公主。”
回头一看,真巧,又是白衣人。
旁边的宫女太监已经跪了一地,只有我傻站着。
白衣人没有再穿白衣,反而一身蓝底金蟒官服,原来,他也身份特殊。
我暗暗猜测,这么年轻又是蟒袍,必定是某位王爷?
果然听得旁边的下人们齐声叫:“三皇子吉祥。”
白衣人,竟然是皇子,这下子我糗了,一路上我没问他的身份,只是跟他共同吃喝,见到他也从不行礼问安。
我赶快弯腰行礼。他却上前,双手扶我肩膀,把我托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微笑,没有说话,眼神很深,然后又退开一步,问道:“宁公主现在住的还方便吗?”
什么叫方便呢?跟以前当然不能比,但比大牢好太多。我微笑道:“是,很舒心。”
他笑笑,深深看我一眼,带着眷恋,也没再说话,入宫了。
我上轿,但轿子没走几步,忽然停了。我身边没有丫鬟,也不好随便探头出去,只能轻轻揭开轿帘子的一角。轿外,是那眼睛会笑的人,正骑在一匹高大棕马上,拦在轿子前面。
旁边的轿夫又跪一地,我搞不清楚来人的身份。
他倒好,走到我轿前,揭开轿帘,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上马。我带你参观京城。”
然后二话不说,把我从轿子里拉出来,我挣扎了两下,他抓得很紧,旁边又是轿夫又是护卫,我不好撒泼,只能乖乖跟着。
他把我推上马,然后鹞子翻身上马,坐在我身后,说:“自己扶稳啦!”,他口里一喝,马儿箭一般出去。
扶?扶哪里?我也跟哥哥们骑过马,那是我是扶他们的腰;经过早上的一幕,现在我可不敢再碰他。我伸手去抓马鬃,马儿吃疼,跑得更快,我摇摇欲坠,吓得脸煞白。
这时,他一把把我压到他胸口,然后大声喝我:“抚这边,笨蛋!”
我没有选择,只能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心中暗暗却骂他:“这个疯子。”
疯子的马很快,我从骑过这么快的马背,我双手抓他衣襟,身体晃得厉害。
我有些怕了,抬头望他的侧脸,那么年轻、轻狂。
他知道我在看他,低头对我一笑。他的笑是坏坏的,只有嘴角向上一挑,但是眼睛里,确实有灵光闪动。这个人,让我眩目。
他对我说:“看什么?我还算英俊吗?”
对这种玩笑,我先是有些脸红,后来又有点哭笑不得。
我对他大声说:“我在想,你真不怕羞!我又想,你还有点像个疯子!”
他听到这句话,不怒反笑,笑的意气风发,笑的狂傲不羁。然后对我说:“好!看在你这么夸奖我的份上,我给你个大赦。”说完他把马速放慢。
我呼出一口气,双手也放松了。查看自己的指节,因为刚刚攥得用力,已经发白。
他的马很高,我不敢随便跳下去,只能回过头来问他:“去哪里?我是要回去的。”
他撇撇嘴:“家里有什么好玩?我本来想带你逛京城……现在嘛,马太慢,我困了。”
“那让我回去。”
“那可不行,你要陪我。”
我恶声恶气的说:“为什么?”
他倒是回答的自若:“因为我高兴。”
第二章了……我写的速度很慢
大家请多多包含阿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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