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云校规第一条：团结有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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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天云校规第一条：团结有爱
第二天早晨，小卫又在同往常一样的时间来到公交车站，可今天站台上却不见了另一个人。
睡过头了？还是，刻意回避？小卫心下计较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马小宇，可刚掏出手机就想起了昨天的“绝对不原谅”的话，又把手机塞了回去。
随便他去吧，反正我不要再为他操心了！
正巧，一辆拖着黑烟的95路颤颤巍巍的驶来，小卫跳上车。这是自从将公交车作为上学交通工具以来，第一次一个人。
到了学校，已经是六点五十，班上人来了不少，不过不见马小宇。
小卫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看见了该不该，该怎么出声招呼。
趴在桌上等着上早自习。三三两两的同学从眼前、身边经过，互相问好；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进来，课代表上去领读，书声琅琅。可小卫一直都心不在焉，原因不用多说，十有八九跟马小宇有关——马小宇迟到了。
直到早自习结束，大家都在收交作业的时候，马小宇才冲进了教室，一进门就瘫在座位上喘气。
校服衬衫的袖扣只扣了左手的，外罩的背心歪歪斜斜的，领带早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压根就没有系，头发还乱蓬蓬的翘着，一看就知道是赶路赶的。
算他走运，这个时候进来没老师在，早点就给英语老师盯上，再晚点就撞在了上第一堂课的化学老师的枪口上。咦？怎么自己又开始为他担心了？
小卫突然发现，自己一早上的大好时光，一直都是在想马小宇，担心他又犯什么错误。莫非是，已经担心成习惯了？
小卫坚决的想：不能这样，不能让我一花季少年就这么熬成了老婆子呀！
可是，怎么能不担心呢？
看着自己左前方的马小宇，化学课本摊在桌上，捏了枝笔的右手没用来抄笔记反倒是顾着撑下巴了，头颈一摇一晃慢慢捣着蒜，这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瞌睡了。
瞌睡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什么课不好却偏偏挑了这位位列全校学生票选最严厉教师榜首的教导主任的课睡？
小卫考虑着该用什么方法提醒马小宇。
踢凳子么？只可惜虽然两人斜线距离上没有其他人却隔了好宽一条过道啊——要知道，私立学校的教室大都很宽敞。
喊他么？教室里静得只有老师写板书和同学抄笔记的声音，显然不可能。
要不用橡皮砸他？小卫对自己的准度还是有信心的，但只怕橡皮砸上那家伙的后脑勺之后没把他弄醒却把他砸趴下了就大条了。
不行不行，得想其他法子才行！
就在小卫绞尽脑汁的时候，只听得“叩叩”两声，一只手敲上了他的桌子。那手瘦骨嶙峋的，又沾满了粉笔灰，看上去怪吓人的。
小卫给吓到了，却不是因为手的卖相，是因为手的主人。
本来在黑板前写板书的化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夹着课本，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请你讲一下，惰性气体有哪些，在元素周期表中的位置，它们的特性是什么，劳卫兵同学。”不用看点名册就精准的说出小卫的名字，过目不忘据说是这位老师年纪轻轻就荣登主任宝座的最大助力，而此刻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卫头一次觉得这名字不但搞笑，此刻更像是催命符一般。
“呃……惰性气体是指氦气、氖气、呃……氙气……呃……”小卫的脑子里是一片糨糊，氦氖氩氪氙氡这几个在初中时代就背的滚瓜烂熟的词此刻不但顺序给搞得乱七八糟有些还到了嘴边却愣是蹦不出来。
吾命休矣！小卫脑子里只盘旋着这几个字。这新愁加上包干区的旧恨，下场不见得会壮烈，却一定很悲惨。
被告知午休前去办公室觐见之后，小卫一脸灰的坐下，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此刻正倾注在自己的身上更让人无哭无泪。
视线遇上了马小宇的——经此一闹，他倒是醒过来了——没有同情，却是不解。
小卫更来气了，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一脸无辜样！（小卫此刻已经忘了以马小宇的天真程度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
恨恨得把脸转过去，死盯着化学课本恨不得能烧出个洞来：认识马小宇果然是我最大的不幸！
牺牲了午睡的会见并没有小卫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虽然被教育了一通诸如上课不要开小差，课前要注重预习等等的课业有关，但却没有被提起包干区的事情。本以为会甩到自己脸上的“通报批评书”并没有出现。而教导主任因为下午要招待来宾的事被校长找去，谈话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可也就那么一会儿，也够小卫受的。
怎么都搞不懂为什么堂堂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在这间朝北晒不到太阳还用褐色的窗帘的理化二组，完全不是私立学校的风格啊。气氛阴霾不说，这个理化二组还充斥着糟老头子黑面中年男还全都是烟鬼——或者说因为这里据说是全校唯一一间被允许吸烟的办公室所以烟鬼都跑这儿来了。
二手烟吸多了的结果，就是小卫的脑袋昏沉沉的，再加上被剥夺了的午觉，一阳光少年给搞得惨绿惨绿的，直到下午第一节课都开始还没缓过来。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大家伙按着体育老师的吩咐在排球馆集中。
触景伤情这个词用在这里真是太合适不过了，跑了两圈之后就是自由活动，小卫却只想蹲在角落里一觉睡死过去算了。
“老大，来打排球吧。”偏有热心人上来。
大大看着小卫那张流年不利的脸，拎了个排球上来招呼。自从昨个小卫在此震天一吼之后，即时他此刻看起来再怎么病猫样大家也绝对确定他是只发威的老虎，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威。小心伺候着总没错的。
“我不想打球，只想睡觉。”
“可是……”
“让我睡觉。”坐着都不能让小卫满足，真想躺下来呢！
“现在不能谁，狒狒在看着呢！”这个时候小小凑过来提醒到。狒狒是指那位姓费同时还长得一副魁梧身材鼻孔朝天模样的体育老师。
小卫一听，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不少。抬头一看，狒狒果然是瞪大了他的那双牛眼，迸射出“谁偷懒我射死谁”的凌厉目光。
“不就是个自由活动么，犯得着搞得跟参加劳改似的么……”话是这么说，不过小卫还是乖乖站了起来。这位狒狒老师出了见不得人休息之外，打小报告的本事也是一流而且勤奋，要一本参到教导主任那里，小卫自认没信心能再次从理化二组的办公室里脱逃出来。
走到场地中央，才发现，排球网那一边不是熟悉的面孔。
“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卫问身边的大大。
“对面是高二4班，正巧都是自由活动，大家就提议来场友谊赛。”
“友谊赛？他们不怕被说以大欺小么？”
“据说他们那边的队员是抽签决定的。”
“抽签？我不会也是倒霉中签的吧？”小卫想，我运气不会真的背到这种地步吧？
“当然不是。我们当然要找些会打的人上啊。虽然是低年级，可输了就是不好看啊。”
“会打？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会打排球的人？”小卫所就读的初中流行打篮球，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摸到排球，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大家认为他会打排球。
“不会么？”大大好惊讶，不过他没说出大家一致认为小卫很[重音]会打排球的看法，安慰道，“没关系，大家其实都不怎么会的。要不拉你上来活动活动只怕会给狒狒的口水淹死的。”
小卫想想这倒也是，被狒狒逮着了可就真是倒霉到家了，况且排球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难。
仗着身高优势，小卫一开始就给分到了4号位，担当主攻。
“加油，加油，高一6班加油！”
虽然上场的就那么六个人，不过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全部在小小同学的领导下，自发组成啦啦队摇旗呐喊。那阵势，班主任要看到了，十有八九会热泪盈眶：多么友爱团结的班集体啊。
先由这边的高一年级发球。球高高越过了网，朝对方的阵营冲去。对方虽说是高二，学过排球，但抽签决定的队伍果然还只能是乌合，勉勉强强把球垫了过来，这边一传二传，球就飞到了小卫的上空。
“啊~~小卫上啊，加油~~”场边的小小一看，立马扯起嗓子大喊。
小卫看着自己脑袋上方急速下坠的球，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不过凭着打篮球的那么点本能，跳了起来，高举右臂，对准了球……
应该是只要打过网就成了吧？小卫这样想着。
手掌拍在皮球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啪”的声音，然后就急转了方向，越过了球网，朝着对方场地的6号位砸去。
对方的队员显然是给这里凌厉的一个球给吓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蹲下，用手护头。球砸在了他的手上，拐了个弯朝着场外飞去。
很显然，高一6班是得分了，可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女生大叫：“马小宇，你没事吧！”
马小宇出事了？
脑子里刚反映出这么个讯息，小卫已经拨开人群，看到马小宇倒在了地板上，双眼紧闭，额头上有一块皮肤泛红，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排球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马小宇被球砸晕过去了，得赶快送医务室啊！”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小卫身上。
为什么是我？——小卫的眼神如此问。
全班就你比他高，或者你要让狒狒来？——大家的眼神都瞟向了朝这边走来的体育老师。
要真让那狒狒送马小宇上医务室，自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马小宇其实是全班人眼中的保护对象。
咬了咬牙，小卫把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马小宇背在身上，在另一个同学的帮助下，在狒狒达到前启程前往医务室。
走过教学楼前的宣传栏是，看见上面写着：天云校规。第一条，团结友爱……
还真是，团结友爱啊……
小卫只觉得身上的人似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医务室怎么还没到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云校规第一条：团结有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