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他丢了那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爱于心的女子 倚着园子旁 ...

  •   倚着园子旁的一根柱子,习见看着已经在亭子里品茗的李益胡思乱想着。
      像李益这般外貌出众不缺钱不缺权的主还不知道有多少闺中女子痴恋着呢。那一袭玄青的袍子还又是那样飘逸超然。
      习见笑笑,也走进亭子。
      抢过李益把玩的茶壶倒了杯茶。李益就像没反应似的,再拿过壶继续把玩。
      茶壶提手被他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撞击壶身发出清脆的声音。修长的指节在习见眼前上上下下,她发誓,那是一双她见过的最漂亮的手。虽然她都没怎么注意过别人的手的。这不影响她对这双手的赞美。
      低低的笑声从李益喉间溢出,眼角眉梢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一来,便也冲淡了他素日以来的冷峻清寒。
      美男当前,而且还是当今的亲王,习见有点飘飘然了。

      赵越进来说有急事来报,习见看了他几眼,他还是那么的黑。
      原来,黑的人是很难白的,就像大熊猫一辈子拍不了彩照一样。唉!
      或许,黑夜更适合他的出现。
      至少,不会把缺点暴露的那么明显。
      李益挥了挥手,习见发现这个动作是他的最爱。
      李益继续把玩着茶壶,这厢赵越憋红了脸,好象真有什么急事。习见看他的脸黑里透红的也不容易。她看看李益,又看看赵越,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弄得她跟什么似的。
      李益没要走的意思,她也知道是怎么个回事,赵越想走来着,却又不明白他主子这是怎么个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僵持着,还是习见忍不住了,她说:“有事你就先忙去,不能老让黑头等着不是,他也怪无辜的,我在这儿自个儿坐会儿就好。”
      李益没动。
      被叫做黑头的某人有抽搐向杀人的冲动。
      习见很幽怨的看了眼黑头,又恨幽怨的看了两眼李益。
      最后。
      习见一副视死如归,“我不走,你先忙去。”牙咬得好紧,她觉得她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来的。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李益这么难缠呢?难道说皇家的人都像他这般叫人无奈?他应该叫李益吧?好像他说过吧,但愿没有记错。阿弥陀佛。而且,他怎么就这么小孩子脾气呢?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她选择忽视掉。
      习见一把夺过茶壶,李益唇角带笑,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说:“我去去就回,你等着我。”
      习见忙不迭地点头,李益又笑了笑,轻柔的手指缓缓滑过习见的脸颊,“我看这片竹甚是得你欢心,你就先在这看看,别到处跑。”
      习见打了一个激灵,怎么都觉得怎么不常规。
      但她还处在震惊状态,喝茶的动作没敢动一分,她怕一动,现实和会毫不留情的告诉她,当她扮男人的时候被另一个男人轻薄了。
      那将是多么令她羞愤的事情啊!
      李益“哈哈”大笑着离去,他觉得逗弄习见是一件很容易让他高兴的事情。
      可习见就想不明白,这事情怎么就发展得越来越不靠谱了呢?这几出戏当初是怎么排的来着,她怎么就是看不懂剧本了呢?
      看来,这么些年来她看的那许多的剧本都是鬼扯啊!
      于是她在心里呐喊:师傅啊,您老这是让徒儿办的什么破事啊。
      正事还没开始办就遇上了这么个茬。
      习见觉得她有必要继续消沉。
      喝了口茶,很香的云顶山雾茶,然后飞身出了后院。她想回客栈,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休息,明日才有精神赶路。说是赶,被习见这么一赶过来却是满突满途的欣赏风景了。
      谷里待太久了她就特别喜欢谷外的人间味道。沿途欣赏,怡心怡情。

      益亲王府书房。
      李益步履有些颤,“有什么发现没有?”待看到站在窗前的黑色身影时他急急的问出口心里的话,他太想知道结果了,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仿佛象一个巨大的旋涡要把他狠狠吞噬。
      黑影转过身,面上带了黑色的面罩,只留一双弯月一样的眸子,发出的声音冰凉肃杀,“碟云河里的确有一个很隐秘的通道,不过那里有很多暗器,整个通道太暗了不易辩识方向,几乎完全一样的格局,怕是谷里的人不想让外人打扰才花那么大心思建那么复杂难寻的密道吧!灰影找了很久才能找到那个出口,整个密道就是一个太极阵。”
      太极阵!?李益了然,觉得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他问:“那么依你看来,那个阵的玄妙之处到底在哪?”
      黑衣人顿了顿,说:“和六皇子失踪那个湖的通道是一样的玄关。”
      李益的身形晃了晃,他有一种晃若隔世的悲伤倾袭了他的灵魂和身体。
      他眸子沉了沉,走到窗前,微微泛白的指节使劲的抓着窗栏,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距的凝望,“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她?”本来清冷的声音现在听了是那么那么悲伤,他说:“灰影,本王一定要找到她,你不知道,你一点也不知道的,呵呵。”
      李益的身形有些摇晃,攀着窗栏的手更用力了些。
      “从谷里有一条延伸上蝶云山的小径,山顶有一把沉香古木琴,上面叠着一方手绢,灰影未曾展开过,想主人亲自去展了开来。”
      李益吃惊的转过头看着灰影,这个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属下,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欢,然后一个闪身出得窗外去了,朝着蝶云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刻,他倒是忘了那位他使了心思硬是想留下来的习见了。

      碟云山上,依旧是云雾缠绕,寂寞寥寥的茶花香气,清静的盘桓在山上石间。
      那把沉香古木琴静静的躺在石桌上。
      李益有些踉跄的走过去,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摊开那方手绢,一个朱丹红的“离”字赫然眼前。
      李益的嘴角滑过一丝苦笑,慢慢地滑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眼神恍惚着不知道要飘向何方?或许是没有了方向了吧!
      就着琴弹了那曲他与她长和的《梅花落》。他觉得他的血液在看到那个带红的“离”字的时候已经被抽干了吧!
      要不然他怎会有这么无力到绝望的感觉呢?
      两年前的记忆如洪水一般袭来,李益的嘴角有些苦涩。
      犹记得两年前,他父王一封诏书下来将他谴派到渝城,而太子李谋则待在京都辅佐朝政。
      那时的他是何等绝望,他不是比太子弱,太子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做,可就是父王从来就不给他一丝机会,他在京不受宠,来了这偏远的渝城,不想也被这里的地方官员小瞧不起。
      在被一次又一次明里暗里的嘲弄之后他打马出了城来,他不怪谁,太子势力太大,连这边关小城也不列外。所以才有他那么积极的上报父王让他来治理这小城,他不过还是不想让他李益不会逃脱他的手心罢了。
      他一个人在碟云河边打坐,手中母后临走时送的玉笛发出通体的寒光。
      这时候山上传来一阵琴声,是这首《梅花落》,自那以后他便每每来这与山上之人琴笛想和。
      透过琴声他知道她是一名玲珑惕透的女子,即使琴声中更多的还是男儿的洒脱与豪迈,他却依旧坚信那般大气的琴音仍旧是出自女子之手。
      透过琴音,她告诉他坚强,她告诉他忍辱负重,她给了他太多他从不曾有过的东西,她陪他走过了他觉得最最艰难的岁月。
      可现在,她仅留下一方手绢便毫无征兆的离开了他的生命了。
      他无从找起了。
      是的,她让他无从找起了。
      他丢了那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爱于心的女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