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神烦

4、第 4 章

　　陈如果坐在石凳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难受，这些人彼此都不认识，都在疲于奔命，但是生活却是她向往的，至少他们始终活出自己。她觉得自己就像这脚下的尘埃，别人带着你到哪里你就到了哪里，她就是被父母带着的尘埃。
　　为什么不去死呢？如果死了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什么烦恼也不存在了，死掉好了。
　　可是陈如果却不敢，她不敢违背父母，陈如果只想能满足父母愿望就好了，但是这样的自己，真的令人满意吗？她好想，什么时候才能冲破这囚禁她的牢笼，像只在水里自由自在的鱼儿，可以游畅在自然山水之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
　　一阵铃声响了，陈如果翻出手机，不认识的号码“喂，你好。”
　　“陈如果吗？我是丁可以”
　　“恩？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今天怎么没来？你在哪？”
　　“。。。。。。。。。。。。。。。”
　　“喂？你在哪？”丁可以的声音依旧温柔清澈
　　“在街上”
　　“哪条街？”
　　“XX旗舰店这边”陈如果今天不想去上班，所以请了假，她不知道为什么丁可以要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想去想。昨晚回家后跟父亲大吵了一架，“这么迟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要睡觉？一身的烟味酒味，你到底是去应酬还是去陪酒的！”一进门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陈如果只觉得痛苦难当，喝醉了的她和父亲顶了几句“我做什么？我做什么不都是你们希望的！！我应酬，我应酬也是为了早点有作为让你们有面子去炫耀！”
　　“你说什么？混账，这些年简直是白养你了！”父亲拍着桌子叫道
　　“你可以不用养我！！要不是你们的话我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放心！我会赚到钱还你们的！！一百万够不够！以后咱们两不相欠！！”陈如果怒极，把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她只想发泄！真是憋得太痛苦了。
　　“我恨你们，凭什么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要知道这样的话我早就应该去死！从小到大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还不够吗！！你们说的哪件事我没做到！！这些年我就像傀儡一样被你们操控！！还不够吗！！到底还要怎样！！”陈如果好像发疯了一样把桌子给砸了。
　　“啪”的一声陈父一个巴掌甩了过来，“混账东西！你现在翅膀硬了，胆子也大了！敢给老子脸色看！好啊，你有本事那你就滚出去，不要回来！马上滚，老子白养你了。”
　　陈如果只觉得被甩了一巴掌，耳朵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她夺门而出，重重的关了门，好像把烦恼，恨，全都关在了身后，恨恨的看了一眼那扇门，终于走进了浓重的夜色当中。
　　身上没有带多少钱的她只能住到一个偏僻的小旅馆，这还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的，卡和存折全都放在家里没有拿出来，衣服什么的还要找时间去拿，过几天等发了工资再开始找房子吧。陈如果很累，身心疲惫，但是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却也松了口气。
　　到了时间她就出来了，打了个电话请假，实在提不起精神去上班，而且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动一下都觉得火辣辣的疼，身上的钱付了旅馆费，买了两包烟，只剩下了几个硬币，反正也不想吃，算了。她就坐在石凳上安安静静的等丁可以。
　　这时候大家都去上班了，所以街上没多少人，丁可以轻松地找到了陈如果，下了车的她看到陈如果坐在凳子上，孤零零的显得特别可怜，衣服还是昨天的，沾满了酒气烟味，脸肿的高高的，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丁可以一瞬的心软。
　　“怎么了？疼不疼？”丁可以轻轻碰着她的脸，今天没戴眼睛却使陈如果能够更清晰看到她的眼睛。
　　“没什么，昨晚跟我爸爸吵架了，然后我就出来了。”虽然丁可以比陈如果大不了几岁，但是陈如果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或许自己的母亲也会像她那样吧？
　　“你昨晚住哪？”
　　“一个旅馆”
　　“吃早餐了吗？”
　　“没，我没钱了”
　　丁可以拉起陈如果的手“走，去吃早餐。”，陈如果以为她会带她去餐厅，没想到她带着她来到了一所公寓，途中还下车去了服装店买回一袋子的衣服“这是我家，你得去洗个澡，换衣服”陈如果乖乖地拎起袋子跟她进了屋。
　　她给陈如果买的是一套休闲装，给她做了意大利通心粉，尽管陈如果不是很想吃，但是因为是她做的，所以还是吃完了。在这过程中她们彼此没有一句对话，丁可以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吃，陈如果本来就是个比较沉默的人。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先向朋友借点钱，等过几天发工资了再找房子，稍后再回去整理衣服。”陈如果已经打定主意要搬出来了。
　　“恩？这么严重？”丁可以很惊讶，她以为陈如果和家人只是一时生气，没想到居然都要搬出来了。
　　“恩，没法住下去了。”陈如果不在意的笑笑
　　“怎么会呢？就算有再大的事也不至于要搬出来，他们会原谅的”
　　“呵，他们是我养父母，并不是亲生的，而且他昨天也叫我滚了。”陈如果也无所谓他们原不原谅了，自己为他们做的也够多的了。
　　丁可以沉默了，她并不知道陈如果的身世，也没法去说什么。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但是她就是想关心陈如果。
　　“你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局长大人，这样不好吧？我还是不麻烦你了，这几天我就先住旅馆”陈如果绝对不想去麻烦丁可以，她在心里觉得这个女人不要碰。太危险了，一点点的吸引你，等到了深入骨髓的时候，即使砍了手，毒已到了心口。
　　“怎么，怕我卖了你？就住我这儿”丁可以挑挑眉，使知性的她看起来多了份妖冶。
　　“。。。。。。。。。。”陈如果不说话，她不想拒绝，但是必须拒绝。
　　“好吧，随你，今天你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我要回局里了。”丁可以笑笑没再说什么，拿包出门了。
　　局长大人你真是善良啊，你就不怕我偷了你家啊。。。。。陈如果看了看周围，把盘子那个洗碗池收拾了，局长大人的房子真是书卷气十足，连壁纸都是墨竹这样的图案，淡淡的绿色，让人看起来舒服。收拾了盘子，陈如果真的乏了，躺在了沙发准备睡觉，心里是又累又紧张还有一丝释然。
　　到了晚上丁可以还没有回来，陈如果醒了之后坐在沙发上想抽烟，她竟然发现局长大人的茶几上有一个被书遮住的烟灰缸耶！不过也可能是为了招待朋友的，有什么好奇怪的。陈如果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喂？我是如果。呵呵，你最近好吗？恩，我跟我爸吵了，准备搬出来，离发工资还有几天，能不能先借我2000块？好好，放心吧，谢谢了，什么时候你过来一起吃饭，拜”陈如果给一个大学同学打电话，当时她们玩得不错，先借些钱应急是没问题的，这些陈如果一早就打算好了。
　　她找了一个袋子把自己的衣服装上，准备走了，离开之前想了下写了张纸条给丁可以，然后去找旅馆住了，她没有在丁可以家洗衣服，准备带到旅馆去洗，这样第二天就会干了，省得再到丁可以家。
　　应酬完的丁可以回到家发现陈如果已经走了，这是她料到却又不愿料到的事。餐具什么的都收拾了，还把自己的客厅顺便也收拾了一下，烟灰缸洗过了，衣服拿走了，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局长大人，我走了，我已经拿到钱了，就不麻烦你，谢谢你的照顾”后面还有一个笑脸。丁可以轻轻地摩挲着纸条，放进了口袋。如果不是那张纸条，丁可以甚至觉得陈如果到底有没有来过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