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独尊》林筠珏

35、锁心 坐在餐厅里

　　坐在餐厅里靠着橱窗的位置，面前的三个女人将我围住。Katy和肖童并排，江沐雨坐在我右边。三个女人除了江沐雨，都在看着我，像盯着一个死囚。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无力地倚靠在软椅上，一直盯着窗外，从这里能看到会馆的大门。
　　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直视我肖童先开了口：“深情……”
　　“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了么？嗯？呵呵，是不是也在他们的酒里加点料？？”我打断她，掺着冷笑。肖童哽在那里，头慢慢低下，红了眼眶，不再出声。Katy喝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我继续盯着外边看。
　　“你在害怕什么。”江沐雨无聊地划着杯沿儿，“我早说了不用拦着这丫头，你们不听，还惹了一身骚。就让她去，Sherry玩了这么久也该厌了，让她自己看总比你们或者Sherry亲口告诉她好。”
　　“所以，25年前你就知道你永远也得不到夏晴了是么？”我微微侧脸，轻笑。江沐雨看向我，我猜她的脸色一定不好。Katy搅咖啡的手又顿了一下。“所以你不甘心，你知道夏晴和顾泊汐在哪里，故意穿得火热孤身一人喝酒，你知道夏晴不可能不管你，你利用她对你的愧疚……你……”
　　“啪——！”头撞到橱窗的玻璃上，声音不大闷闷地，至少，没这一巴掌声音大。餐厅周围的人都向这边看来，一时间议论四起。我抬眼瞪着刚才那个施力者，Katy，江慕卿。肖童拉住Katy，Katy反握住肖童的手，转脸给她一个眼神，又回过头，冷着一张脸，站在位子上俯视着我，一字一顿的说：“这一下，是替童童打的。还有……”“啪——！”又是一巴掌，我没有躲。“这一下，是替mummy打的。还有——”我挡抓她的手慢慢站起来，嘴角的血不知是从何而来，冲她笑笑，“For U！”
　　“砰————！”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个女人惊愕地望着手中握着半截红酒瓶的我，四周的议论声惊呼声更大了。“让我出去……”
　　肖童和Katy无措地愣在那里，江沐雨面色凝重地盯着我的侧脸，那里热热的……她让开路，我推开涌上来的人群冲了出去。外面的雨还没有停，甚至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着我，冲掉了嘴角和脸上的血痕，现在的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问清了江世成和林熙的去向，我直接去了负一层的夜店。
　　很不幸，让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不能告诉她！”苏洛
　　“她有权利知道。”景西
　　“告诉她就等于杀了她，你丫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木头！”苏洛
　　“……”景西
　　“你丫说话啊！”苏洛
　　“……她听见了。”景西
　　苏洛慌张地转身，瘦弱的身躯略微颤抖，景西上前扶住他的爱人。苏洛挣开景西冲到我面前，不让我看向景西，他一把拖住我， “老板你怎么来了？哈哈，正好，好久没见你，咱么一起喝一杯去啊~”边走边冲景西喊着：“木头！快点给老板拿酒去啊你！快啊！！！”景西依然木木地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我，从不会有太多表情的他这时候却显出一丝犹豫。“他们去了二层的包房。”景西的声音从嘈杂的舞曲中飘过来钻进我的耳朵。我一扭身从苏洛腋下钻出去，然后，就听见苏洛的怒吼：“景西——你他妈混蛋！！！”他之后也有想拦住我吧，只是，音乐忽然骚动起来，人太多，他已经看不到我。
　　越过隔板，这里隔绝了一切嘈杂的声音，周围变得安静起来。面前是通向二楼包间的楼梯，我停在那里，像被钉在原地，握住扶手的手沁满了汗水，我的脚在抖，呼吸也开始沉重，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再听不到其他。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踏上的楼梯，只知道，一个眨眼，我已经到了二楼。我站在走廊这头，一眼望穿了尽头，两边是紧闭的房门……哪一间，是？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我攥紧抖得厉害的双手，迈开步子，走得很轻，很慢……忽然！
　　“这……”地上，一个银色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俯身拾起，拿到眼前——“情”。“啪嗒——”是巧合么，诡异的是，当我看到那颗刻着“情”字的银色“禁果”的时候，我脖子上的那颗也掉在地上，“熙”慢慢滚向一扇半掩着的门……
　　“噗——！！”忽然的喷涌像要把我的身体掏空，喷薄而出的粘稠的黑血顺着白色的门向下缓缓流，像泪一样地流着。我踉跄着向后退，后退，不断后退，抽动的嘴角笑得恐怖，什都看不见，眼前只剩下他们赤裸的身体和他伏在林熙身上的画面，反复播放，反复播放，反复播放……胸口像被刀生生绞着，我痛得想叫，却叫不出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我找不到出口，不断撞着墙壁，跌在地上，爬起来，又跌倒，再爬起来……我扶着楼梯，留下一排血印，抬手，全是血。忽然，眼前一黑，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我……谁……？是Katy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深情！深情！！！深情！！”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迷糊中，Katy不停地摇我，叫我，我很想回应她，可没等我发声血就又吐了出来。
　　后来Katy说，那时真以为我要死了，边抽搐，边吐血，像是要把血吐尽了一样，和着眼泪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最后是景西拨开人群把我抱出去的，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听到他说了声“对不起。”
　　指尖停在键盘上，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光标，我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呼出——弹开眼角的眼泪。傻笑。虽然知道那是一场误会，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回头，林熙正站在我身后，不知站了多久，再看她，已是泪流满面。
　　“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