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勾地火》一眼荼靡

30、南辕北辙

　　两人吃得差不多，程君欢同学吃饱了就开始不老实，对着面前尚算得上英俊的男子胡乱YY起来……
　　“喂，看什么呢？”他把最后一块精排放进她的饭缸，自己夹起拉皮来吃。
　　她一笑，天真娇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愉悦：“看你呀！”
　　卫铮然没回应，但是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心头小兔一阵乱跳，强忍住了：“吃饱了没？要不要加菜？”即使知道她喜欢吃拉皮，结果还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肉，很多很多！他偷瞄了好几次，这丫头确实有游泳圈，不过依照她的吃肉频率，应该和大卡车轮胎差不多啊！看来可能消化功能不太强。
　　“呐，叫兽，你学校里的学生都在看你呢，完全不在意吗？”她起初是很困窘啦，但是卫铮然无视的态度贯穿始终，她吃了一会开怀就忘记周围的人，再看回来的时候，也就没觉得像刚才那么尴尬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将辣子鸡中的芝麻花生捡来吃。平心而论，三食堂的菜确实不错的，货真价实，花生完全没有艮，很香脆。“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但是被这么多人盯着你不紧张的吗？”好奇宝宝四下张望着，看见了别人明目张胆地在对他们指点。
　　“我每天都要给学生上课，小班最少45人，阶梯教室的大课的话，我得对着100+的学生连续两堂课……紧张？”那是他的饭碗呐。
　　“哦。”看来淡定果然是磨练出来的，“那你起初是不是也会紧张啊，比如把讲台下面的同学当冬瓜那样自我催眠？”
　　他轻笑出声，转头看她，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太多，只是拿着筷子虚空一指：“别冒傻气！要不要喝饮料？”他将饭卡放在桌上，意思叫她去买。
　　“你饭卡里很多钱吗？好像花不出去一样。”欢欢有些小鄙视，鄙视在员工窗口打饭的暴发户。
　　他将话题拐了个弯：“对了，你今天发工资？”他一直好奇她说的巨款。
　　“嗯，会计晚上来。”
　　她真的真的吃不下了，将他又放进她碗里的一勺江虾又舀了出来，一直等到他见她实在吃不下了才将自己的饭盒递过来接住了。
　　“我说，你是真的有洁癖吗？”她的勺子诶，搞不好有她的口水……呃，这个话题，怎么……
　　卫叫兽感觉自己的某根神经抽搐了一下：“我……我……”她是非让他把那句话说出口不可吗？沉吟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脱线妹正在反过来掉过去地看她那只勺子，方才用来吃饭，江虾米个头小，也舀虾米，拉皮碎了的不好夹，她也上勺子，可是她吃过又吃的勺子舀了江虾叫兽就不嫌弃呢？她还没答应当他男朋友难道他就已经认为上升到可以间接接吻的程度了？
　　她于是突然嫌弃自己的勺子了。就算叫兽不嫌弃她，她还嫌弃叫兽呢！
　　(三千：叫兽压根没动过你勺子啊，你舀了不是倒进他饭盒了吗？你嫌弃个屁啊！卫铮然：所以她是脱线啊！亲妈！)
　　“我不嫌弃你！”卫叫兽自暴自弃了。
　　脱线妹抬头，认真地看着叫兽，真心想顺口接一句“可是我嫌弃你啊”，但看在叫兽狰狞的表情面上，终究还是憋住了。但是……
　　卫铮然虽然低头还在吃，方才欢欢吃东西的时候他不屑跟她抢，现在轮到他该卖力吃饭了，却还是偷眼看她，发现她的表情微微有些变了，有些欢欣似的，又有些怪怪的呆，不知道神经又脱线跑去哪里：“你又发什么呆？”真是无语了，他就在她的面前，但是她却老脱线走神。
　　“哦。”脱线妹哦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哦的，低头思过，然后也偷偷抬头看叫兽，两个人鬼祟的目光相遇……
　　咔嚓！形成一个球形闪电。

　　欢欢姑娘方才强忍住了那句话，可是还盯着自己那枚陪伴在身边好几年的不锈钢餐勺，对叫兽的“不嫌弃”之说后知后觉——那就是说，他乐意吃她的口水咯？还不就是想跟她接吻？但是，他们还没有正式交往诶！说到接吻，她打从三年前告别了第一任传说中的男朋友以后就没有再和别人试过玩亲亲了。偷眼看，叫兽的嘴唇比她的薄呢，不晓得亲起来会怎么样？突然羞涩了~万一嫌弃她怎么办？当年她也是拿樱桃梗子拼命练习过的好学生，但是每年夏天都没少吃樱桃，一个结都没打成……
　　也或者……她又偷看他，万一叫兽是个传说中的极品在室男怎么办？万一她表现好了人家又以为她经验丰富……纠结。所以，其实两个人不交往就不会接吻，不接吻就不会考虑这种讨厌的二选一吧？但是，如果不交往又蹭人家的饭吃不好吧？明天虽然回请他，看起来会扯平，但是谁知道叫兽心眼那么小的会不会点上10个8个最贵的菜？她心爱的小饭卡要继续□□啊……
　　目光流转，叫兽微微有些脸红，咦，他平时面色青青白白的，有时候还会黑脸，现在红红的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因为方才吃了她的口水所以在想一些色~色的事情？啊哩，其实和叫兽亲亲也不是可以……叫兽舔了一下嘴唇，又夹起花生放进嘴巴——啊！欢欢口水，确实是可以亲的！这个可以亲……咦，他看过来了！

　　卫铮然看欢欢吃得差不多了，目光变幻莫测，想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人类永远也不能够体会的高科技问题，但是她时而惊讶地挑眉，时而蹙眉微微摇头，时而纠结地用勺子在缸边画圈圈，时而偷看他，他全都看在眼里，不禁好笑。
　　其实他本是个好奇心非常强的人，奈何周围情势所迫，永远都要表现出淡定稳重的一面，有时候他都恨自己为什么不生的迟钝一点。遇到脱线妹的时候他很觉得自己被人下了降头，因为这姑娘就像一串引信，他这鞭炮随时都会被她点燃了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地连爆，让他很害怕。但是她确实很有趣，有时候觉得她是脑残，但其实她的脑残大多源于天真的直白吧？根源还是挺可爱的，就算他每次都被气得直跳脚，但是一点都不讨厌她。
　　最要紧的是她单纯无辜地望着你的时候，总是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坏人，想要做些什么让她开心——虽然马上下一秒她开口的时候就想抓着她脖领拿她的头撞墙玩。这种心态可真要命，所以他总觉得自己最近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不过一直拖延着让他没有付诸行动是因为传说恋爱中的所有物种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他想也许以后就会变好了。或者他没有这么爱了，或者比现在更爱了。
　　当然她的声音也很重要，异形总是发出让人类难以理解的拟声词，那时候他因为完全不能理解所以无动于衷，但当她那样地呼唤他的名字时，他就疑心那些怪怪的被他忽略掉的词汇其实都是障眼法，为了凸显“卫铮然”三个字的天籁嘛！所以比如当雪莉突然有一天对你口吐人言说道“其实我是被施了魔法的公主，只要你吻我我就可以恢复真身“的时候，他一定会爱上雪莉的，当然前提是那时候还没有遇到脱线妹。
　　话说他其实更期待脱线妹这么说，比如高举方才那饭勺大喝一声：“月棱镜威力，变身！”然后全脱~光，然后穿上水手服，最好换个发型啥的，还可以露个大腿，穿个高跟鞋——也省得在人多的时候被人踩。
　　没想到脱线妹这个时候也在看她，眼中竟然有着难以掩饰的旖旎……咦，莫非，莫非她其实很适合穿他店里的那些COS服装？想到这里，他激动了……

　　两个人明明在想着南辕北辙的东西，但不可否认都是一些个人隐私性质的癖好问题，基于以上的原因，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都是有些害羞又有些微微的欣喜的，所以在别人的眼中其实就是卫叫兽和他女朋友毫无顾忌地在三食堂吃饭顺便用眼神调情。但这已经是叫兽第二次被同一个人电到了，如果欢欢姑娘能够回溯前文照应叫兽的情绪叫上一声“卫铮然”，估计卫叫兽当时就得被送去急救——电压也是鸭梨啊！正常人能受得了总被电击么？
　　但是欢欢姑娘没有那么叫，只是有点害羞又有点好奇地迎上的叫兽的眼光，惊奇地感觉自己快被他眼中散发出来的激光给穿通了。“嘎——”她会怕目光交战吗？狡诈的叫兽又想做啥？都已经给他机会追了，谁让他昨天下班的时候不给力，关键时刻又煞风景，现在你用多真挚多渴望的目光看着我，我也不说我喜欢你，就不说就不说就不说。喜欢……想到这个词儿，欢欢姑娘更羞涩了……虽然本来很努力地瞪回去，但是嘴巴不知不觉地就咧开了……
　　叫兽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却见到脱线妹罕见的羞射模样，着实把他禁不起折腾的心脏又扭曲了一回，但是马上又开心了，脱线妹再脱线，好歹也是个妹啊！毕竟和男人在一块儿不会总是神经大条得跟见哥们儿似的吧？这样挺好的，他觉得至少她眼中此刻终于把自己看成异性了。但是人就这么贪得无厌，方才有一点点进步，又想要更多：“你……你看什么？”他说完，目光微微向下倾斜，拼命掩饰自己的笑意。
　　关于自我掩饰也就是俗话说的“虚伪”这点，欢欢同学和叫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还好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笑成一朵大喇叭花，但是叫兽一问她不回答不礼貌，但是又不擅长撒谎，拼命用脑袋总结了一下，才回答说：“你是不是想亲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