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勾地火》一眼荼靡

25、据说是叫兽的告白

　　程君欢迟到了，忙着冲进办公楼，完全没有抬头注意到对街医大门口站成望妇石的卫叫兽——矜持其实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想要欢欢你就说嘛，不说出来她怎么知道呢？——BY：牧羊人
　　卫铮然今天上午只有最后两节有课，心有点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讲些什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连自己都在心里鄙视自己。本来11:45就下课了，可是却被学生拉住了问问题，他有些茫然——欢欢12点午休，去晚了就不晓得她跑到哪去了。再说，他又不知道她的办公室在几楼。
　　果然，耐着性子回答完问题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欢欢应该已经不在楼上了。阶梯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卫叫兽纠结，难道要等到今天晚上？他下午也只有两节课，倒是肯定能够等到她，但是……也不知道她今天几点才下班。裤子口袋里装着的手机里有她的电话号码，可是却有点羞涩，不好意思打给她。
　　所以等到卫叫兽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找到脱线妹的时候，她的馄饨已经只剩下小半碗了。
　　他在她对面安静地坐下，看她低头舀了一勺馄饨，送进嘴巴。
　　然后，欢欢竟然感觉到身上停驻了灼人的视线，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奥后~！”（叫兽）
　　“你先吃，吃完再说话。”其实他有点担心她会把馄饨喷自己一脸，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好像一般都是脱线妹雷得他自控不能，其实脱线妹本身还是个非常强大的存在——什么也阻挡不了她的嘴和她的胃。
　　程君欢咕噜一下咽了半只馄饨，然后瞪眼，感觉好像噎到了，果然馄饨大了不嚼不行，忙又捧起碗来喝了两大口汤。放下大碗，一只手偷偷伸进口袋里摸手机——看到卫叫兽才想起来她昨天要人家发平安短信来的，结果下了游戏就睡觉了，完全不记得~现在偷偷看一眼，万一人家问起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卫叫兽看到她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但是装没看见：“晚上加班吗？”
　　叫兽昨天晚上的短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我到家了。”她看完，心里有数，镇定了许多，又将手机塞进兜里。“不知道啊，要看老板心情，有时候快下班了打电话过来叫我们等~”
　　卫叫兽点点头：“那……什么时候晚上不加班了给我打电话！”
　　“嗯？为什么？”她瞪大眼睛望着他，突然感觉叫兽今天有点不一样了，也许好像是从昨天开始不一样的吧？她的脸突然热了起来，想起总是浮现在眼前的漂亮长睫毛……然后又抬头偷偷地看他。
　　“还想吃烤肉吗？”他问，除了吃肉，他还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看她那碗馄饨就知道了，透明的水晶皮下面隐隐地有红光流动，多半是纯肉馅。
　　“昨天不是吃了吗？”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馄饨面里面说吃烤肉的事算不算踢馆啊？老板不会赶她走吧？她等了10分钟才等到空座的。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披萨。”她自然地回答，答完却突然呆住了。叫兽……在干嘛？叫兽……想干嘛？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吃披萨。”
　　他的语气就像是跟保安说：“我带雪莉出去买根火腿肠。”似的。
　　“你……在约我？”叫兽不会不知道这个邀请有点不怎么正常吧？他大中午的跑到馄饨馆里面找到人家约改天吃披萨，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是啊，我在约你。”他突然也有点饿了。虽然起初有点慌张有点羞涩，但是看到脱线妹震惊的模样他就淡定了，毕竟大惊小怪被这件事吓到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你……为啥约我？”她有点慌张了，叫兽的行为也太反常了，昨天还不怎么乐意搭理她呢，虽然挺绅士地送她回家来的，不会是因为林飞昨天那么说了他就认真考虑过想尝试了吧？可是就算认真考虑过也不会这么选啊，很明显叫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啊！
　　“我想追你。”他说完，突然抑郁了一上午的情绪秒没了，伸手对老板招呼：“一碗纯肉馄饨。”
　　“你开玩笑。”她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然后四处张望，又没有摄影机，应该不是偷拍节目吧？“你跟人打赌了？林飞？”
　　“你想什么呢？”卫叫兽的眉毛拧了起来，他的真心就这么被脱线妹轻易糟践了。“打什么赌？我追你是因为……”他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有点羞涩，“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说的时候很违心——他昨天晚上睡不着就在拼命地回忆脱线妹的优点，结果，一直到天明。一条没找着。
　　“不是那个什么小说里面的那种？比如追上我别人就给你多少钱什么的……你们赌的啥？”她想了解自己在男人们心目中的价值。
　　“什么小说？以后别看那些没用的……”整天就知道看不正经的小说。他的语气没有方才那么温柔了：“反正我只是通知你罢了，省得你怪我没告诉你。”她那直脑袋，不说清楚明白了就不懂，他可算是学乖了一次。
　　“别啊……”程君欢将馄饨往叫兽那边一推，“雅蠛蝶~我会被你学校的追求者弄死的！”
　　“雅蠛蝶？”叫兽呆滞了。
　　“纯肉馄饨，9块。”店员将馄饨端在桌上，放了一把勺子一把筷子，好心地帮忙解释：“雅蠛蝶就是‘不要呀’的意思，日文。”
　　卫叫兽对店员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雅蠛蝶是什么意思，霓虹动作电影他也没少看，关键的是——好吧，他又输了，只有脱线妹好意思在中午饭点儿人多的馄饨馆里面大叫“雅蠛蝶”。“吃饭还会噎死人呢，你怎么还每天都吃？”
　　“那不一样~可以避免的悲剧为啥还要冒险？”
　　“怎么我跟你在一起就悲剧了？”他反感地大吼，每次这脱线妹都雷得他完全没有涵养，这不是把他的真心当鞋垫踩吗？如果不是被雷劈了她以为他很愿意看上她吗？
　　“因为我配不上你啊。”她很自然地回答他，理直气壮。
　　卫叫兽一下就灭火了。她还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一这样倒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心地太坏的混蛋了。“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他的声音很低，咕哝着，像在赌气似的，“我追你是我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感觉真的不合适就算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还行……”他试探地看向她，见她认真地看着自己说话，似乎没有下一波脱线攻势开始的趋向，所以继续说，“如果还行，我们就在一起吧。”哈……说完长出一口气，心里真舒坦。
　　“哦，”她了然地表示，“原来不是交往啊，那还行。”反正主动权在她这里，最后就跟他说实在受不了总中枪……
　　“那总得我们了解了以后再交往吧，但是如果你不跟我出去我怎么了解你？”
　　“不就吃个饭吗？你激动啥。”程君欢淡定了，又将馄饨搂了回来，看了眼叫兽那碗，“叫兽，我说真的，你学校里好多年轻妹子呢，虽然医大妹没有H大妹那么吃香，但毕竟选择挺多的是吧？你完全没有必要干这种傻事。”
　　本来她说她配不上他的时候，他就突然有点儿心疼她了，可是果然没这么两三句丫就又来气人的了，这是他想选的吗？谁让她老在三食堂晃悠，谁让她总在他面前冒傻气，谁让她那么样地叫他的名字？从来没有人那样叫过。混蛋！简直得便宜还卖乖！
　　“那你今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空？”
　　“不知道啊，都说了看老板的。”
　　“你们公司不能请假吗？”
　　“请假扣钱的。”
　　“我补给你……”阻拦他约会的都要去死。约会啊，约会！——突然紧张了！卫叫兽一个激灵，他有多少年没约会了？现在年轻人约会的时候都干啥来着？
　　“可是如果我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先跟我家人说，现在肯定家里已经给我留饭了。”
　　“那如果今天加班呢，家里还不是一样？”
　　脱线妹终于恼羞成怒了：“你就不能给我点缓冲呀~！还让我请假，你是医大的叫兽又不是我的叫兽，凭啥我就得听你的安排？”
　　卫铮然森森地蛋疼了：“好吧，我给你缓冲，可你总得给我个日期吧？”总不能让他一直等着，他的心悬着，会乱乱的。
　　“下礼拜吧。”脱线妹又自我平复了，坐下喝汤，“凉了。”
　　他默默将自己那碗没动过的推了过去。
　　脱线妹摇头：“你有洁癖~”
　　他咬了咬牙~！算了，现在俩人还没怎么样呢，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我不嫌弃你”~呸呸，其实他真的很嫌弃，为嘛一个姑娘家担心的是他有洁癖她动过的他就不吃，而不是别的男人碗里的杯里的东西不能碰？
　　“明天。”他说。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他会分心工作的。
　　“不行，明天发工资~”
　　“那更好了，发工资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揣着巨款不回家我会不安。”
　　“后天。”他的底线。同时好奇这丫头说的巨款是多少，文字编辑的月薪是多少啊？话说她这么拼命地加班老板到底给多少钱？这说白了就是卖命钱啊。
　　“也许加班呢……”她就是还没想好啊，怎么叫兽一说要追她，她就必须得对此表示回应？追谁不是单方面的事吗？又不是谈恋爱。
　　“请假。”
　　“不要。”这样的男人不是传说中的沙文主义吗？以后有她好日子过吗？
　　“就后天。”
　　皱眉，撅嘴：“你是追我啊还是逼我啊？”
　　周围人侧目。
　　他们俩的话题明明就是在菜市场砍价的大妈。脱线妹的一句相当于：“你到底买不买啊？”
　　我买~我买还不行吗？“追！”卫叫兽痛心疾首地说，“最晚周六，你周六不是休息吗？白天和我出去。”
　　“我们单休~”
　　“周日~！”卫铮然心内有一只名叫叫兽的小东西哭了。
　　“那好吧，周日。”欢欢点头，“但是我上午都要睡觉，下午吧。”
　　深呼吸~呼~吸！呼~吸！我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你是猪啊，一上午都要睡觉？”
　　“我平时都加班，要睡懒觉嘛~”
　　叫兽安静下来。
　　“咦，你脸红什么？”
　　靠！我特么一定是产生错觉了，竟然以为她在撒娇。叫兽仰头望着不见苍天的房顶，MB的老天，你造出这么一个异形来一定是为了报复我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睿智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