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人生---一场人类与病毒的PK之战》飘曳絮絮

81、回忆

　　江玉琴终于接到了女儿晓青的电话。

　　虽然期盼了很多天，而且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哪天晓青能坐起来了、吃了什么东西、食欲怎样、睡眠怎样……，不用她打电话，每天，林海富、忆茹、梅灵以及北3科的其他同事都会将晓青的病情向她“汇报”。

　　林海富对她说过：“既然忆茹交给我这个任务，让我照顾您，我就不能让我女儿失望，晓青那孩子我见过，是个着人喜爱的好孩子，您放心，在医院里大家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她的！我们大家每天会告诉您她的情况，一直到晓青给您打电话为止！不过，您得有个心理准备，她现在还是不能连续说话，我们大家会鼓励她和您联系的，可是您可千万别让她听出来您很难过！”

　　但是在听到女儿的声音的一刹那，江玉琴还是情不自禁释然泪下，她听得出晓青很虚弱，说起话来力不从心，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是没有什么不同，尽管仍然有些许的颤抖，她她和晓青的通话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其实她和晓青都不愿撂下电话，母女之间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管是她还是晓青又都不得不放下电话---再说下去两人就都要穿帮！

　　轻轻放下晓青的电话，江玉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掩面痛哭，女儿的一切牵动着她的心，这些日子她感到自己的肝病正在恶化，隐隐约约有疼痛袭来，这让她惶恐不已---自己已经是晚期肝病，有疼痛症状最大的可能就是癌变！她不怕死，但是她舍不得女儿，尤其是现在的晓青更让她揪心不已，“我不能死，我死了孩子怎么办哪？”

　　突然，那个念头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对，我不能再这样任由晓青沉沦下去，我要解救我的孩子！” 想到这里，江玉琴颤抖着双手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大洋彼岸的丈夫的老同学---田清源的电话！

　　梅灵和肖楠坐在回宾馆的飞奔的大巴上，一路上，梅灵没有说话，肖楠见她神思恍惚，知道梅灵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没有打扰她。

　　马上就要到达宾馆驻地，梅灵忽然叫道：“哎呀，肖楠，忘了去看看晓青了！”

　　“可不是，我也忘了，明天吧，明天咱们下午的班，咱俩再去吧，可别忘了！”肖楠道。

　　晚饭仍然和平时一样有荤有素，是忆茹帮她俩拿的，她和李灏到院子里散步了，忆茹现在是“蜜月期”，和李灏是“你浓我浓”，分分秒妙不愿分开，苦在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虽然梅灵和肖楠曾经无数次暗示忆茹可以给他俩制造机会，但是被忆茹拒绝了：“哎呀不用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那样，那样让人家指指点点我可受不了！”

　　梅灵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弄得一旁的肖楠也不像平时那样有食欲，饭后的酸奶两人谁也没有喝，肖楠默默沏了一杯咖啡，放在梅灵的跟前，梅灵看了，笑起来：

　　“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了，你不打算让我睡觉了？”

　　“不喝咖啡你就能睡着了？与其你在床上折瘪儿，搅得我也睡不好，不如现在大家都不睡，怎么样，能和我说说你的初恋了吗？”

　　“哎……，”梅灵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咖啡，深深嗅了一下咖啡的香气，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轻雾，她轻轻喝了一口，说道：

　　“你知道吗，肖楠，你刚才的话让我茅塞顿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这段感情难以释怀，我不时会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刻，然后会不时想象和他再相逢时的情形，其实，其实程帆的外形很像他，不怕你笑话，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恨了他13年！”

　　“13年！”肖楠道，“是什么样的爱让你这么多年不能忘？可是他当年也一样爱你吗？”肖楠插嘴问道，

　　“不知道，也许人家早就忘记我了，也许即便现在不是这样‘全副武装’，他也认不出来我，可是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吧，对初恋总是难以忘怀，我一直很注重容貌的保养，有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我要让他再见到我时后悔，我仍然年轻、漂亮……”梅灵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掩饰着又喝了一大口咖啡，不想却被狠狠烫了一下，她“哇”地一下把咖啡吐了出来，不想却吐到了自己身上，肖楠连忙帮她拿毛巾擦干，两人弄得手忙脚乱。

　　梅灵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她拿过肖楠拿过来的毛巾，蒙在自己的脸上，坐下来哭泣，肖楠没有劝她，她知道梅灵已经“忍”得很辛苦，索性让她发泄出来。

　　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梅灵慢慢停止了哭泣，她用那块脏兮兮的毛巾擤着鼻子，抽泣声一时不能止住，

　　“我和他在高中时相识，那时我很喜欢运动，打排球、羽毛球我都在班里数得上一二，陈捷也是个运动高手，别看他那时个子不高，但却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还是跳高的高手，我们不在一个班，那时，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追求他，我一开始并不喜欢他……”梅灵轻轻说着，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五彩纷呈的高中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