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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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决定，也许这是顾燎活了这么多年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但是她太了解自己，她是清醒的，并且始终清醒着。
顾燎从来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即使是在最失落的时候，一个人在酒吧也从来不会碰一口酒，她要果汁，不顾旁人的眼光，在角落里吞云吐雾。
相比于喝酒，顾燎更喜欢抽烟，雾气侵入到身体里面，有充盈的感觉，在肺部萦绕一圈，缓解疼痛在吐出来，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酒精让人迷醉的时候，烟草让人愈加的清醒。
她第二天找到王艺，说自己要加入他们的团队时，王艺漂亮的假睫毛差一点抖落，顾燎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但是随即补上一句：“学姐，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是要去，其实我早就想要去了，一直没有同行的人，这一次，无论如何，清算上我。”
王艺的脸忽然凑过来：“阿燎，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和周麟远闹矛盾了？”
顾燎笑笑，没有说话。
开始接受一个多月的培训，她在家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王艺和队里的人，没有别的人知道，当然，暂时也没有告诉周麟远。
直到要走的前一个星期，在饭桌上，顾燎才云淡风轻地提了一下，她妈妈古珊的筷子一下子就掉到了桌子上。
“不准去。”顾进眉毛皱着说，并不以为意。但是顾燎随即的话让他不得不停下吃饭。
“您不同意也不行了，我的签证已经办好，培训一个多月了，这个时候退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人数固定，不会有更改。”顾燎轻轻地开口，情绪并没有什么改变，她当然知道顾进不可能让她走的，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哼，你这个时候才说，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和你母亲放在眼里？”
“您言重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了，我只是想要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顺便出去走走。”顾燎说。
“阿燎啊，不是妈妈不让你出去，你要是想出去走走不如去加州或东欧，非洲有什么好玩的，那里什么人都有，什么病都有，有动荡不安的，万一你出个什么事儿，你让妈妈怎么办？阿燎你乖了，让你爸爸跟人家打个招呼，不要去了好不好？”古珊劝着，脸上有担忧。
“不好。”顾燎摇着头：“人家能去，我顾燎也可以，我会小心地，总之，我一定要去。”
她站起来：“慢用，我先上去了。”不过顾进推开盘子的声音，顾燎上了楼。
古珊看着她上去的身影，心里知道这事儿没法改变，顾燎从小没什么闹腾人的地方，但是性子特别倔强，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正常都没有方法劝。
她转过头出声询问：“她爸，你说阿燎这样想走会不会是因为麟远啊？”顾进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周麟远，他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顾燎了，其间通过两次电话，还都是自己打给她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他有饭局，包间里的客人喝得烂醉，他抽身从里面出来抽了根烟，忽然觉得自己开始想念，那张不喜欢化妆的，白里透红的脸。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不禁然地笑了下，是顾家大宅的电话，然而接完了周麟远的眉头轻轻地锁了起来。
非洲？阿燎，她是在责怪他的淡漠吗？
顾燎第二天收到周麟远的电话，心里一动，他早晚要知道。
“喂？”
“是我。”周麟远的声音淡淡的，但是细细听就觉得他的精神不太好，他昨晚并没有睡得很安稳。
“我知道。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我听伯父说，你要去非洲。”
“恩，已经训练了一个月了，过几天就走。我一直没告诉大家，因为知道肯定会遭到反对，所以……”
“怎么会突然想要去非洲？”周麟远还是问了出来。
“其实不是突然的想法，我，一直都很想去的，现在正好合适，所以就决定了。”阿燎轻声地说，忽然觉得今天的周麟远不太一样。
挂了电话，她心里不是不感慨的，想着临走之前还是要见一面。
临走的几天收拾了很多的东西，这一句将近两个月，古珊和顾进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交代她自己照顾好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很多，旅行箱子里塞得满满的。
洗漱用具，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水杯，长袖的裙子和牛仔裤，考虑到昼夜温差大又带了加厚外套，两双运动鞋，手机，充电器，徕卡X1相机，最重要的防晒霜……
看着床上的包裹，顾燎在一瞬间有了充实的感觉，出行的意义永远都会比自己所知道的多很多，不知道这一路会不会有惊喜等着自己。
她在离开的前一天和周麟远见面，他带她去吃日本菜，绕了大半个城市，到一家看上去很幽静的菜馆。
穿着和服的服务人员用心的伺候，菜摆在桌子上，样子很精致。
一遍木鱼花，盛在白瓷碗里，汤汁很清澈。奴达摆在盘子里，色彩很好，旁边配上赤大酱，微带着甜味。虾芋头放在盘边依次排好，中间是可食用的小菊花，浇汁味道鲜美。在紫苏液里浸泡过的梅干，在玻璃容器里放成爱心的形状，灯光下是流转的紫红色。最后上来的是大菜，大脂部位的生鱼片和著名的炸天妇罗。
周麟远喝清酒，顾燎不喝酒，要了果汁，两个人的晚餐，这么多的食物是十分丰盛了。日本菜凭借清冷精致出名，食物往往能够反应一个民族的特点，日本这个民族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有一种冷淡和孤傲，吃到嘴里是松软润滑的，就像日本著名的艺妓，有神秘的色彩。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回去是顾燎开的车，周麟远坐在副驾驶，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到那里要注意安全，蝇虫很多，不要感染了。”
“放心吧，我平时会穿长袖的衣服，卫生方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注意的。”
“我知道，你总是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周麟远笑笑，呼吸带着酒气，醉人的味道在车子里流转。
顾燎没有说话，只是稍稍侧过脸去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话里有话，所以不想接下去。
“我明天有会议，你登机的时候不能去送了，真是抱歉。”
“没有关系，到时候是和队里的人一起走，不会有什么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