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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章二十五 不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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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五:不可说
「小三爷。」
好痛,痛得发麻,浑身都被冷汗浸透,鼻子嘴里都是咸腥的海水,一股寒意从脊椎直上。
动不了。
吴邪几乎要被无边的恐惧淹没,在这种时候,他惊讶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着『另一边的眼睛长出来了,是翡翠般的碧绿色,成色真好。』
「天真!你快放手!杜丫头不能留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把她丢下去!把她丢下去!」
胖子跟陈曦好像大喊着什么,他想起来了,他手腕里圈着一个娇小的少女,他不能放手,一放手她就会沉下去。
放手!放手!放手!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大吼着。
「吴邪!吴邪!看我!看着我!」
一双黑墨般的眼睛撞进视线里,他的眼瞳很黑,瞳孔好像在很深的地方。
张.....起...灵......?
张起灵!
吴邪悚然一惊,转头一看,依偎着他的杜玉,嘴里咬着他的一块肉!
「哇啊啊啊!!!」
他猛地坐起来,看见孰悉的房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杭州,吴邪躺在床上沉浸在噩梦的余韵里,不知道是要庆幸事情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还是要惊恐自己似乎已经身在某种玄幻的世界里。
到最后杜玉都没有被好好安葬。
刚出盗洞跟海猴子扳手腕的时候还很正常,她跟着他们爬出盗洞,轻松地推开三着大男人都挪不开的石板,在跟水猴子斗着还有给张起灵发挥拧腰绞喉的清晰,在他身不由己地冲向那个放着珊瑚树神秘的黑洞时一把抓住了他,尖锐的指甲一下子唤回了他的神智,但他手上的手电筒抖了一下,却发现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接着杜玉抽了抽鼻子,「有活人。」
当下吴邪真不知道怎么评论他那句话,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我们其实都死了?』
几人小心翼翼的过去看,发现了一脸呆滞的阿宁,接着是那棵不祥的珊瑚树。
还没把青铜铃研究的透彻,杜玉忽然又开始『发病』,她先是一把把珊瑚树砸烂,刚刚还在装死的阿宁立刻就吓得蹦起来,然后杜玉又冲出去满室乱窜,砸碎了不知多少夜明珠把胖子跟吴邪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还在墙上留下许多深刻的爪痕印,闹得所有人都害怕下一刻被她撕成碎片。
最后张起灵用自己的血画了一个圈拉着所有人躲在里面,几人就看着杜玉每次一接近血圈就好像这里有什么臭味一样掩鼻而逃,但这好像让她更加狂躁了起来,还没想出什么办法阻止她,她就一把抱起圆寂的干尸,往上方一砸──
『磅!!!』
所有人看到那干尸砸在房顶上砰的一声爆炸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哇靠她把屋顶砸碎了!?!?』
接着他们才恍然想起干尸里面有炸药,海水灌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嘴巴都还张得大大的。
杜玉则是在海水从洞口灌进来时被水压冲了个正着,如今整个人都软到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水淹到了小腿,杜玉整个人被淹在海水中,还是一动不动。
现在想起来,一定是他脑子被珊瑚树影响了,才会想把杜玉搬回岸上安葬。
马的,一想起来,他的虎口就抽抽地疼。
在永兴岛上的七天里,吴邪虽然得到了一些关于汪藏海、云顶天宫的情报,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鱼在我这里』,但是他却隐隐感觉这些墓并不是张起灵真正关心的,可以说,他关心的似乎不是这些墓的秘密,而是另一个更加隐密的──一种关于"神秘"的东西。
他曾经试图问起张起灵,但他却并不回答他,虽然如此,吴邪隐晦地感觉到张起灵的暗示──这件事情是不可言传但是可以意会的。吴邪不确定他是否要继续深掘这件事,他在意的不得了,却隐隐觉得这是一条一但踏进就不能回头的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有一种令人不解的怅然若失。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联系上了出狱的老痒,他仍旧在跟这种情绪斗争。
一种身为人类的本能一直紧紧地压抑这种抓心挠肺的好奇,直到他跟老痒久别再聚时,他瞪着老痒耳环上的青铜铃,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用"想起"这个词不太精确,这段记忆好像破开了一道不可见的墙,显现了出来。
在旅馆的房间里,在他对张起灵发问时,张起灵的眼神,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他,他想起来了,张起灵说了一句『不可说。』之后,拆开了他虎口的包扎,注视着他被陈曦咬伤后又被杜玉咬一块肉下来的残破伤口,在他疑惑下靠近了他,然后细细地舔过了他的伤口,那个撕裂的咬痕就在吴邪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都没有留下。
次奥!
他手指抽了抽,彷佛那温软湿滑的触感还留在那里似的,触电般地,他忽然软在酒席的椅子上,浑身发热。
「老吴!」坐在他对面的解子扬吓了一跳,「你、你你还、好吗?」
吴邪挣扎着坐起来,捏住他右手的虎口,止住了手指微微的震颤,庆幸他已经喝了许多酒,脸早就红了,他咬着牙,说的每个字都像要花大力气才能从牙齿间蹦出来似的。
「我去,你刚刚说的,秦岭,我去定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