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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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遇
《新实英》中学部正如它名字，是一个标准的一丝不苟的全中公立学校。校园中立是一个种油菜花的绿荫地。虽然，在学校种油菜花是真的很奇怪的行为，不过，在这所古板的前后教学楼对称的学校里。这片油菜花洋溢着青春的美妙感。
而油菜花前的教学楼便是初中部，油菜花后面的，理所当然便是高中部。
在这所凭着考分进入的折磨着学生大脑的中学，所能带给学生唯一欣慰的也就是这中央的花地了。
此刻，满面惊愕的少年呆呆地坐在初中三年级的教室里。手里边的录取通知书，对于少年来说真是如空气般平淡的事了。然而，面对着新生招待的这间教室，却无疑让少年吃惊。来来往往的与自己一般大的学生寻找着应坐的位置。但在少年的面容上，这些孩子们庞若是外星人般——那面庞上，是惊异，是混杂着恐惧与兴奋，是有着觅者般的寂寞和彷徨。
不过，对于自己的穿着，无非也是不安的原因之一。像是不懂得校园典礼场合般，在旁人或穿制服或是休闲装的融合下，少年，不合时宜的，穿着一件灰色尼格披衣及印有‘ROCK’字样的街舞牛仔裤。肥大的衣着将颇有羸弱的自己松软包垂。
“你好，”一个属于单纯的声音托现在面前，“我叫白咲。以后多多指教。呐，我能坐着吗？”轻快极了声音，诱使着少年抬起头凝望。
轻快的声音，属于一个轻快的少年。
像是用铅笔淡描般的脸庞，明晰干净，棱角分明。那双微眯起的长弯的眉，更是为这张恬静的面孔添上一笔。
像个小孩子一般的笑容间又有着大人的谦微。穿着简单而适宜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大到盖过自己的双肩包。轻歪脑袋，淡淡懒散。
可是，乱发下的眼瞳却是细微的认真地打量中，时不时发散点光彩。就如此刻认真打量着他的另位紧张的少年。而不同的是，一个单纯里透着不安及懵懂的兴奋。
另一个的话，是沉静的冲涌吧。
“你，你好！当然可以！…….”九羽猫紧张又焦快的回到。“叫我楼兰就好了。”
…….
同是一所学院，但是往后看去却大不一样。那一边，是经历过初中洗礼更为成熟的学生了。然而，同是升学礼，高一部的新生招待依旧也如此。
一般在新实英上过初中的学生都理所当然凭着成绩在此继续升学至高中。所以，这里的一些“新生”，也无非是一些从其他学园考到这里的高中生。
可是，顾泉第一次见到音寻就是在这里。
很熟悉，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感觉。
恩……怎么说呢？就像是只动物般，静静地，小心的蜷在教学楼平台的挡栏下。就像自己曾拥有的那只仓鼠般，所以，即使已经没了欲望与信心。
想要试试，就像刚拥有这样的愿望般，想要试试。
那里，是一个侧影，不过是面对自己大部分的背影。所以，顺着剩余的侧影望去，看上去略有削瘦，中等偏长的碎发在夏风中轻轻摇摆。不过，无所谓，顾泉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些。
“打扰你的午觉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您在做什么呢？前辈。“通过身材比较，虽然相对瘦弱些。但在顾泉的潜意识里她依旧是确认了对方是男的。
不过，仅仅只是潜意识里对我行我素姿态的初次判定而已。
教学楼在初夏静静伫立。
唯有柳与风的摆动让人意识到时流的存在。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终于，发丝扫过半躺的学生，于是睁开眼，轻跃跳起，背对着顾泉。
不过确认他依旧属于他，一个简单的高中生。
“唔~？”，他歪侧着头满面惊讶，将自己的半侧眼与鼻微微透露。
倘然，有点点做作的感觉可以透出。还是，一种故意透露做作的样子呢。心灵随着表情的转换也在小小的埋怨。
喂！早发现我的存在了吧，在说话之前，在我登楼之前。
“啊，我吗？”虽然早知道有人上来，不过面前轻灵如用绣针细细秀出的美丽少女，还是让自己吃了一惊。更何况，这个时候确实是有点出乎自己意料。于是，低垂着头，视野伴随瞳看着地面，“嗯——该怎么说好呢，在等人吧？”
“开学典礼，等入学的什么学弟妹吗？”顾泉小心的看着她，稍稍释放出邪邪微笑。
“唔。等的人，应该是你吧……应该是。”她稍有吃不准的小声道。“你刚才，是在楼口看我，不是吗？”
等我？果然啊——那个——我的期待，不过行踪暴露，真是锻炼不够呢。但还是问问吧。顾泉抑制着自己内心的小小开心，想着这些。
“前辈，我叫顾泉。你知道吗？前辈你是谁呢？我可不记得有认识你这样的一个人呢。”音寻抓着脑袋，露出一副小小嗔怪的表情。
“是啊，我们根本不认识。我叫音寻。”
音寻？……假名？？！！
“那么姓呢。”顾泉皱起眉。这下......
“就这个吧。音。”
这下……难办了啊——
“切.......”一副厌恶，“这个只能算是搭讪吗？前辈你啊，真无聊。跟那些顶着油头的男生一样！！”
“男生？”又是一阵清风扫过，扫过背对着的她的淡淡棱角，一点点斜转过身。
如水波般异样的顺眼，丝毫没有特别的感觉，那是种熟悉，亦是种平凡。而属于这张脸的她，无疑是个少女罢了。
少女，唯一的不同，只是不同寻常的淡然，只带一点点如青涩柠檬般小小发绿的惊讶。
还透着惊喜。
“男生？哈~~我是女的吧。貌似。”
哪有对自己的性别还表示“貌似的”，真是的。
“对了，这个”音寻垂下头，小声喃喃道，“是你的仓鼠吗？”
楼兰对自己的同桌——白咲，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个给人一种吃不透的白净的瘦弱少年，那容颜间纯纯的微笑，使楼兰无法去注意其他同学。
不过，不注意就不注意，楼兰面容上慢慢绽起一朵纯洁的花，他相信的，能吸引的话，或许才有缘。
他相信的，这个少年有自己要找的秘密......
所以，也会慢慢期待下去。
......
“她居然看不到！啊拉啦，明明那么兴奋的说，怎么能看不到呢，而且又提出什么感觉得到的歪理。真是无语至极了呢！不过，”瘦挑的身影在风中奔跑着，直贴额头的齐刘海与后背的长风一齐在风中自由的散荡着，“不过，靠感觉就能感知那个世界——呼呼~先不想了啊！！还是问问吧。可是......”
"可是，如果，如果......”
如果是战友的话。
真的太好了。
远远望着那样一个任性的身影，随便的打扰自己的午睡，随便的叫自己学长，随便的知道自己不可公布的存在，现在又随便的要求自己等她。这种家伙，任性，任性，除了任性找不到其他词啊！可是，不讨厌，一点也不。音寻看着那样一个身影。突然对刚才的谈话感到惋惜。
我的确能感受到那个世界。可是，即使感受到了......原来我一直未看到那个世界，了解那个世界。包括那个死去的仓鼠，只是感受到而已，我的双眼，根本不曾有留过那只仓鼠的图像。
第一次，为自己的能力感到不甘。也是第一次，为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生物而内心起伏。
“音寻，放学后哪里都不要去啊！到校天台上来。一定呀！”夺过死去的仓鼠的顾泉，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那位少女又可以靠着栏杆我行我素的休息了。随着风。
即使少女并未明显的注意到这个是自己无法忘怀的高一开校日第一天的夏天。
绕过仅有十年历史的《新实英》公立学校，转过一个左角九十度的弯儿便可目睹到与大街截然不同的景象。倘若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类似于明与暗、光与影的对比。其实，这种小至连胡同都算不上的被阳光遗落殆尽的地方恐怕没有几位学生......哦不！是没几个人知道了吧。
这点即使是对工作专心致志的秋沼化小姐也尚可如此确认。因为实际上，她带着那只猫正处于那个角落呢！
也并非单纯的‘处于’，这样未免显得太过不务正业。准确来讲，二人可是有着营业证（地狱伪造）在这里开了个当铺。
——“奈何当铺”！
“秋沼化小姐，起这种名字是不会有人来的啦。”九羽猫悠闲的徊荡至门口，却已是一只娇弱的默默舔舐自己的猫咪。于是，灵巧地登上店铺里摆放的掌柜桌。
店里的陈设都似是古风荡漾之期。一张掌柜桌，后挨当物的储存柜及用浆糊歪歪贴上的对照表，剩下无非是一桌，一椅，放茶一壶，一碗，大大小小就十来平米。
可是，总以这些还说明不了此处之——诡异。
是的。诡异。
是与背景环境产生强烈甚至刺眼的对比的两种生物——秋沼化与九羽猫。先说秋沼化小姐，一髻儿长发盘至头顶，不松不紧，使其自然松软的垂答下来。剩余发丝则自然散落，繁茂浓密如千年榕树。榕树参天木，千年逾古稀。枝繁形若盖，叶茂影如衣。蜿蜒爬寻四处。站在桌里边的她，反而似是店铺内部的背景般，静静直立在那，不由得让人对她那长发的散乱发出质疑，是头发自己跑到各处吗？艳美的面孔被打上许些胭脂，朝下慢慢打落，便可看到那颜色，张扬至极的古时薄纱裙。
叠裙曳地
披罗纱衣之璀粲，珥瑶幽碧之华琚。戴墨翠之首饰，缀珠以点饰。锦绸制成的碧色广袖宽身上衣，与袖间荡出层层波痕，绣着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纯桑蚕丝制成的，再盖朵花裙和石榴裙。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点缀在裙裾波纹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晶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似把各个时代的青衣曼莎、锦衣绸缎拼凑而成，无论什么颜色，质地似都能在这件衣裙上展现。层层相裹，若有五、六层之上，长裾致地面铺展开来。
那种美艳，大胆的，无法令人想象。
而不用说，此刻轻跃跳起，站落在长裾上时而栖栖时而窜上的便是九羽猫——一只站立着的猫咪。然却穿着看似蛮顺眼的灰色尼格披衣及印有‘ROCK’字样的街舞牛仔裤。并且，原本特别存在的他，却搭配的另类的顺眼。唔，好像猫咪本来就可以站立加这么穿而已。不过，这一点，本来也算是个另类的一点吧。思考起来。还真是后怕的不可思议。
或许，和他的色彩融合也有关吧。简单的暖色毛发，绒绒软软的翘起小小毛丝，在一角淡淡光彩中发出淡淡的轻温和的光彩。
不够夺目，或不被注视。也没有象征的不停的喵喵叫。
这件衣，是理所当然宣告自己的存在吗？
就这样，特别的两种存在，落差极大的两种未知生物体，在此间当铺融洽维持着共同的目的。
“秋沼化小姐，奈何当铺，这种名字不会有人来了。并且，虽说为了不引人夺目而将店开在这里，可是实在太孤单了啊——！”
“作为罪首的你没有权利去提出这种问题使我作答，只能说一句好了，灵力相通之人，必会相遇。若是有灵力强者或具有灵力之物者必会来此地。就像——顾泉小姐一样。九羽猫，我们还有很大希望，顾泉小姐也会助我们之力。话说，九羽猫你何时能变回人形，这样虽看上去很和谐，可晚上想起墓冥之猫连我也会做噩梦，何况凡人？”
“啊呀！秋沼化小姐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呢。我觉得嘛，我蛮cool的！其实最恐怖的存在是秋沼化小姐吧！对了。还有未知能力的黑白炭硫之璃破完体小姐及咏七郎先生。”
“别提那只夹尾巴的。我已连说出他的名字的心思都没有了。完成任务，我定会把他的名字存在取消。”秋沼化打断九羽猫的话，默默的合闭上眼。从对话开始，她就处于静立状态。而此时，这个古风浓浓的女子更是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似与店铺化为整体搬。
宁静，如气体。
身肢，如清风。
化为静云，飘舞淡然。
话语默断。又是，一片静。
呼~一丝清风扫如店室，九羽猫化为一个五六岁的少年。用那少年略带沙哑的口音轻道：“有人来了。”
果然，门外站着两个人。
“还真是有家点呢。呦呦！当铺现在很少见呢。嘻嘻，少爷，你来试试看。”
一个头戴草帽的中年男子用颇带逗趣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不要叫我少爷。”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道。稚嫩的面容上，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音嗓里略透的无奈，看似解释数次。
“因为你真的是少爷吧。嘻嘻。”中年男子貌似对此兴趣很大，不耐其烦又次打逗。
“…….随便你好了，晨成先生。”少年偏正头，目视着眼前的诡异之店，瞳仁不由得张大，却在下一秒恢复平静。
然后，继续一副淡然的表情，不加修饰，不加渲染，不加变换情感，
如此，走至秋沼化面前。
“你好，本店招人吗？”与面容同步相走，声音平淡，在屋室里静静地回荡。
……
“否。”秋沼化的双眼依旧轻合，声音依旧冷淡如初。
“唉~”少年叹口气，面目却依旧不带半点惋惜，清秀却绑紧的面目，如此叹息竟有一丝喜感。转过头看着被称作晨成的男子，说道，“又失败了。”
“呐…..”晨成痴痴地望望少年，貌似懂了些什么，又露出一副兴奋的摸样，逗趣般嬉笑了。
轻轻地，脱离同少年并排的位置，走至，秋沼化——一直如壁纸般沉睡的女子面前，“呐呐，您还真是如传说中那么美艳呢。”说罢靠过去，突然地拽起秋沼化的手。
然后，紧紧的握住。
再次，快速脱离那张纤手。
“…….”一直如壁纸般沉默的秋沼化吃了小小一惊，不，对她来说或是很吃惊了。因为，那双迟迟沉睡的双眼，面容，一下子张起，动起，
手里呢，已多了一瓶琉璃质地的塞杯，里面是浓浓的白色液体，隐隐透出一株叶片，犯透着淡淡人形，四肢延升。
“这个是……”九羽猫灵巧的在男子返徊时窜至秋沼化身边，低声问。
“没错。。。。。。”
瞬时，中年男返至少年身旁，眼里的嬉闹荡然无存，只有点点淡淡的正式，及点点中略透的，忧伤。
“少爷，交给你们了。”
他依旧说了少年，但是。
面容却不再玩笑。
少年依旧不动任何形色，只有用发白的如女子般的纤手轻轻拍了下晨成的背。
“谢谢。”轻的无人听见。
“少爷，真的好吗？”
“晨叔叔，你啊，在说什么啊。这是我选的路，我会努力的。”少年转过头，虽面瘫依旧，却还是点点头表示坚定。
然后，擦肩而过。
残阳退没。
太阳慢慢落至西坡。
长夏即逝。
落日，天天有。
“少年，你的名字。”九羽猫打破一阵子的沉默。
“凌——”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可以不——”九羽猫打断说。
却不料，无停顿，而自己，再次被打断。
“凌音苋。”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甚至——打断了所谓的必要。
今天遇到的少年们，还真是个个比个个有趣哈。
人类，有趣。
“……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来吧。这个时间。”
“好的。”
嗒，嗒……
节奏分明的脚步声，清晰至耳边。
简单的身影线条，一点点简单，远去。模糊。伴随着夕阳荡漾。
“你，”有种东西在抵撞着九羽猫的内心。
“……”
“……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唔。谁知。”淡淡的语气，还有丝毫没有减弱脚步的速度。
风，何时起舞。
然而秋沼化，九羽猫，凌音苋，他们都无法得知。
此刻，自己的内心有多么默契的发出无法言语的兴奋。
如火般灼烧。
应该是期待，还是似空气般的宁静却更冲动更贪婪的渴望。
贪婪的渴望……
“在这里得到迷糊汤，真是不容易啊！秋沼化小姐。”再确认少年离开后，九羽猫说道。
“夏天，真是不可思议。哦，九羽猫。”
“怎么了？”
“今天是入学第一天呢，怎么样？”
穿梭在街巷胡同，细微夏风努力将一顶草帽托至上空，却仍在脱离城市的刹那间落下。
包裹在城市中不以为然的少女仍享受着平台上清美的风。
任由发在风中摆荡。
任思绪在风中传播。
任时流在风中不再回首。
一刻一秒的‘发生’似要溢出，可却也不过是溢出的空气终究无痕无迹，倒还是不及笔落在白纸上随意划过带来的更多。
所以，少女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是无聊的根源，而无聊本身也是个奇迹。
静静期待下一刻的发生。
是偶然，亦是必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