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见郎骑竹马来》九舟Orz

2、少时 南华和暮

　　南华和暮生是邻居，一直都是。

　　小的时候，两家人住在同一座大别院里，再大点，大别院要拆迁了，市里补偿的房子两人又挨了个紧，门与门之间不过一米多的距离。

　　两家的大人关系融洽，两个孩子从小就处在一块。双方都瞒着孩子，似有撮合两个的意味。

　　暮生比南华高一个年级，却都在同一所学校。每每有八卦的女生谈及他们二人的“青梅竹马”，南华总会特意站出来声明：“只是从小一起玩罢了！”，并非是想和暮生撇清关系，只是“青梅竹马”这四个在南华这个文艺青年的脑子里多了些暧昧。

　　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长得快，所以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人高马大的南华爱揽着暮生的肩膀，大方地向朋友介绍：“瞧，我兄弟暮生。”

　　那个时候的暮生还很瘦小，母性大发的南华总是很照顾他，幼儿园的时候每日牵着他回家，小学的时候抢着要帮暮生打饭。

　　升入初中的时候，南华对着并肩走着的少年，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就想看着自己一手栽培大的孩子一样，“暮生，你长得可真快啊。”

　　此刻的暮生，在青春期里像只萝卜一样疯狂的长个，却变得愈发的沉默内敛。那个时候整个学校刮着一股小说风，好事的女生们常用各种修辞来描述身边的男生。南华听过她们对暮生的评价：“紧抿着的嘴唇，半垂的眼帘，像极了一只懒散的豹子。”南华对此感到不齿，自认为暮生不过是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一时好心自我牺牲这么多年为他打饭，从此沦为饭奴。

　　南华上初二的时候，班级里已经有成双成对的有情人了，晚修下课的时候，南华拖着暮生悄悄穿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忍着笑低声向暮生介绍，“瞧，那个男的是我们班班长，那个女生，看见没？你们年段的段花……喏，看这一对，很熟悉的背影吧，你们班的呢……”

　　南华兴致勃勃地解说着，对上暮生严肃的面容时，才觉得不对，暮生不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景，刚才没有当场暴走算是很给脸色了。

　　南华用手掌遮着他的眼睛，低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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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生已经开始着手中考复习了，晚自习常常拖到十点半才下课，南华趴在教室里写作业写到睡着，暮生下了课就会自动寻过来，用水笔戳了戳她的手臂，等她惊醒过来便拽着她下楼。

　　因为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两家家长轮流的来接送两个孩子，瞅着暮生的死拉硬拽，都气的干瞪眼，老嘀咕着，这孩子可够粗鲁的。

　　南华周末在暮生家写作业的时候，突然一掷笔，凑近暮生，一副“我想聊天”的表情。

　　暮生却不理会，抿着嘴，盯着草稿纸上的“X、Y”，一遍遍地换算着。

　　南华也不气恼，大大咧咧地躺在暮生的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形，问道：“暮生，想考哪里？”

　　“二中。”

　　“什么？”南华讶然，扯了扯手中毛绒玩具的脖颈，“暮生，别开玩笑，你这样的人去二中，那我去哪呀……”

　　暮生是校里有名的才子，南华不止一次的听见校长拍着凌叔的肩膀，夸暮生“是个念书的料子啊，市一中不在话下啊！”

　　“一样，去二中。”笔下仍然畅快无比，排除掉那些错误的选项，暮生在试卷上写下个“A”。

　　“少来啦。”南华把毛绒玩具向上抛，又稳稳地接住，“暮生，你去二中凌叔会同意？”

　　“我和他说过了。”暮生突然想起老爸那时笑得贼兮兮的脸，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
　　“哎……暮生，瞧你多好，不要一中，还有二中给你备用。哪像我……。”

　　暮生转过头来，不容置疑的说：“你只能和我在一块。”

　　“喂，你以为我是你啊……”

　　暮生又习惯性地抿抿嘴，然后笑着说道：“我帮你啊。”

　　“啥？”南华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置信的问道：“帮我？你要替考啊？做那种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