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国演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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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三国归于晋帝司马炎，为一统之基矣。此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者也。后来后汉皇帝刘禅亡于晋泰始七年，魏主曹奂亡于太安元年，吴主孙皓亡于太康四年，皆善终。”阿阮的声音并不大，却是沉稳又令人安定。
众人都沉醉在这纷纷扰扰的三国争雄之战中，尤其是在座的男子。程砚虽然只听得最后一回，也是耳目一新，心中全是疑惑。这故事必定不是一个女子所写，却也不应该是一个女子感兴趣的。听狗子说，阿阮姑娘从未出过梨蒲，又从哪里听来这些呢。难道会是她的爹，也就是梨蒲镇长阮仲修吗？
会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台上阿阮对众人盈盈一拜，便走了。她可是巴不得一头栽进她的雕花木床里。
眼见阿阮已走远，众人按捺不住，顿时喧闹起来，程砚的目光也追随着那抹月白的身影，若有所思。
“各位乡亲不要急，今日阿阮姑娘身有要事，便由在下和进宝来续这妙语连对。”招财忙笑意上前招呼众人。
什么劳什子妙语连对，还不是阿阮那个鬼丫头为了周济穷人，只要对了对子就有银子拿。这对子自然就简单了些。这个游戏自然也赢得不少百姓叫好声。每七日一次，每次共十两银子。每个人对上一对是一百文，数目对富家子弟不算的什么，所以也没人恶意竞争。
“快出啊。”人们纷纷附和。
招财微笑点头，轻击手掌。进宝便一手展开大红漆纸，上面的黑字遒劲有力，和大堂正中的对联出自同一人之手。招财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一竹一兰一石。”话音刚落，众人作冥想状。
“我来。”钱小柱稚气的声音传来，“一天一地一人。”自然是得了一百文钱。
镇上的儒生王秀才打开折扇，缓缓站起身：“小柱，你这气韵可对不上啊。”他又摇了摇扇子，吟道：“有节有香有韧。”
“好！”众人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鄙人窃以为‘有韧’改成‘有骨’尚为上品。”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正是程砚。众人投去好奇的目光，未出阁的女子见到他更是羞涩掩帕。
“有节有香有骨。妙啊，阁下一字扭转乾坤，实在妙语。”王秀才眼中溢满了欣赏。
“不敢当。”程砚微微欠身。身旁的印寒投去鄙视的目光，一幅我家主子本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而招财则是一副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阿阮的对子从来没有人把下联对出来过。他又多看了程砚两眼，心中了然。
又对了几对，程砚对众人溢美之词始终神色淡然，十两银子也圆满派发出去了。众人便有些离去，有些上了二楼接着听说书。程砚也对话斋十分好奇，便带着印寒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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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有人对出来了？”阿阮揉了揉眼角，她在话斋的耳房睡了将近一天，被招财进宝吵醒起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招财拉着阿阮，“那人看起来长的就像你说书里的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之姿。有道是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
“噗---”阿阮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招财，你真是的，弄这么文绉绉的。难不成他吸了你的魂去。”招财脸黑了。
阿阮仍旧自说自话：“难怪去年柳巷的绿衣把自己的绣帕送给你你还不要，原来是好这口啊…”
招财冷哼一声，拂袖远去。
进宝看了看背影萧索，颇有孤胆壮士之感的招财，又看了看笑的肚子痛的阿阮，一脸无奈之色。这两个人啊…
“进宝，带本姑娘去看看是什么人勾走了招财的魂儿…”阿阮收敛了笑意。
这边程砚已看了一天，非但不觉得枯燥，却愈发觉得这话斋有趣，也不禁理解了先前众人的笑意。他自是要去会一会阿阮，一时没看到招财进宝，一个小厮却传话请他去三楼。
宝蓝衣裳的少年跪伏在铺垫上有条不紊地沏着茶，神色平静，动作优美而又流畅。而矮几一旁的少女同样跪伏着，双手支着头专心地看着少年。月色清辉不减，柔软地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光圈。看起来仿若一幅美丽的画，让人不忍心触碰打扰。
小厮引路推门，程砚和身后的印寒眼前便出现了这幅画。
“小姐，程公子到了。”小厮说道，“小的告退。”
少女抬头，盈盈一笑，“程公子这边坐。”心里却暗暗打量，想不到招财的眼光不赖嘛。
程砚回之一笑，一撩襦袍，淡然坐下。
“听说程公子对出了下联。真是好才学。阿阮佩服。不知可否请教公子名讳？”阿阮轻声道。
“不敢当，在下程砚，字子谙。姑娘如若不介意，便叫我子谙吧。”程砚神色温柔。
进宝已泡好茶，分与二人。阿阮捧起茶杯，“那子谙也应叫我阿阮才对。进宝的茶技可是虽不是上品，也是极好的，子谙不要嫌弃才好。”
子谙呷了一口茶，“哪里，自然是极好。子谙乃是外地而来，今日游得阿阮的话斋，觉得兴趣盎然。只是有些疑惑不解，阿阮可否解了我的疑惑？”
“但说无妨。”
“恕在下冒昧，那大堂中的对子和山水之画可是出自姑娘之手？”子谙徐徐开口。
“哈哈哈---”阿阮一阵轻笑。
“自然不是我的大作。”阿阮瞧了瞧进宝，指着他，“喏，这是题字的人。至于写画的人么，就是今日大堂上的招财。”
子谙见得阿阮的坦率，竟不觉得突兀，好感顿生，不由跟着轻笑。
“阿阮真是比一般女子更为坦率，那些故事是阿阮想出来的么？”子谙低眉。
“子谙又说笑了。哪能是我想出来的，不过是一场梦，梦里面的人说的罢了。”阿阮吸了口茶香，“人生如梦，人生如戏，子谙觉得呢？”
“不错。人生不过一场梦啊。”子谙看着阿阮，觉得她时而俏皮活泼，时而老练经世，猜不透啊。
“说了这么多，还未问过子谙从哪里来呢？”阿阮还是一副活泼的样子。
子谙想了想，便说：“我从青州来，本是赴京，无意中进得梨蒲。”
“赴京赶考么？”阿阮一出口，便觉得自己多舌了，连平时的好好先生进宝也对她摇了摇头。
子谙却只觉得阿阮直率，“嗯。”
“真的？”阿阮两眼估计都是羡慕的星星。京城啊，在阿阮心里就像首都北京在全国人民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啊。估计此时她最想做的就是拉着招财进宝高唱一曲我爱北京天安门。
“嗯。阿阮今日所讲的三国演义可否再讲一遍？”子谙似乎不愿提到京城，只字带过。
“啊？！”三国演义那得多长啊。阿阮一个头两个大。
正在踌躇之际，一个慌张的声音冒了出来。
“阿阮阿阮…”招财急匆匆跑到了门边，“不好了，玉佩那事被老爷知道了。”
啥？！阿阮的杯子差点被招财惊得掉下来，复而镇定下来，对子谙道：“子谙，我现有急事，如不嫌弃，便在这水榭住上两日，可好？”
“自然是多谢阿阮美意。”子谙没有拒绝，她松了口气。她还巴望着跟着他去首都数日游呢。
“进宝，你替程公子料理完了再回府吧。”说完便拉了招财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国演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