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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铺垫 ...
“孔珠呀,快点过来帮妈,西市大减价,妈妈买了些还不错的布回来,然后看时间差不多还去了超市拿了很多折价的果蔬什么的……”烫着个大卷发的池花子女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要知道,她的丈夫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酒鬼,不怎么回家,更不用说补贴家用。于是她只能打工(因为学历有限也都是一些体力活之类的辛苦却赚不了多少的工作)并且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亲力亲为。尤其,她固执地并没有让自己唯一的女儿退学(虽然,只是乡间的极其简陋的近乎福利院的学校),所以学杂费什么的更加增添了她的负担。所有这些,倒是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能力,那就是数学的心算,在钱财方面,她几乎培养出了野兽般的直觉于是这苦哈哈的日子算是能够地维持下去。
不过,这勉勉强强的和平生活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她的丈夫不要在醉酒的时候还抢走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存款”去挥霍。然而她并没有读过书的丈夫显然并没有意识到雪上加霜这个成语的意思,自从一次次的生意失败以后,他彻底地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身上,“两个赔钱货,灾星…”他一边这么抱怨着,一边从妻子手中抢走她辛苦赚来的钱去喝酒,或者到处赊账,然后让自己的妻子舔着脸四下赔不是接着找更多的活计好弄点钱来还债。
家里倒是收拾很整齐的,对于这一点池花子女士有着她特殊的坚持。“能够做到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人的话为什么不呢?”她某天揪住了丹孔珠的耳朵这样吼过,当时丹孔珠是不以为然而且烦躁的,但是奇异地这句话就这么留在了她的脑子里时不时地响一响,连带着她对池花子女士也莫名地多了一种她当时并不明白的情感——敬意。
乡下的日子,孔珠的童年,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的。帮家里干活,挨酒鬼老爸的打,和出言不逊的其他小孩子打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课(因为学校本身就不是非常正规的全日制),然后就是带着三个老实得不得了的跟班进行他们幻想中的冒险。
“孙子,高美男,高美女,”被叫到的三个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向西瓜星人进攻!”于是三个人就傻气而认真地对着虚空中的敌人进攻。“司令员”孔珠则是拿了被自己揍过的隔壁谁谁谁孝敬的小半个西瓜分成了四份,静静地啃着自己的那份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平静与惬意。
“喂!你们这些野小孩!发什么傻呀!白痴!”
挑衅的叫嚣让孔珠叹了一口气,这三个家伙总能招引到这么些喜欢演“恶人”的小屁孩。放下已经吃干净的西瓜皮,招呼那三个懵懵懂懂的跟班示意他们先把西瓜吃了(免得开展的时候波及到难得的零食)然后站到了挑衅者面前直接开打。道理什么的,小屁孩是听不懂的,而同样没多大的孔珠同学也完全没兴趣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架,然后胜利,就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当孔珠收拾完这些挑衅者的时候,三个小跟班的西瓜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齐声欢呼“孔珠姐姐万岁!”孔珠无语地抚额,转身打算回家去了。“小朋友,”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声,孔珠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对方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看起来干净整洁衣服也非常漂亮,通身的气质明显是城里人的派头,估计是在乡下迷路了吧。孔珠站定了等她说话。“小朋友,你的身手很灵活,攻击也很有效,更难得的是都能够控制好力道,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阿姨学习武术啊?阿姨在首尔的‘天一’跆拳道道馆里面当老师。本来想过来郊游的,阿姨觉得你真的很有天分。”对方很温和地讲完这段话,孔珠却是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没钱。”
对方怔愣了一秒又不死心地补充:“那如果我免了你的学费呢?”孔珠顿了顿,有些黯然地回答:“没时间。”女子疑惑:“怎么会没时间呢?不然,让我跟你的爸爸妈妈说一说好不好?”孔珠想了想,示意女子跟着自己走,又叫高家兄妹和孙子各自回家。
之后便是这位跆拳道老师和池花子女士长达一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的交谈。在女子许诺让孔珠住在跆拳道道馆并且帮孔珠联系市里的初中让她就读之后,池花子女士动容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前程——答应先去城里看看情况。
这段谈话有个信息:一、“天一”是最官方最权威最强大的跆拳道馆之一(保证不是诈骗)二、一年以后有一场青少年跆拳道大赛(言下之意是觉得孔珠有得奖的潜力)三、这名老师是跆拳道馆馆长的女儿(有一定身份地位所以能够决定白吃白住白学)四、老师的私心(因为是女性,所以不受重视,也不被认为能够教出优秀的徒弟,所以有天分的孩子都被分给了其他的老师,所以觉得能够遇到孔珠是一个契机,她想证明自己,所以愿意免费教,包吃住甚至找初中)一番推心置腹也让池花子女士或多或少地放下了一点戒心。
对于跆拳道什么的,孔珠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是这位老师在讲话的同时眼里的那种骄傲与坚持让孔珠有种热血的感觉,仿佛也感受到了那颗想要证明自己的心。不过,去首尔上学么?那不是要跟三个小的分开了,小傻瓜们被欺负了怎么办?“能不能再多带三个人去首尔?”孔珠刚开口就被池花子女士掐了一下。她懵懂地看向自己的妈妈,池花子笑得异常灿烂:“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孙子的妈妈和外婆都在这里不用说,高美男和高美女两个只是暂住在这里还在等他们的妈妈找过来就更是离不开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懂吗?”
孔珠并没有听懂池花子女士的暗示,她只是恹恹地垂下头去,要跟三个小白痴分开了,感觉心口闷闷的。
事情在池花子女士来回城里两三趟,确认了大大小小的细节之后就正式定了下来。三个小的知道后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孔珠的眼睛也觉得酸酸的。她很工整地写下了联系的地址和电话。然后对周围的孩子们挨个敲打。又让三个“跟班”不要丢自己的脸,不能傻兮兮地任由人家欺负。等等。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出现的父亲知道一切尘埃落定,孔珠坐车进城的时候依旧没有出现。抱着属于自己的包裹,望着车窗外的妈妈和朋友以及熟悉的家乡,孔珠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出生的地方。
虽然可能很多人都有跳过第一章的习惯,但是我想说这个第一章埋了很多的伏笔,并且是所有事件的开端。写得很用心的说。。。另外,欢迎大家抓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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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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