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戏子无情 □无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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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还记得第一个客人，便是那天在台上的戏子。那是唯一一个与《九阴真经》不怎么有关的故事。还依稀记得他的容貌，卸了妆的皮肤，显得有些阴暗，那双眼睛却是和脸不相等的，是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半上挑，有颗泪痣。记得小的时候母亲对我说过，有泪痣的人一身坎坷。
那时便对他有些可怜。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对他的可怜，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因为我并不可悲”我毕竟是第一次接客，被人戳中了心思有些尴尬。他看了看我，便笑了“是啊，你怎会懂，你怎会懂，我本事京城的名角，我16岁便去青楼破了处男的身子，18岁名满天下，20岁被毁了嗓子，记得16岁的那年受到同行师兄的鼓舞，去了青楼，第一眼便看中了她。
她被围在众人之中，高傲的抬着眼，那双眼睛，此生我再也忘不记，那么多的男人，她却选择了我，我没有去问为什么，那时我还小，我以为她是看上我了，却是不然，但是那段日子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若说那时是天堂，以后的日子便是地狱，那时为了去青楼找他，已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为了让我继续找他，便每次在我走时，都给我一些金饰，好让我下次再来，现在想来这些金饰该是他那些恩客所送的。我却不能一直要她出钱，作为一个男人，我还是应该自己去赚这些钱”说到这里他笑了，有些漫不经心的笑着，似乎是再哼小曲，破碎的嗓音，不好听却不刺耳，却应该早已没了以前的华丽。我静静的听着，不插嘴，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他接着说着“你可能听过她的名字叫逆洛狸” 逆洛狸-京城第一名妓。“在最后一次见她欢愉后我问她。我赎你，你可愿意。她沉默了好久。我以为她是同意了，只是怕我没有钱，我便去没日没夜的接生意，那时候唱戏的心情是开心的，因为有她在等我。有一次去北平王府唱戏，张灯结彩，那样繁华的景象是我描述不出来的。我却更加的告诉自己，我要让她过上这样的日子，我用心的练着嗓子，终于在这一场戏后，我红了。红的却是那天的事迹。我本身花旦，那一日喝醉了的北平王府的小公子，上了台，挑起我的下巴，对我说，哟，这是哪里来的美人，今晚来我房里吧，哈哈哈。当时的我气疯了，我一抬手想打他一巴掌，他却一手变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压到柱子前，亲了我。现在想想，当初多可笑，周围那么多人，竟无人阻止，被一个男人亲了，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足以让别人茶余饭后讨论很久，却没想到因为这件事人们开始注意到了我，注意到了我的戏，我的曲。那年我20岁。很快之后人们便把那件事忘记，我开始因为我的戏我的曲，开始红遍京城。
我将近一年没有去找过他，那夜里我终于赚够了可以赎出他的钱，我跌跌跄跄的去找她。一路上激动、紧张。当时我都要疯了，却得知她早已嫁为人妻，我曾去找过他，却被家奴暴打出门，后来再回去唱戏，不断的扮演着其他人，不断地唱着其他人的戏。累了，粉墨登场，不断地哭笑，累了，罢了，天明佛晓又是另一出，可是自己的这出呢。再后来听说她死了，听说她嫁他是为了一本秘籍《九阴真经》，何其可笑，这本秘籍一直在我身上，父亲曾经在少林当过扫地僧，后来因私下与母亲生下了我，被逐出了少林，却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本书，她却为了这本秘籍嫁了他人，后来有人交给我一封信，是她写给我的，她说了很多，从一开始到最后，她说她不后悔一开始选择的是我，但是她后悔嫁人，可是她说女人的一生能有多少次重来，如果我愿意，便去带她走，一起隐居山林，或者我唱曲，她帮我画眉。可是我还没去找她，她就去了”说到后来，他的情绪很激动。跪倒在地上，不管我怎么劝都不肯站起，或许是真的爱她，才会这样，但是只是因为自责，只是因为可以得到却没有得到的心。
我对他说“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了欺骗自己。你抹上厚重的油彩，唱着鲜有人欣赏的戏。是哪一出呢？你不知。你被莫名的力量压抑着，牵扯着，被迫画上面目全非的妆。描到支离破碎的眉。你活在别人的戏里，你唱着难出俗套的词。不管是红脸白脸，正角配角。你无力掌控。你所能及，只是细细吟出该唱的曲。你也想过要逃。砸碎着锣鼓锵锵，扯下这玉钗燕环。你恨透了这虚假的莺歌燕舞，你厌烦了这冰冷的繁华景象。你呐喊，你挣扎，你成功了。可是你逃脱了这一出戏，却又跌落进了另一出里。你渐渐迷离。你学会了巧言令色，像个真正的戏子一样，笑得艳丽，即使这笑廉价的抵不上一池萍碎。你平静地接受任何戏角，老早就忘记拒绝是什么。你觉得演什么都好，只要能唱就可以了。甚至是最可笑卑微的丑角龙套，你都可以笑语盈盈地快活接受。什么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你知晓这只是一个妄想。你们都活在戏中，和你如胶似漆，缱绻缠绵的那一个下了台于你也只是形同陌路的甲乙丙丁。有时候你也会想自己离开的那一天要何时降临，你洗尽铅华后的容颜会不会连自己都不识得了。纵使相逢应不识。连自己都模糊了。这究竟是一种千帆过尽的幸福，还是一种独上高楼的悲凉？只闻新人笑，谁言旧人哭。你不过是戏台上姹紫嫣红的一朵，谁又真正记住你的一颦一笑。你的秋波流转，你的环佩叮咚，都遗落在咿咿呀呀的京胡声中，无人拾起。你彻底背弃了年少时的自己，以决绝的姿态。转身，前行，奔赴一个若有似无的前程。你并不后悔自己有点平庸的人生。凡人大抵如此，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只是是等待花鼓停顿的那一刻，你期待那一瞬的盛放。很久很久，你等待一个完美而静默的谢幕。 ”
再后来他走了，我跑去问掌柜的，他的名字。那时候掌柜一人做在回廊边，磨蹭着手中的玉，自己心中不经想到一句诗 “月落花眠夜未央，杯空酒尽倚回廊。”（作者朋友原创）。掌柜的告诉我他叫“楚天”我曾经听过他的名字，就算是如我这么讨厌戏子的人也曾听过他的名字。当时的他是何等的繁华。在这章的最末位我提笔写道。“戏子-于死也是需要华丽，那么的华丽，最终落魄的流泪让自己看见么？浮世几载，炫目，璀璨，华丽谢幕，这样真的是戏子想要的？谁可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戏子无情 □无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