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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 ...

  •   他的手掌滑过脸庞,少年被触碰的地方血液升腾。

      空气中仍残留未干的咸腥味,那是他給他曾失败的处刑。

      業林时而传出野兽觅食的声响,渐进的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挨的紧密,他们步伐匆忙亦显露出一丝疲惫。

      “休息下再走。”

      为驱赶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危险,長髮的少年点燃起篝火,眼前瞬间炸开了火星,使得四周布满了烟尘味。那是略带一丝焦躁的存在,令身旁輿他相似的少年微蹙起眉头。

      “哥……这次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呢。”

      “啊。”看起来更像弟弟的少年轻应一声,一如带满了敷衍的味道。原本挑起话题的人也再没有言语,任由火焰温暖着雙手。

      天已进入深夜,唯有这团火可以照亮脚边的青草和不远处的業林群影,林中的鲜活生命似乎很齐心的屏住呼吸,让原本空旷阴森的氛围更加宁静。喜爱热闹的爱德华也放下了以往的开朗,整张脸浮上一层厚重的阴戾。他不停的向着火堆中加柴,火苗被他越升越小,最终成为一道残烟散入已然漆黑的天空。

      两人处于完全的黑暗中,还来不及适应突然的昏暗。年龄偏小的阿爾方斯让身体慢慢靠近对方,伸手抚摸上义肢臂膀,将脸颊帖在上面,似乎在感受着那份冰冷。

      “阿爾?”

      “已经习惯了……还是盔甲的温冷,所以让我任性一下吧,哥哥。”

      即使彼此的身体如此接近,两人的心已走到了无法拦截的地方。爱德华在睡梦中呼唤着一个男人,那人的名字惊醒了身旁之人许多次。

      然而黑夜终于还是过去,晨曦的微弱明亮透过树枝照了进来,它们打在少年的脸庞上,辉映出一副幸福的圗像。

      阿爾轻拍着熟睡人的背部企图唤醒他,却又怕扰了对方的美梦。

      業林的白天和夜晚完全不同。可以看到亮丽色彩的郁郁嫩草,可以听到树枝上不停歇的鹊儿鸣叫。

      “看吶哥哥,我们遇到喜鹊了,所以一定会被保佑的!”

      “希望如此。”

      “打起精神来吧。”说话的人拾起被爱德华躺的皱巴巴的披风,伸手递给了对方。

      接受了弟弟的帮忙,却无法接受对方的安慰言语,爱德华的心情低落到谷底,如何也挤不出一抹笑容。

      中央的宏伟就在眼前。而六年前曾经向往这里的人完全改变了,他无法展露自己的笑颜,无法释放一度紧张的精神。他几乎是被弟弟拖着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办公室,然后望着同样熟悉的男人发呆。

      “我……”

      “我已经知道了!”不等报告者的说话,羅伊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他的目光中并不带有任何的责备意味,却令愁眉不展的少年更加不敢正视。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所以你们不必再承担连带责任,欢迎回来!”这袭话语令两人惊诧。

      “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我们的同伴。”爱德华讥讽的言语让羅伊稍稍动容。

      “我不记得自己是你们的同伴。”

      “是吗…………”

      “如果大佐不是同伴,我們成為大佐的同伴不就行了~”一向充当和事老的阿爾此时发表言论,让原本冰冷的空气缓和了一些。

      “看来还是你弟弟更懂得博取人心啊,鋼。”早应习惯了对方的冷嘲热讽,可今日的爱德华似乎特别经不起玩笑话,一雙美丽的金色眼瞳散发出阵阵凄冷。

      “阿爾方斯,我和你哥哥要谈些私事,可以回避下嗎?”

      “唔。”有些担心的不停回望,生怕如此反常的哥哥会炸了整个中央。哥……一定不可以冲动啊。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跨出去随手带上大门。

      随着一声厚重的摩擦聲,羅伊快速攥住对方的左臂,那流动着血液的地方。完全不理会那股反抗栖身亲吻而上。

      “你这个混蛋!刚才的话是骗人的吧!”被激怒的狮子终于懂得反咬主人,他大力推开令他窒息的存在,后退着擦拭唇角。

      “一半一半吧。”羅伊的笑容暧昧,让人无法辨别话语中的真伪。“我的意思是……即使上面的饶恕了你,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鋼……”

      爱德华深知对方不会好心到帮自己包揽一切却不要回报。他只是机械性的走过去,伸手拉掉自己的披风,让那件代表了黑夜的一袭服饰跃于空气之中,他同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光线刺透着自己,身体不觉微微颤抖起来。

      羅伊伸手抓起了他的長髮抬于唇边亲吻,原本固有的阳光味道此时却带着些许的阴晦。他们的脸庞逐渐靠近,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均匀慢慢被紊乱代替,稍带着一丝淫意。他帮他擦拭眼角的淚痕,望着他红润的脸庞笑出声。

      “知道嗎?每次我们这样做的时候,你都会叫着弟弟的名字,现在的你也是一样!所以我无法原谅。”他啃咬了他的耳根,激起对方敏感的轻吟。这种低分贝的存在不会传播的太远,却很好的刺激到施加者的欲望本能。

      有着焰之称号的人即使在做着欢愉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脱下手套,按照自己的话语说,是为了更好的招待对方。他现在正在那纤细白皙的背部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要让怀中的人记得,让对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强烈的独占欲。皮肤被烧焦的气味惹得爱德华一阵干咳,却仍默默承受着。

      被愈强的火势烘烤的人开始大力摇晃起头颅,那宛如疯狂般的摆弄,在冰冷輿温热之间划出美丽的曲线。

      “我只是……听到了风的声音而已。”他喃喃自语,完全不打算让对方听得清楚。但是他怎知自己的话语清晰的灌进另一个人的耳中,并让此人心生疑惑。

      “阿爾的盔甲身体……会被风贯穿,每到起风的时候,他总是站在前面为我遮挡,我清楚的听到……大风穿透他的身体传出轰鸣。”说话者呼吸越髮乱起来,险些因为吸气不足背过气。

      羅伊停下了手指的摩擦,让这个怀抱着浓烈亲情的孩子有了片刻的喘息。“然后呢?你已经让他恢复了不是嗎?你忘记……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吧?”

      “我没有!”被解放的人缓慢稳住身体,用了不少时间去调整呼吸和姿势。他的眸中泼洒了一抹淡淡的雾,无法辨识其中蕴涵了些许什么。他反过臂膀抚摸上背部被烙刻上的痕迹,那一纹纹的,延续了生命線輿纞爱線的掌印。他嘲笑他的手指不美丽以致浪费了自己的后背,浪费了他丧失造血功能之前残留下来的血液。

      阿爾的复原带走了他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重要身体机能,也同样带走了他拼命生存的唯一理由。

      “因为愿望实现了,所以我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在哪里?就像……杀死了毕生仇恨之人後的那份虚妄。”不是爱德华不懂得珍惜生命和享受人生,他回到他的面前,被他拥抱,被他责骂,这些他所做着的一切让他心生迷惘。

      他找不到想要看到对方的那份合理的理由。是爱嗎?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他希望是前者,这样便是不枉此生。

      即使被奪走生命,却可以拥抱着曾经历过的亲情和爱情。

      “我有一个证明你存在的好方法。”羅伊的笑容夹带一丝的残忍,让听者启动了防备。他只是轻拍了他仍灼热的背部,享受了他因为疼痛发出的颤抖聲。

      “在古代,情人之间为了见证彼此的深情,便会赠送身体上的一部分給对方。我们……也来玩这个游戏好吗?”没等爱德华发出话语,羅伊满意的亲吻了对方的额头,一边说着:因为你这次犯下了错误,而我帮你包揽了全部,因此你给要我嘉奖,以此证明你是深爱着我的。全然不顾及被他抓住的颤抖手指,并用另一只手在上面滑动着以示切割的模样。

      “不……”爱德华挣扎起来。他认为此时的羅伊已经疯狂了!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温柔的男人了。

      “为什么不呢?你不是答应过我……把弟弟恢复後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即使会被真理带走剩余的□□也在所不惜?那时的你……到哪里去了?”他的眼神迷乱,眸中已倒映不出眼前人的模样。

      “你没有资格帮真理奪取我任何东西!没有!”爱德华的哭闹并没有给他带来片刻的好运,只是更深的激怒了面前之人。

      他们的争奪战在手指间展开着,充满了火焰的和鋼铁的焦腥味。

      羅伊的力量显然更胜一筹,他很轻松的制服了发狂的孩子,舔舐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液痕。

      “你的手指我会好好的保存,来表达自己对你的眷恋。”男人嘴角仰起一弯奇妙的弧度,将孩子的中指压在墙壁上,拿起中尉遗留下来的水果刀猛然刺了进去。

      一直没有停歇挣扎的爱德华也由于大幅度的摇摆出血不止。他猛烈的拉扯终于令自己的手掌輿那支被‘禁锢’的手指分离,血液濺开如花朵,喷洒了墙壁和脸庞。他的叫喊声被淹没于热烈的吻中,即使他狂烈的撕咬对方的口腔仍不被放松。

      两人忘情于其间的那份炽热和血腥,再也看不到周身的一切。

      爱德华只觉得血液在慢慢背叛着他,一如8年前曾经放弃生存意志的自己。他的血液在体内翻滚起来,击打着每一处内脏。对方就像是要抽干他全部的杀人机器,吻来得那样机械且漫长。他告诉自己……折磨他的男人就是心中所爱的人,即使被如此对待内心仍无法燃起一丝恨意,那是一种心甘情愿,坚贞不移的真情。

      趁着羅伊抽开自己的舌,爱德华慌忙问起:那根手指你会好好保存的是嗎?是这样嗎?他没有得到对方的答案,再次被粉碎性的力道拥住了全身。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一如为他送葬的催眠曲。他的嘴角流泻出浓稠且暗淡的血丝,被对方仔细的舔干。

      “鋼……如果你死了,留下弟弟不是很可怜嗎?”男人的话语让他瞬间清醒。睁大了雙眼瞪视着眼前的人,干譅的唇开启闭合许多次,因大量流失血液无法发生任何声响。他的腰身像被折断般瘫软在男人的怀中,任由着腰部以下在空气中晃动。

      “爾……阿……”

      “你的好心似乎成为荼毒他的一切呢,鋼……用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去做了单方面的契约,得到弟弟的□□,同时自己也要消亡。你得到了什么?又是为了什么可以让你牺牲自己?”羅伊不解的问着,伸手抚上对方的唇瓣,那一缕缕的……逐渐干涸掉的存在。是啊,他回答不上来,怎么可能回答的上来呢?被折断的手指已然流不出一滴的血液,甚至出现了凝固。这对失去造血功能的爱德华来说是最差的情况,而他最需要的输血却是不可能发生的。他用力抓住男人的领口,将自己的唇靠近对方耳边,“只是嫉妒吧……我輿阿爾之间没有你可以介入的地方,没有你的存在!”

      “住口!”心志的不稳定让他自乱阵脚,狠狠将眼前的人推开。他的呼吸逐渐的不平稳,雙瞳散发出的漆黑像要湮没一切。他有些怕起来这个伶牙俐齿的小鬼,似乎可以把自己看透的那份恐惧侵袭而來。“我会报答你所说的话语,让你美丽的身体永远不得停歇。”

      男人实施着他的暴行,反复上演单人的强迫镜头,而身下的人也在一秒秒的冷却下去。

      当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感到了陌生;当他离开的时候,依旧带着那份陌生。

      爱德华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泛起白色的条纹,雙臂雙脚没有一次反抗,他安静的躺在羅伊为他准备的暗红色床铺之上,一如被血池湮没般让人战栗。

      “这个模样……果然是最美的不是嗎?你安静的像个天使呢~爱德。”羅伊亲吻上对方的头发,在上面摩擦着脸颊。

      他采购了成批的不死蝶,关在一旁的笼中喂养。他时不时会放出几只来,让它们尽情沾染所爱之人的气味。然而他会把这些碰触过他的蝶一只只碾碎,以示自己对他的忠贞。

      当另一个孩子来询问哥哥的下落,他会告诉对方:你哥哥说自己很累,想要更多的休息。吶~阿爾方斯……要不要和我玩一个游戏呢?一定会很开心的。

      阿爾只是眨巴着眸子,却没有对话语产生怀疑。“哎?哥哥也玩过嗎?”

      羅伊停下脚步,转身时几乎扭曲了表情,“是呢……可以让你们重聚的一个游戏,我赐予你们的……死亡游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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