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爱可缓缓归矣》槑木木

7、回忆

　　等念念睡着了，可而就将念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此时，司寇年在花园里的长椅坐着抽烟。
　　可而走过去坐在司寇年的身边。司寇年没有看她一眼，继续靠着椅背抽烟，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一大片玫瑰。
　　沉默了好久，司寇年终于说话了。
　　“这六年，你过得好吗？”
　　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可而真想这样跟他说，可是她不能。
　　“很好。”
　　“可是我过得很不好。”司寇年自嘲地说道，“这几年，我真的很想你，天天都在想，时时都在想，每分每秒都在想。就连结婚典礼上戴戒指吻新娘的时候我都在想你！
　　“可而，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可而的心好痛好痛，她那么伤他，他干嘛还要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可而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幸好！幸好他没有看她，这样她就可以毫不掩饰得流泪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忘了我！我那么伤害你，我那么那么坏，你干嘛还要这样念着我？”可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恨你，却更爱你！”说着，司寇年又笑了一声。
　　可而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泪流得更加厉害。
　　“在这几年里，我一直希望你能回来，但又怕你会回来。我怕见到你，我就真的会疯掉。但不见你，我又会想你想得疯掉。但见到了又怎么样，又不能上去抱你、吻你。”
　　“不要说了，真的不要说了。哥”
　　“以前，我怎样让你叫我一声哥，你都不叫。”
　　可而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既然无法爱他，何不接受他是她哥哥的关系。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前男友？孩子的爸？
　　“昨天晚上我将你送回来后，想了一夜。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该忘记你了。六年前你不爱我，六年后你还是不可能爱我啊。”
　　“哥，六年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该忘了。以后我们还是做一对兄妹吧。”可而擦干眼泪，说道。
　　是啊，六年的，该忘的都应该忘了。
　　两个没有结局的人，何必要继续纠缠下去呢？虽然可而知道她这一辈子都可能忘了司寇年，但是她宁愿带着对他的爱，继续生活下去。她知道她不应该再想这些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念念，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了，也明白了。”
　　两人又沉默地坐在凳子上，好久好久，然后各回房间。
　　这天晚上，可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她和他一起度过的十年，相爱的六年。

　　在可而十岁之前，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很相爱，也很爱她。
　　可是，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她就这样成了孤儿。她哭着被带进了孤儿院。
　　她在孤儿院里过得很好，院长很照顾她，她和孤儿院里的小朋友也相处得很好，大家在一起玩很开心。
　　她在孤儿院里呆了一个月，就被一对夫妻带走了。这对夫妻就是司寇夫妇司寇年和程茗。他们告诉院长是因为接连生了两个男孩子，很想要一个女孩。
　　所以他们就领养了可而。
　　可而还小，对于自己换了几个家没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司寇夫妇很和蔼，对她很好，她很喜欢他们。
　　那时她小，还不知道为什么司寇楚会常常专注地看着说：“真像。”
　　从那以后，可而就有了新的爸爸妈妈，还有了一个12岁的哥哥和一个7岁的弟弟。

　　可而第一次看见司寇年的时候，他正抓着司寇齐鸣的衣领往他脸上揍，可而看见，吓得大叫了一声。也吸引了两兄弟的注意。就算两兄弟脸上都挂了彩，却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帅气。可而长这么大，从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而之后，一切并没有像可而想的那样，她和两兄弟快乐地一起玩耍。而是，她的叫声吸引了司寇夫妇的注意，害得两兄弟一通暴打。
　　从此之后，兄弟俩都不杂待见可而了。每次可而去和他们说话，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可而很郁闷，真的很郁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很固执。她相信，总有一天，这两兄弟会接受她的！
　　所以，她对他们特别好。每次妈妈给她的零花钱都很多，她都会把剩下的钱给钱永远不够用的两兄弟。

　　来到这个家没多久，司寇楚就给可而办好了入学手续。可而和两兄弟读了同一所小学，司寇年读六年级，可而读四年级，司寇齐鸣读一年级。
　　他们就读的小学叫青运小学，是上海市A区最好的小学。里面就读的都是一些有钱人。人数很多，每三个年级就分一栋教学楼。所以可而和司寇年在一栋楼里，司寇齐鸣则在另一栋。
　　每天都是司寇家的司机载他们三个去学校，然后每天放学接他们一起回家。
　　可而第一天到班上的时候，同学们都很欢迎她。可而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比如她的同桌单明明，约她放学去她家玩。比如班长柳实杰把苹果给她吃。比如她后座的“猴子”侯金恒会将笔和橡皮擦借她……他们都很照顾可而，可而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她又想起司寇兄弟的恶劣和霸道，总觉得人与人，怎么相差这么大呢？
　　放学后，可而和单明明一起到学校门口给司机叔叔说了今晚要去明明家玩，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明明会让爸爸送她回去的。
　　当时司寇年已经在车里了。不由得讽刺了她一句：“呦，尖叫鬼也会找到朋友啊？”就因为可而的一声叫声害司寇兄弟被打了，所以之后两兄弟就一直叫可而是“尖叫鬼”。
　　可而听见他的话，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又吐了一下舌头，就拉着单明明走了。
　　一坐上明明家的车，明明就激动地说：“刚刚那个事司寇年！司寇年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天啊！司寇年可是校草啊！”
　　“他是我哥哥。”
　　“真的吗？你太幸福了吧！！不过你不是姓司寇啊？是表妹吗？”明明用一种特崇拜的眼光看着可而。
　　“不是，我……是他家领养的。”可而难过地说道。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明明抱着可而道歉。
　　“没事的。”
　　可而到了明明家，明明的爸爸妈妈都在家，都很欢迎她的到来，做了一桌好吃的菜。
　　明明看见满桌的菜，嘟着嘴说道：“妈，我吃醋了，你对可而比对我好”
　　明明妈笑着说道：“那你就吃醋吧，可而比你乖多了，哪里像你啊，调皮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