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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风凛冽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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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九点多,在这样寒冷而偏远的地方,车辆也少了很多,偶尔有车灯一扫而过,大约都赶着要回去,钻进暖暖的被窝,实在是天气太恶劣,风太大,要说如同刀子一样刮人,也不为过了。
公交站牌在幽暗的灯光下,像夜晚公墓里老旧的墓碑,字迹不清,透着幽幽寒气,他举头张望许久,仍然找不到他想要的信息。
“怎么样?”在这样幽僻的地方,四野无人,却突然有这么一把笑熙熙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实在让人受不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妖孽,从那样一个吵闹的地方一直纠缠到此处,开始还觉得是遇到某个传销之类的骗子,渐渐以为是个疯子,或者变态之类,公车一路摇晃,乘客渐渐稀少,却依然有那么一个声音不时的飘来一两句不知所云的话,到了此处,竟使人有中错觉:莫不是被什么道行高的恶鬼缠上了,要在这里取人性命?
“没有车了,才八点多,我去找个地方宿一晚,你怎么,还要跟着?”他瑟瑟抱怀,边跺着脚,边瞟了眼对面的人。
“我还能怎么办,当然和你住了,你早该听我的话,现在搞到这么个惨绝人寰的地方,想折腾也没条件折腾!”总算褪下他那个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面具了,不错,不错。
于是乎,这两个稀客住进了这个所谓的旅店,房间里放了四张单人床,破旧的柜子里放着几条棕色廉价的毛巾,灯光幽暗,老板娘说,一个床位一晚三十,实在是太贵,但不得不忍痛割肉,只好让自己舒舒服服睡一觉。
“你,你能睡的着?这种地方……”
“嗯……这床还蛮舒服的,挺软的,你试试。”他裹着被子翻身朝门口站在的家伙扫一眼,声音里已经有了点倦怠迟缓。
耳听着对方踢踢踏踏的朝旁边床位走去,小心翼翼,唉声叹气,实在好笑有趣,大约那个人从来没有住过这种地方,甚至怀疑他是否知道有这种地方,自己虽然也少住过,不过这里实在是比他的床要舒服多了,因为经常换地方,他只带一床三四斤的破褥子,一床棉被,还要带换洗衣物牙刷脸盆水瓶,东西多了实在不方便,这里,虽然脏了点,各色人躺过同一张床,不见得多少天洗一次被子,只是这床真是软,一时他竟然有种躺在云朵里的幻觉,这一天已经够累了,实在
没力气理会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迷迷糊糊竟然做起梦来。
大约自己也觉得是不太现实的,但人在梦里,即使知道是梦,也不由自主相信是真的,不由自主的随故事情节转悠,先是熟悉的电话铃声,他迷迷糊糊接听,原来是她,声音轻柔,说要他快点过来,酒席都已经开始了,新郎竟然还在家里睡觉,实在是不像话,他吓了一跳,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转头看闹钟今天怎么失灵了,发现不是在工棚里,不免失笑,真是糊涂了,这里明明是他和她的新家,一边摇头自嘲一边匆匆穿衣开门。
今天的婷婷,真是美丽,他一边欢畅笑着与亲友寒暄敬酒,一边不时偷看她的脸庞,她的手指那么纤细修长,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是了,见过的,很修长,然而温度偏低,还有点苍白,忽然变做凤爪,让人垂涎,忍不住咬去,对方惊呼:“啊!你轻点……”声音悠远飘渺,似乎近在耳边,又似乎遥不可及。转眼间却在新房床上,他有些醉了,半眯着眼睛,他的新娘实在让人心动,他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声音,似乎要蹦达出来见见他这个美丽的女皇,然后他的女王就娇笑着扑了过来,看不出来,那么娇小的人,竟然还蛮重的,压的他有点不适了,于是很不怜香惜玉地,把她给掀到身下,她的唇合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他的影子里,也掩不去那樱红晶莹,一时情动,朝叠叠不休的唇瓣咬去,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她口中兰气温热,唇瓣却微微有些冰凉,柔嫩让人不敢太过孟浪,要如含着价值不菲的美玉一样慎重,或像吸入一口梅上莹雪,清凉却透着细微的香气,不舍得一下子吞入腹中,要在口中慢慢的融化,由舌尖来品尝那一缕琢磨不透的香味。
水乳交融,好不畅快,身下人的轻喘呼痛,似乎也是使人情动的美妙弦乐,食指互相交扣,竟有一种错觉,似乎要这样和身下的人永远相拥,化作无法分开的雕刻,在阳光下,山顶云朵飘渺间,彼此身体挂满温热的露珠,顺着你我的鼻梁,滑落,坠入脚下的青草丛中。
“咚——”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沉闷的,像是落在了厚厚的毯子上。
“呀,真是没用,竟然连杯子都拿不住了。”接着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你还不起来么?昨天晚上,还不错吧,唉,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啊。”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头痛欲裂,似乎比任何一次酒醒之后还要难受,虽然对方声音轻柔,仍然震的他双耳嗡嗡乱响,抬眼看向来人,是他!
他惊跳坐起,飞快的看了下房间,这不是旅社,更不是他的什么洞房,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房间,不知道从哪里露出的淡蓝色光芒,洒满整个房间,也许是房顶有什么暗灯,大大的落地窗挂着简洁大方的白中透蓝的窗帘,褶纹顺畅的拉开在两边,窗外阳光柔和,树枝上的薄雪正悄悄融化,昨晚下雪了……
他怔愣的转头看着那个莫谦,那人懒懒散散的倚靠着床边白色沙发上,嘴角上扬,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个空空的玻璃杯,穿着酒红色睡衣,赤着脚踏在脚下那一片湿渍上,竟然有一种媚态。
头内沉沉的,他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不禁猛的甩了几下脑袋。
“别摇了,你再躺会儿,等药力过了就好了,要不要喝水,我再去给你倒一杯吧。”那人起身慢吞吞出了房门。
头痛的实在无法思考,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药,他到底要干嘛,昨晚怎么回事,那个梦那么真实,他的嘴角似乎还残存着她的柔嫩,耳中嗡嗡作响,阻止他去探究这些,就这样沉沉的又睡去了。
大约,这只是个梦吧,等他醒了,要让婷婷好好给他做顿美味,他现在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