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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冬梅白首望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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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看不出秦公子对你用心了吗!”雪雁将冰夕拉在一边,冰夕擦掉了眼泪,道“对不起,老毛病犯了,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你,,,你,,你这句‘对不起’应该和白哥哥说!”
“?白。。哥哥?你什么时候改口叫他哥哥了?”
“。。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处理秦公子?你打算带他回家吗?”
“不,当然不。”冰夕坦然的说,雪雁却急“既然不打算带他回去,那你要怎么回绝他呢?”
“我有我的办法,我不担心。倒是姐姐,苏公子对你挺上心的。”
“。。。我也苦恼着的,诶。。。出来一躺,这么麻烦。。”雪雁坐在了石椅上,冰夕道“你可以很正式的拒绝他,直接告诉他,你有心上人了。而且,已经订婚了。他会死心的。”
“这,,,行吗?”
“当然可以,反正,两天后就是番邦到来之日了,尽早回去,也好。”说完,看向了一边,看到秦羽和苏裴正在远看她们。冰夕道“你自己找机会和他解释,我的问题是小事。这种情况我处理的多了。王,你要和我一同参加比赛。好吗?”
“好吧,希望能帮到你。”
“恩”
下午冰夕说想出去走走,四人便一起上街了。虽是同行,但始终都是有话说不出。走到一处,突然听见楼里传来清幽的琴声,冰夕突然说,想进去看看弹琴之人。便是一起
听徽楼,是专门听曲的歌舞楼,显然不同与青楼。歌舞楼,是极雅之地,也是贤雅之士爱来的地方。
进了楼,看见大堂满是人影,于是便上了楼。站在栏杆旁,看下面弹琴之人,也是一个清秀的公子在弹琴。有舞有歌,也是素雅。
冰夕听着曲词,问“这公子是谁?曲子很好,词填的不好。”
“他是本朝最擅谱曲的公子,他叫。。”不等秦羽说完,只听冰夕疑问“他长的好像美人哥哥,年纪好像也差不多。”
“。。。谁?”
雪雁赶紧扯了扯冰夕,冰夕回神,道“噢,没什么,他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应该是,知音吧。但美人已经去世了很久了,这人肯定不是。他叫什么?该不会,也叫琉佩吧?”
“。。。他的确,叫流。。。沛。”苏裴惊异的说,冰夕一楞,问“是吗?美人的名字,是‘琉璃’的‘琉’,‘环佩’的‘佩’,字也一样吗?”
“恩,那到不一样。此人姓流,水流的流,‘沛’是充沛的沛。”
冰夕点头了,道“美人擅长笛,此流沛却使的一手好琴,曲调风格也不同。而且,美人的词也是让人顾盼流连。这个词,倒很一般。”冰夕看着下面这曲已经尽了。大声道“词不如曲,流公子,要不要重新填一下?”
流沛抬头了,眼里也没有惊讶,浅笑道“夕姑娘应该有词吧?试试?”
“。。呵呵,那麻烦你再弹一次。”冰夕转过了身,背对着阑珊,闭着眼睛,听他弹出了前奏。她的手指随着节奏轻叩着。
“芳雪落天际,伶人歌楚凄,自古红颜多哭泣,泪落洗菩提。”冰夕着去曲调轻轻的和,也没有跑音。
“英雄划剑依,歌去人影稀,谁知明日是分离,台上望珍惜。”唱着,冰夕睁开了眼睛,跟着感觉唱“唱一曲别离,谁在君怀里,昨日相依,今夜又相离,歌伶笑泪滴。”她转过了身,看着下面的弹琴人,悲伤的回忆又起,慢声“一出悲戏终离,佳人老矣...唯戏幕里英雄美人在交替,
笑谈千年传奇。”很多心里深处的记忆又回想起来了,晶莹的一滑,眼泪止垂落在地上。
“我歌声与君兮,何日再重提,君不闻曲相寄,天下皆足矣。一出悲戏终离,佳人老矣...,唯戏幕里英雄美人在交替,笑谈千年传奇。”
一滴泪,结束了这只凄美的曲子,冰夕深呼吸,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醒来一样。
谁都听的出,这词填的太凄凉了点吧?听词的意思,难道在预示什么?
“夕姑娘这词太不印景了,等那天夕姑娘心情好了,流某再去求词。”流沛倒是很会说话,冰夕展露笑容,擦掉了泪。道“是是,是。是有点怪怪的,我以前给着词谱曲的时候,母亲说我这是‘幼齿不知痴与恨,隔世游离芙蓉春’现在想来,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记得的好,实在,扫兴的很。流公子,改日请教。”说完 ,就独自下楼,离开了。
就当他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词曲里,只听雪雁摇头,叹气“就爱显摆,没完没了的折腾。”说完,就追着冰夕出去了。
“不说意境,词倒是真好。这两个女子,绝对不简单。”流沛肯定的说,看着楼上两男也追出去了,叹气道“可惜,好像夕姑娘不愿意接受秦羽,诶,‘情’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就在此时,冰夕已经坐在一个小湖旁,垂柳下,看着水面的倒影,发呆。
“阿夕,你当众唱歌拒绝秦公子,他会怎么想!”雪雁坐在旁边抱怨。
“我跑她面前,说‘我不喜欢你,请你离我远点。'你觉的这么说,更好?”冰夕头也没抬就问,雪雁急倒“当然不能明说啊!要委婉一点。”
“委婉?我没时间‘委婉’,不说清楚,就会麻烦一辈子!就是因为我当初的‘不忍’和‘委婉’才有了十一郎君‘生死相随’,不说清楚,那就欠下生生世世的‘债’了。我没那么时间‘还债’。”
“可是,阿夕,,,你看 。。”冰夕抬头顺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那两人,站的远远的。表情很焦急,担心也写在脸上。
“你打算怎么和他们解释?恩 ?”雪雁问,冰夕道“走,去棋社。他们会跟来的。”说完就起身了,雪雁只好跟着,那两人果然跟着。
虽然隔着距离,但四人还是都在想同样的事。
道了翰轩棋社,直接进去了,见她们一来,里面的仕者全部让出了位置。大厅立刻空荡了,冰夕还没发现,随便找了张最近的棋盘坐了下来。雪雁刚想坐在对面,冰夕指着旁边的位置,示意让她坐,雪雁应她。
等那秦苏两公子一到,看见如此场景,楞神了。冰夕却道“说好教你下一局,坐。”秦羽只好坐在她对面了。而苏裴则坐在雪雁对面。
冰夕将手伸在棋盒里,提手,缓慢的将手悬置棋盘上空,突然落下,“啪————”一声清脆,白子稳稳的落在天元。
冰夕抬头看她,他看到了一双,凌厉的眼睛。而且,刚才的手法,,,又点,让他害怕了。
他怕了,冰夕看到他的眼光在闪烁,而且,手指在颤抖。显然,被震慑住了。
旁边的雪雁看着他们气氛紧张,忙道“玩一局,妹,你别用那种眼神好不好,秦公子又不是什么歹人。你收敛点。”说完,自己抓白子,下在了小目。苏裴也赶紧落子了,可是秦羽就没动!好像变石头了一样。
突然,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冰夕的战术,他们偏头,看见早上那个白胡子老先生也在旁边观棋。只听他说“第一子就落在天元,孩子,你还小。别太傲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看陈子传人在这里,秦羽顿时感觉轻松很多,他把自己的第一自,下在右小目。
又是轻提子,手移动到棋盘上方,“啪————”突然落子,冰夕紧贴在他的小目旁边,却是看着老者,说“我就是人外人,天外天!”
秦羽的手又在颤抖了,她的气场,不一般的强大啊!
“听你的口气,好像和很多高手对弈过啊?”老人似乎存心要和她说话,不料,冰夕提子落子,气势丝毫不减,也在回答老者的话。“不曾,只与母亲对弈。”
“啪————”白子又咬住黑子了。。。
“噢?那令堂师出何人?”老者笑咪咪的问,冰夕答道“不知。”她处之泰然
“你说你有一兄长,不知令兄棋艺怎样?”“不知,不曾对弈。”
“啪————”清脆的棋子,依旧那么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同在一家,同父母,怎不曾切磋呢?”老者好像问的来兴致了,靠在椅子上笑。
冰夕只看棋盘,道“母亲去世的早,我从小不在家中成长,在外求学。自和姐姐秀外贤淑不同,哥哥随父,性情顺如水,温如玉。偏独夕一人,喜怒无常,怪癖乖张。”抬头看他,道“下棋要心静,你的心率比正常时,多跳了50次。想下完,就深呼吸调整心率。不然,棋没下完,就要吐三两血了。”
“。。。”秦羽衣听,的确觉的自己热了不少,赶紧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气来。
可是,面对冰夕霸气的落子手法,实在有点,胆怯。
有听老者,问“孩子,你除了会下棋,还会什么?我很好奇。”
“阅书,过目不忘,倒背默写对答如流;闻声,听音辨位;嗅味,酱醋茶酒绝无混淆。品肴,可分精细。”说完,又落一子,吃他三子,收入盒盖。
“噢?这么厉害?我可不信,这样,你说你的五感超然,那么你能说出我早上吃什么早饭吗??”老人笑了,本以为她答不上,冰夕却想都没想,说“烧卖,清茶。烧卖用料是:肉末、虾仁、生姜、干香菇、小葱。而且调的油多了,先生觉的有点腻,所以又烧了一壶茶,解油腻。”冰夕看向老者,笑道“茶是雨前龙井,煮茶的水,是三年前腊月初二,第一场雪的雪水。不得不说,老爷爷,你真的很懂的享受啊。呵呵”
说完,又是啪一声,放下一子。
“怎么,,,阿夕,你怎么知道的?”旁边的雪雁早就听呆了。。不说旁人。。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最近才到的人,你怎么可能知道三年前腊月初二下雪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凭五感就能知道的事!”老者已经非常激动了,看样子也知道她说对了。
“如果您每次都把没吃完的烧卖吃完,门口的小狗也不会那么胖。”“。。。。。”
“如果您每次都把茶叶倒在桂花树下,桂花树的香味也不会那么杂。”“。。你。。。”
冰夕又落一子,提醒道“你已经快没路了,上点心。”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者的语气,已经有点焦躁了。冰夕又落一子,站起来,说“不要下了,你输了。你缺少的,是内心,不是棋盘上的东西。只要内心强大,就可以战无不胜。”看倒老者,笑答“我就是我,你当我是神,我就是神;你当我是魔鬼,我就是魔鬼。我只能告诉你,我前几天,刚满十七岁。”说完,就迈步离开了。
又见雪雁急忙起身,道“你输了半目,以后别来找我了。阿夕,等等我啊!”说完,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