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绯樱斓

12、第十一章

　　走在上海车水马龙的街头，突然有了点平静的感觉，站在街头，穿得有点过时的长毛衣和靴子，头发披散，站在那边一动不动，有时候几个人还会回头打量一番我的装扮，酒醒之后的空虚和茫然。想在就这么消失在人海中也不错，没有人找得到我。

　　像突然相通了一样，应该回去吗？
　　猫小子有发现我失踪了吗，一定还在找我吧，也许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找吧，毕竟我已经失踪了快12个小时，现在身无分文。
　　突然感觉这个城市好大，不知觉找不到了回去的路。
　　走到一条小巷子里，后脑勺突然有一阵沉闷的感觉，一阵晕旋……失去了知觉。

　　“窑姐联系上BOSS了吗？是这个女人对吧。”
　　“我怎么会认错人！没错就是这个贱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看我们今天怎么揉虐她！”
　　“你别乱来，窑姐正在和BOSS通话，她吩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等BOSS的指令。”

　　胸口有点闷，嘴巴很干，后脑勺清晰地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楚，焦炙而疼痛。手脚被束缚着，喊不出声，嘴巴也别肮脏的布绑着，一阵莫名的恶心。

　　那个叫窑姐的女人走到我面前停下,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然后边上的一帮人便把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猛的一机灵，动了一下，然后更多人围了过来，黑暗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们的敌意，那种冰冷的笑容,真的，我真的好害怕，泽，猫小子……你们在哪里……
　　抓着我头发的手没有松开，见我醒了，索性就一个耳光甩过来，然后把我推到那群人中间。

　　“BOSS没来指令之前，让我们好好玩玩吧，他知道我那么恨她，不会怪我们的！”
　　“哦！！！喔——”口哨夹杂流氓的呼叫，我躺在地上，肮脏的水从鼻梁划过眼睛，然后渗透到麻布的袋子里，流下一片暗红。

　　“窑姐老大来电话了，说不准动她,东西要准时寄出。”
　　“切，无聊哦。”不知道谁的一声，人群遍作鸟兽散，女人抓过一直在旁边拍摄的一个男人手上的DV,拿出带子给刚才那传话的人。
　　正当我有些感激那个BOSS的时候，那个叫窑姐的女人却过来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把我朝墙壁上一推，那积满灰尘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我无力地滑了下去。最后的最后，躺在地上，快失去知觉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被绑在了一床上，前面有1张桌子，两个人。
　　模糊中我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从破旧的铁门进来，另外两个人立刻毕恭毕敬的朝那个人鞠躬，模糊的视网膜无法呈现那人完整的容貌，难道，我就要死去了？在这个地方，还有眼前这个女子，面具后的那张脸,究竟是谁？

　　刚进来的女子左边站着的，是窑姐。
　　窑姐前面的桌子，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她在笔记本上熟练地打字，一个声音飘了出来：“你这个贱人。”听不出语气，那张面具下的脸大概已经扭成团了吧。
　　“为什么要绑架我。”
　　“哼，你认为你是什么东西，还配被我绑架。”依然是计算机里冷漠的声音。
　　“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得罪，哈哈哈哈。”没有感情的笑，听起来彻骨的恐怖。
　　她的身体开始疯狂颤栗，然后一种熟悉感，不知道从哪里来。
　　“你知道绑架是犯法的，你……”
　　“绑架，哈哈哈哈，这个女人也配被我绑架吗，果然是个贱人，还在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好，让那个人来陪你一起死吧，和他的1千万。”
　　“什么！等等你在说什么？一千万？”

　　她没有回答，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的信箱里的新邮件，欣赏完了之后，一千万，凌晨三点前，把钱送到发短信给你的那个地点。做不到，叫警察。那3天后，就等她尸体浮出海面吧。”
　　“你等等，我答应你的条件，别乱来，否则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但是你得让我看她没事的证据。”
　　“嘟——”

　　邮件！您有一封新邮件——
　　“沧蒲！”几乎是破门而入。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苍白的夏泽。他怎么会知道？
　　“绑匪……绑匪也给我电话了。现在怎么样了？”
　　似乎是男人的某种心理作祟，猫小子并不想夏泽插手这见事情，不过绑匪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有原因的。
　　看着视频，两个男人捏紧拳头。却因为不同的原因，猫小子纯粹是愤怒。而夏泽——那个标志——是他！为什么，他们答应过不动她的，只要我……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懊恼地捶着自己。
　　“我是个不应该得到爱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猫小子似乎被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震惊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
　　“求你，我会凑齐钱，我会保她平安，之后我会消失，她不会知道救他的是我，也不必知道是我，我知道你爱他，你会答应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了解他，太了解，以至于让猫小子很不自在。
　　现在，眼前这个人似乎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知道他们什么目的，知道一切。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想啊，这样的自己真的无能啊。
　　“我……”
　　“不要想了！没时间了！我天亮前会和你联系，相信我。”
　　之后便要离开。
　　“你……” 沧蒲忧郁了下，继续道：“你爱她。但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不能爱她，我没有力量，你看，我现在连她基本安全都保护不了。”
　　之后关上门。
　　不能，为什么不是不爱，也就是说，他们那么强烈彼此相爱，结果却要这么伪装，痛苦吗。
　　刚才那种表情，决对不像是骗人的。

　　出门，进了网吧，拨通了电话。
　　“我没告诉过你吗，不准动她！”几乎是怒吼咆哮，对着电话，情绪完全失控的泽。
　　“我没告诉过你要乖乖地听话才有糖吃吗。我的乖儿子。”浓重的关西腔还是让泽很不舒服，加上那种近乎黏液般的恶心声音。
　　“谁是……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她，只要我的任务。”泽音调明显变高，但是却十分的稳重。
　　“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更你说过，任务完成之前，你不准和她发生任何关系。我看她的存在，你是无法继续了，你知道这次事情也不是完全是我主使的。”
　　“什么？”他这个男人自己了解，他不需要骗人。那到底是谁有本事动用他的势力。
　　“一千万已经在你的户口，还有明天的机票，你知道怎么做，你也清楚如果再敢违抗我的命令。哼……”彻骨的寒冷，“虽然这次不是我，但是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将尝到比今天痛苦一百倍的经历。”
　　“我知道了，我会和她结婚，并且移居海外，我会让她深信我爱她，我保证不会和她，我的前女友再有任何瓜葛，所以，请你不要再伤害她了，求你了。”
　　“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的，我还是不应该放你去中国的，唉，只要你可以实现你的诺言，我也会实现的，你知道我说话算话，儿子，忘记那个女人，听我一句。嘟——。”
　　挂上电话，查了户头，果然那边的秘书效率神速。

　　开着车，飞驰在公路上，不断提醒自己，我是个没有爱的人，那时候为什么却又要去爱呢。
　　如果不是这个美丽的意外，我不会再遇见你了吧。你知道我重新看到你的那一刻震惊和害怕吗？

　　刺目的亮光，铁门被打开，划破黑暗的死寂。
　　门外，一个黑色影子，漫漫走了进来。把一个黑匣子扔在地上。
　　“怎么是你！”电脑里声音依旧没有感情，却看得出她吃惊而颤栗的手。
　　泽望像她，像快要撕破她的面具，她僵硬地站立，无措地。
　　身边的人却直接说：“这个贱人竟然和沧蒲结婚了，我们的沧蒲，她是个贱人怎么可以？！”
　　身旁的人似乎也开始复合起来，泽依旧盯着那个女人。
　　“这个就是原由，我很满意，不错的理由。”之后移开视线。
　　走过来，抱起我。
　　眼睛闭上，不管不顾周围的吵闹，任由个力量把自己托起，耳边炽热的呼吸，急促。
　　似乎刚刚恢复的一点意识，在那声沉闷的低语中，慢慢消失。
　　“永别了。” 那个夏天，那个男孩，那杯酒，那些爱情。
　　一个戒指被套在中指上，似乎因为太大而有些松动。
　　一个亲揉的吻，不及感受就失去温度，还有一滴眼泪，温热枯涩，滴在嘴角，渗入口腔。
　　然后完全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失去了任何感觉。世界回归黑暗。

　　之后是白色，满目的白色。
　　鼻子里飘进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手被温暖地包护着，睁开眼睛，那蓬乱的头发——猫小子？他怎么……

　　脑子有点混沌，然后慢慢记忆开始清晰起来,想起来当时的面具女，浑身一阵凉气，某猫似乎被动静吓到，抬头惊喜地看着我，然后抚摩着我的脸：“堇，你没事了？”
　　“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吗？”
　　“会开玩笑就好，你知道你昏迷了整整12个小时。”
　　“你救的我？”
　　“是我。”明显有点焦急的语气，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骗我？不好的预感

　　“谢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勇敢。”艰难地笑，：“我想先睡觉，你先出去吧。”
　　“恩。”猫小子退了出去。

　　关上门，我抬起手，手上松动的戒指。
　　什么感觉那样的失落，那滴眼泪的味道似乎还在唇边，还有那个不真切的吻。
　　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是爱的我。
　　但是他说了，永别，永远不见的意思。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拔掉所有的管子，靠在门上，外面猫小子和谁在讲话，似乎是他的临时助理。
　　“您需要参加两位在米兰的婚礼吗。他们今天起程您需要去送机吗？”
　　“不用参加，不需要送机，飞机也快起飞了。”

　　身体滑落，伴随着眼泪。
　　那是一种完全被释放的悲哀，就像以前还握在手里若有似无的东西，完全不见了一样。
　　泽和伯母，他们要结婚了？为什么……怎么可以？他，不是那个不顾一切来救我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却和伯母？他说了永别……不……不要！！
　　你们不要一个个都抛弃我，离开我，泽也是妍也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说你，幸福啊，请你等等我，不要就这么，飞走呵！

　　“咚咚——”
　　猫小子和助理对视一眼。迅速开门！
　　只有空空的床和敞开的窗户。这里是一楼……
　　堇！！！

　　“司机，机场！快！”我虚弱地躺进了计程车。
　　司机似乎被我一身绷带和病号服吓得够呛，一时竟忘记开车。
　　“快！”说着朝他晃出两张红色的纸钞。
　　“恩……哦……”钱的魅力果然够大。

　　飞速到达了机场，中间司机冒着危险为我闯了2个红灯。
　　下车，我对司机说了声谢谢，然后朝机场里面走去。

　　来不及了么？拖着快不行的身子，在大厅里走，时不时有人回头看我，我不管不顾这些目光，一直走着，左右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发疯一样的哭喊，更多的人朝我看。

　　上了电梯，走向到登机口，几十米的距离突然变得好咬牙。
　　一眼看到了拖着行李箱子的两个人，他们！快要转弯了……想冲上去，想喊出声，脚步却越来越沉重，喉咙似乎被什么梗住。身体慢慢向下，目光也越来越模糊，好不甘心，就这么10米的距离，我摔在地上，我伸手，试图挨近，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我抬着45度的目光，最后一次看到他，那熟悉的轮廓。

　　好不甘心，为什么，要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好不甘心，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让费时遗忘你成为惘然；
　　好不甘心，为什么，注定，你成不了，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