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主角》莫砾

17、Part 17 变与不变

　　Part 17 变与不变
　　“张墨先生，你愿意和白烟小姐结为夫妻，永远敬她爱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伴一生吗？”
　　和白烟结为夫妻？张墨在心里默默地紧张了，问了自己一遍，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啊~~~
　　其实不怪张墨在这个时候犹豫了，在他纯洁滴心灵里，他一直觉得结婚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也是一件关乎责任心的事情，张墨的童年大部分留在了孤儿院和养父家里，目睹了没有责任心的未婚妈妈将孩子丢在孤儿院里从此音信全无的场景，也实实在在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带给家庭、孩子等终身无法磨灭的伤害，养父和养母是包办婚礼，两个人简直就是水与火的存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还大打出手，更要命的是，战火还要波及无辜，张墨总是被拖到战火的中心，被养父和养母推来推去，被杯子饭碗砸什么的，十几岁的张墨常常在想，既然不适合，为什么要勉强在一起，折磨对方？
　　所以，此刻的张墨被慎重的主持人问到了，或者说被神圣的婚姻承诺压到了，如果和白烟成为夫妻，那么他就应该做到永远敬她爱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伴一生！
　　张墨，你做不做得到？面对即将发生的更多阴谋、困境，张墨，你做不做得到？
　　手上一紧，张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只白皙纤瘦的手紧紧握住，没有丝毫的松开，抬眼对上一双清灵坚定的眼睛，张墨似乎感到一股清流透过这双眼睛缓缓传到他的眼睛里，到脑海，到胸口，再到身心…….
　　张墨忽然觉得之前的紧张感消失了，回过神来，环视有些吵杂的台下，清了清嗓子，温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因为这声不大不小的‘我愿意’，吵杂的大厅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张墨很满意这种效果，嘴角一勾，看着一脸平静的白烟，就像看见了他们即将美好而又灿烂的未来…
　　你都敢天长了，我还怕地久吗？
　　敬酒的时候，白烟早就让服务员换下了酒瓶里的白兰地，让张墨只喝香槟，一圈下来，张墨倒也受得了。
　　大抵豪门婚礼上，都是洽谈生意、联络伙伴感情、攀关系的好场所，如果宾客与新郎新娘之间内有隐情的，这场婚礼或许还是滋生争风吃醋、指桑骂槐事件的温床，这不，前一刻，新郎张墨刚和几个生意上的老伙伴叙旧去了，下一刻，惹事生非的人就来了。
　　白烟和赵眉眉、李媛几个人耍着嘴皮子，说笑着，突然胸口一凉，白烟低头一看，红色礼服前胸被不明液体浸湿了一大片，白烟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张氏董事长婚礼上闹事，就听见迎面而来的一声冷哼，“不要脸的贱女人！”
　　握紧手中的杯子，白烟一脸平静地看着对面艳光四色的应丹妮及她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淡淡地说道：“不知应小姐骂的是谁？”
　　这么一问，应丹妮身后的其中一个莺燕，傲慢地回道：“贱女人就是你！”旁边几个女人嗤笑附和着，只有一直在旁边皱眉的刘雨涵温言劝着应丹妮，“丹妮，注意一下场合，你忘了来时你爸爸是怎么和你说的？”
　　雨涵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应丹妮就回身怒瞪着刘雨涵，尖声说道：“雨涵！你不要忘了，当年是谁和你抢郑来，这种贱女人现在勾引了张墨，不等于她不会吃回头草巴着你家张来！”
　　刘雨涵眉头皱着更厉害，本就脸色不大好，现在更是苍白了几分，看着白烟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愧疚，还有几分不明的担忧。
　　白烟看不懂刘雨涵那份莫名的担忧，也许是担心同伴应丹妮因无理取闹而受到长辈的责怪，也许是担心白烟会出丑，也许两样都有，白烟明白刘雨涵的无奈和愧疚，即使应丹妮此刻正挑拨着她和自己的关系，但是刘雨涵对自己没有恶意，白烟恍然顿悟，郑来为什么十几年来一直对刘雨涵有着无坚不摧的坚持，刘雨涵没有应丹妮一样夺目的美貌，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但是她有着一颗水晶般通透美好的心，这样一个善良柔弱的女子，值得郑来那样优秀的男人珍惜。
　　向刘雨涵投过去一个宽慰放心的眼神，白烟淡淡地说道：“应小姐，张氏和应氏怎么说在国内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集团，你这样挑事就不怕有心人拿出去说事，影响两家的名声吗？”如果应丹妮是个聪明人，就明白白烟对她此刻的所作所为算是揭过给了她台阶下，就会收敛自己嚣张的气焰。
　　可是偏偏应丹妮就不是个聪明人，应丹妮觉得，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下贱的女人，现在穿着婚纱和张墨站在一起的就会是她应丹妮，早上出门时，她就因为吵着要嫁给张墨，被爸爸狠狠地骂了一顿，心底那口恶气实在难以平复，眼下，也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脱口骂道：“名声？你也配说这两个字？你白烟早就在六年前名声尽毁，坏人良缘、勾搭富少、未婚先孕，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名声？不要脸的女人见得多了，没见过嗯啊…白烟！….！” 应丹妮还没鬼嚎完，就被白烟一杯冰凉的香槟淋了满脸，盘得精致优雅的发型全都散了下来，再配上一张狰狞的脸，实在没有了往日的妩媚风情，只得一身狼狈！
　　宴会厅很大，眼下这场风波除了近前十步远的宾客目睹耳闻外，实在引不起整个婚宴的骚动，然而，一直关注着白烟的某两个人，还是看见了。
　　“丹妮，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失踪了一晚上的杭远征奇迹般地出现在白烟的眼前，他微愣了一瞬，向她歉意地点头，就拉起了应丹妮，板着脸教训道。
　　手一紧，白烟转过头来，看见一脸阴沉的张墨，抿了抿嘴，也不发一语。心里却在纳闷，杭远征和应丹妮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应丹妮给了白烟答案，“表哥，你一晚上跑哪去了？你不是答应要替我教训这个贱女人吗？” 呃？杭远征擦了擦额头上没有的虚汗，默默地疑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教训白烟的？
　　贵人杭远征其实还真答应了要教训‘贱女人 ’的，他那时正好带些东北地区的特产恍恍惚惚地去舅舅家，顺便看看几年不见的丹妮表妹，正碰上应家火山喷发，舅舅和丹妮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杭远征这几天因为白烟要嫁给张墨，心灰意冷，什么事情都是左耳朵进去，不过一秒，右耳就出来了，也没听清楚那父女两吵架的主因，浑浑沌沌中被舅妈推到丹妮房间去，听着表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满嘴都是掐死贱女人、挫骨扬灰了贱女人……恶女丹妮恨恨骂一句，游神杭远征就应一句，杭远征迷迷糊糊中就答应了应丹妮要在‘贱女人’的婚礼上怎么怎么侮辱贱女人，一直到刚才听见了应丹妮的尖叫声，才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明白一直在耳边萦绕了几天的‘贱女人’是白烟！
　　“表哥，你还有脸教训我，你答应了我要对付贱女人的，你看你表妹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应丹妮从小娇纵惯了，表哥也对她是百依百顺的，眼下受了委屈，当然是找他给自己出气。
　　杭远征再擦了一下额头上终于滴出来的几滴冷汗，对白烟嘿嘿干笑了两声，搂着应丹妮大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表妹喝醉了，把酒泼在身上了，我带她下去休息休息，各位继续继续！”
　　闹场的人终于华丽丽地退场了。
　　白烟从张墨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去了套房，自己换了一身礼服，补了妆，又笑盈盈地出来了。
　　只是刚打开门，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抱住了，白烟心一惊，正准备高喊‘救命’，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白烟停止了挣扎，也不说话，张墨没有听到白烟的声音，心神一慌，就松开白烟，盯着白烟，想要从她淡淡的神情里，看出一点点别的东西，比如，嫉妒，比如愤怒，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白烟还是一脸淡然，不喜不悲。
　　很久以前，张墨就知道，白烟一生气或是不开心，不会和你大吵大闹，也不会找人哭诉，只会默默的一个人慢慢地去咀嚼这些不开心，直到这些难过的事情在白烟心里被咀嚼得稀烂，白烟才会冲展笑颜，张墨心一紧，更紧更紧地抱住了白烟，在她耳边一边呼着热气一边急切地说：“烟烟，对不起，我和应丹妮没什么的。”
　　烟烟，对不起……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音调，软软的、真挚的、带点小媳妇委屈的声音，就像很久以前，他睁大清冷冷的眼睛，不断委屈而又倔强地重复着“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白烟心底的某一块硬壳像涂满了温热的奶油，软软的、暖暖的，融化了。
　　原来，很多东西，还在原处，不是离我们远去了，而是隐藏在某处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只要我们捡起过去，它还是会回来。
　　白烟抬手回抱住了他，轻轻地说道：“我没有生气，真的，我只是气我为什么要离开你那么多年……”为什么那么多年里，我不回来参与你每一天的生活，这样就不会有应丹妮、张丹妮……
　　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狠话，白烟早就当歌听了，应丹妮只是愚蠢，张口闭口的也只是贱女人什么的，白烟真的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但是她最不该的就是将酒泼到了白烟的礼服上，那件礼服，听说花了十几万呢，全球限量版的，白烟对钱还是很热衷的，等过一段时间，可以拿到二手市场卖了，买几件出得了正式场合的礼服后，其余的都给淼淼、蓝蓝买吃的！
　　此刻，正在真心忏悔的某人要是知道他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才订购回来的礼服被怀里的女人盘算着拿去倒卖，还没他的份时，会不会要挠墙泪奔：他到底娶了个什么女人回来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