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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花初开 公主偷猎 ...

  •   (一)
      妖娆诡异的彼岸花

      将血液的腥甜芬芳慢慢散发

      冰冷的月光下

      我炫耀着獠牙

      夜寻身后的脚步声依然保持着和她相同的速度,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寻察觉到了古怪,悄悄加快了脚步。果然,身后的脚步声也匆忙了起来。凉爽的夜风撩拨着夜寻的长发,将单薄的校服裙子贴在了她年轻秀美的身体上,显出玲珑诱人的曲线。书包已经随着步伐的加快被甩到了身后,一颠儿一颠儿的敲打着。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前的这些,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挑逗。

      突然,夜寻停下了步子,优雅的侧过头,向后瞥了一眼。惨白的月光撒上了她粉雕玉砌一般的脸庞,冷艳逼人,倾国倾城。月光,是她最美的妆。男人怔了一怔,看见这张脸后便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全都是她寒星秋水一般的眸子,浓密纤翘的睫毛,玉削出的鼻子和桃花贴出的嘴唇。

      夜寻没有走回家的路,而是拐进了一条路灯都以罢工多年的破旧小巷。男人急忙加紧了脚步,这样大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如此娇媚的美人,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男人紧跟着夜寻撞进了幽暗的胡同,这里已荒废多年,连盏灯都没有。男人诧异:一个女孩怎么会三更半夜自己来这种地方?算了算了,不多想了,总之,一定要得手。

      天边挂的是新月,光芒依稀,男人的视力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惊异的发现:胡同的尽头,夜寻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逼人的美丽,笑容却带着锋利刀刃的寒意。夜风吹过,男人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奇怪!该怕的是她才对,我怕什么?煮熟的鸭子,哪有让她飞了的道理?何况,这应该是一只稀有的天鹅。男人给自己鼓了鼓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恶犬一样疯狂的撕扯着夜寻的衣服。奇怪,面对这样动人心魄的美人,身体竟没有半点反应,反而越靠近她,恐惧感就越强烈。

      “你弄脏我的衣服了。”夜寻轻声说到,依然是那个波澜不惊的笑容。

      “什么!”男人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直了直身子。

      “你弄脏我的衣服了。”夜寻轻轻地重复着,“这下可不可饶恕了。”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覆盖下来,如同美丽的睡公主。

      ··················我咯吱咯吱····························

      “啊——”

      尖叫声划破了往日的寂静,破旧的小巷很快被看热闹的市民和急匆匆赶来的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许多手电筒的灯光交错地晃着,现场的人很多看了一眼就慌里慌张地掩面逃走了。人群里响起了这样的议论声:“看了么?恶心死了!”“是啊!太惨了!”“真吓人!什么东西干的呢?”“谁知道!反正不会是狗。”“难不成城里还有狼?”

      警察抱怨着,无奈地靠近那具尸体,却又不敢多看。男人冰冷的尸体躺在胡同深处,脖子动静脉的位置被咬得血肉模糊,身体里的血液已被全部吸干,脸上的五官扭曲,表情万分痛苦,仿佛见到了极恐怖的东西,而眼睛,只剩下了两个血窟窿。

      人在临死前如果嫉妒惊恐,那么眼睛就会留下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如果他的眼球还在,警方将会从中看见一张美艳绝伦的脸,金色的瞳孔跟尖锐的獠牙。

      ··················又是我····························

      夜寻推开高大的栅栏门,大门哐啷狂浪地响起来,似乎特意想叫醒全家,提醒他们这个放学不按时回家的女孩回来了。夜寻简单理了理头发,想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杀死那个男人,但是她就是喜欢看猎物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时生龙活虎的样子,没办法,大概是王族的劣根性吧。眼前这幢别墅华丽得如宫殿一般,夜寻走到喷泉跟前,捧了一捧水,漱了口,又洗去了脸上的血迹。无奈,校服前襟上的大片迸溅的血迹是藏不住了,还有裙子,刚才也被扯坏了,露出了纤长洁白的美腿。

      刚刚还一片漆黑的别墅顿时灯火通明。

      “完了!”夜寻低叹。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拎着衣服从别墅的大门跑了出来。一瞬间闪到了夜寻身后,为她披上衣服。

      “公主殿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担心死了!现在天气很冷,您该早些回来才对!哎呀!您的裙子怎么破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您有没有受伤?...”

      “好了,梅,我没...”夜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年轻的男声打断了。

      “姨妈,担心她根本就是多余嘛!她会受什么伤,从小到大她到过的地方从来都是别人手上。”一眨眼的时间,说话的年轻男子已经来到了夜寻面前,俯身嗅了嗅她校服上的血迹,长长的睫毛在夜风中颤颤的,笔挺的鼻梁反射着月光,像是美术教室里的一件石膏制品,狭长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给人凛冽的感觉。此时,狐狸一般妖媚迷人的男人直起了身子,用他深紫色的瞳仁盯着夜寻,露出厌恶的神色,“你现在还真是不挑食。公主殿下。”

      夜寻顿时涨红了脸“冰!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今天是为民除害!”

      “得了吧,我亲爱的殿下,您要是想为民除害就该先自杀。”被叫做“冰”的英俊男子轻蔑地嘲笑着夜寻。

      “冰,不要对殿下放肆。”大门前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成熟伟岸的男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即使是语气平和,也让人不寒而栗。这就是大贵族东漓家的家长——东漓神。

      “我知道了,父亲,我这就回去睡觉,别...别动那鞭子...”冰看见了父亲手里那柄金色的鞭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无奈了起来。

      夜寻望着首年瘦削的背影,“喜欢斗嘴,令人头痛的弟弟”夜寻下了这样的定义。

      “我们只属于黑暗,天生与高尚无缘。”冰头也不回地留下了这句话,像是说给夜寻,也像是说给自己。

      “殿下,”说话的是东漓神。“您又自己捕猎了?”

      “是的。”夜寻企图辩解,“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坏人。”

      “杀死他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捕食?”

      “呃......”

      “您的食物该由东漓家负责,您自己捕食如果出了任何意外,都是我们承担不了的责任。”

      “难道要让王族失去捕猎的天性?神!判断食物是否可以食用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夜寻有些激动,声音里有控制不住的颤抖。

      “殿下,您先冷静一下,我只是不想让今天这种肮脏的灵魂污染了王族的气息。所以,殿下,请您不要任性。”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与坚决。

      “我知道了,我现在很累,我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夜寻稳定了情绪,恢复了高贵的气质。

      “雪儿睡了?”

      “是的,殿下。她帮不上什么忙,就没有叫醒她。”

      “好,不需要叫她。”

      “梅,请你去为公主殿下准备沐浴。”神招呼还在院子里的梅去为夜寻准备洗澡水。

      “是的,神大人。”梅提着裙子向别墅跑去,这次,倒是没有使用瞬步。梅并不是东漓家的保姆,却一直扮演着任劳任怨的角色。她是东漓神的妻子——翎夫人的表妹。并不是太近的亲戚,没有太深的感情,她也米有任何贵族血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一直住在东漓家,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当然,这是在翎夫人去世以后。

      夜寻跟在梅的身后款款走进了别墅,虽然身体被肮脏的衣服包裹着,高贵,圣洁的王族气质依然如锋利的刀子一般刺破了虚假的表象。

      “回来了?”靠在纯白色三角钢琴上的男人低声问,头也没抬起来,幽蓝色的眸子里冰冷的视线,仿佛能冻结瑞士酒杯里的红酒,男人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优雅地端起高脚杯,缓缓地晃动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浅金色的长发用一根缎带松松束在身后,带有刺绣的白衬衣衬托出英伦贵族的气质,锋利的眉形带着逼人的英气,俊毅的脸庞,与他的兄弟是截然不同的气质。这就是夜寻的未婚夫——东漓月。东漓家族的继承人。

      “回来了。”夜寻用相同的语句回答,只是改为肯定的语气。

      “没事就好。”依然是不带感情色彩的回答,月转身走上了红木的楼梯,夜寻用余光可以看到他修长的腿。

      我不要嫁给这个人,不要。夜寻这样想,等了这么久就说了两句话。根本就是走一下形式而已,表达对未婚妻的关心。他关心谁?母亲的死亡也很平静对待的冷血动物,他是个合格的杀手,却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但是东漓家与王族夜氏的婚约是世代不变的,东漓家一直扮演着王室后宫的角色,本本分分。只有夜氏与东漓家族结合生下的孩子,才有成为王储的资格。最强大,高贵的血统,才能使其他族群臣服。夜寻讨厌这种联姻,尽管本来就优秀的东漓家会选出一个最优秀的人与她结合,她也很讨厌,讨厌被限制自由。她讨厌自己是公主,讨厌被人严密“看护”,讨厌接受自己不喜欢的婚姻,讨厌不能自己捕猎,讨厌自己必须高贵,优雅......

      ··············································夜寻裹紧了浴袍,身体散发着淡淡幽香,她像一株玉兰花一样静静绽放。蹑手蹑脚地下楼,取回自己的书包。当她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听到“咔嚓”一声时,才靠在门上舒了口气。

      不对,这房间有些不对,夜寻敏锐地洞察到有人来过这里,不,是有人来了这里,那人还没走,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夜寻屏住呼吸,在哪儿呢?事床下,在一片寂静中隐藏着一个微弱的呼吸声,时缓时促,夜寻踮着脚尖,像蓄势待发的猫一般,悄然无声,充满杀气。深邃的黑色大眼睛已经被金色的瞳仁代替。这是她的捕猎状态,释放了野兽的眼睛与獠牙,还有嗜血的天性,她飞快地闪到床边,拎出了藏在下面的非法入侵者。夜寻手里拎着的孩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干嘛啊!夜寻姐!你吓死我了!人家才刚刚睡醒......(呵欠)”被拎出来的小女孩轻轻揉着眼睛,金色的卷发长及腰间,像个洋娃娃一般纯洁可爱,洋娃娃此时正穿着一件拖到地的白色睡袍,眨着她精灵一般的蓝绿色大眼睛,格外地讨人喜欢。

      “你也吓到我了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到我床下打盹。”夜寻怜爱地抚摸着雪的卷发。东漓雪,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叫她“殿下”的人。

      “夜寻姐,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人类啊!”雪若有所思的垂下头。“为什么要去睡觉呢?我们不应该是白天休息,晚上出来活动么?这么美好的晚上,全部用来睡觉多可惜!为什么高贵的我们要像我们的食物一样生活?”雪闪着她的大眼睛,用目光询问着夜寻。小小的她,还不能理解这些年来的变故。是啊,这么美好的夜晚,为什么人类却用来睡觉,这个问题夜寻也想了很久,她也不明白,但是,现在为了保全种族,只有隐藏自己,尽可能地混迹于人类之中,不被发现。渐渐地,也习惯了在阳光下生活,却只能在月光下流泪。现在不是中世纪的欧洲,不是那个属于吸血鬼的年代,只能悲哀地一再收敛,苟延残喘着保全种族。

      “雪儿。”夜寻将雪抱到自己腿上,她就倚在床边,直接坐在了地毯上,悄悄地和她说话。“现在我们的情况不同了,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我们的责任很重,知道么?我们世世代代的贵族都承担着光复王朝的职责,也一直在努力,但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一个伟大的领袖出现,所以到现在,我们都在储备实力。”

      “那.....夜寻姐会是那个伟大的领袖么?”

      “我?呵,谁知道呢。”夜寻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不仅是公主,也是未来的,王。

      “嗯~夜寻姐,雪儿快过生日了呢!一百二十岁的生日哦!我要成年了!”洋娃娃的脸上泛起可爱的红晕,手舞足蹈。

      “啊,我们雪儿要长大了,看你还一点成年的样子都没有呢。”

      “还有没经过成人礼嘛!姐姐,我会收到什么礼物呢?”

      “成人礼上,你将被赠予属于你的【式神】了。那是你的第二种形态,拥有一双类似于蝙蝠的翅膀,可以随意的飞翔,平时,它就是一枚带在中指上的戒指。”

      “就是......这个么?”雪轻轻地抚摸夜寻中指上的戒指,上面暗红色的花纹在白皙的销售映衬下,如同血管一样,显出流动的痕迹。

      “没错,这个就是我的【式神】——彼岸花,每个族人都会有自己的【式神】,在我们死后,它们还会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帝都。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任主人来唤醒它。”

      “姐姐,帝都......在哪里啊?”雪歪着脑袋,显出疑惑的神情。

      “雪儿,王,在哪里,帝都就在哪里。帝都不是人类生活的环境这种实在的地方,它是一个虚数空间,只有历代的帝王掌握开启它的方法,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进入。”

      “哦?那姐姐将来也可以去帝都喽?”小家伙一脸期待。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你可一定要带我去玩啊!一定啊!”

      “好。如果可以,我一定带你去,但是你一定要乖哦!马上要成年了。将来要做一个优秀的吸血鬼,来帮助姐姐光复王朝,好不好?”

      “好!我会努力的,姐姐答应了,一定带我去哦!”

      “好,带你去,带你去......”

      “我们拉勾勾!”雪向夜寻伸出嫩嫩的小手。夜寻用莹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绕了上来“这下可以了吧?”

      “嗯,相信姐姐了”雪说着说着,轻轻垂下头,夜寻入迷地看着她脸颊上的两团红晕,真是可爱。

      “你快回去吧,一会天该亮了,别被发现了。”

      “嗯,好,姐姐晚安。”雪提着雪白的睡袍跳到地上,轻轻地向门口踱去。

      “晚安......哎?等等!”夜寻突然叫住了正在开门的雪。

      “诶?怎么了?”

      “雪儿,你在房间等我就好,为什么要躲在床下呢?”

      “哎!是因为之前大哥来过一次,我就躲起来了,不然他又会说我影响姐姐休息,把我抓回去的~~”

      “你是说月?!!月来过?他来干什么?他还曾交代过你不让你影响我休息?”夜寻突然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月关心自己?太不可相信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嗯,没错啊!他放下这个就走了。”雪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大哥真讨厌啊!还没有娶姐姐就不让我找姐姐啦!我没有影响姐姐,姐姐喜欢我,对不对?”

      “是啊,我喜欢雪儿,雪儿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夜寻嘴上敷衍着,还在想月的事。

      “姐姐不喜欢大哥,我能看出来。”雪低头,小声的呢喃。

      “嗯,他那种性格......”

      “不喜欢就不要嫁给他!”学别过脸去,似乎赌气的说。

      “什么?”夜寻刚刚从被击晕的理智中清醒过来。

      “没什么,姐姐,我回去了。”前半句说不去的冰冷,后半句却又恢复了往常的可爱,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哦,回去吧。”夜寻送着雪离开了房间,迅速地查看月送来的那被东西。放到鼻子下轻轻地嗅了嗅,彼岸花,帮助睡眠,促进休息的。月,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就算是为了表示关心又何必做得不露痕迹?是不是我的定义下的太早了?我认识的那个是真正的他么?夜寻七上八下地想着这些,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子,绿色的液体里浸泡着从刚才的猎物身上留下眼球,从来面还能依稀看到自己的样子。“真丑。”夜寻感到厌恶,她把绿色液体倒进了一个透明的花瓶里,用指甲轻轻划开已经洗净的眼球,小心翼翼地将彼岸花的种子埋了进去,重新泡进那瓶液体中。夜寻将花瓶捧到窗台上晒月光,有这么好的养料,大概一夜,就会开花吧?夜寻静静地看着彼岸花的触角一般的根须刺破眼球,伸展出来,花枝拔节,可以听见轻微的“咔咔”声。

      夜寻托着下巴出神地看,一夜无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奇花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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