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教育频道（2）》743005

1、第1章

　　原标题太长了，缩短成这样吧= =识别LOSER神马的=v=
　　Act 2.家庭风暴

　　虽然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但作为一名前直男、现在很可能是个双性恋（我发誓，我看PLAYBOY还是有感觉的，还能浪费不少纸）的我在莉莉丝走了之后又摊开日记本，发了疯似的写了N遍A到Z任女友的名字，我们的交往时间更是被写了3N遍。

　　果然，没一任能够交往超过一个月。

　　……我想，我再写下去会对女人有心理障碍的。

　　其实，已经产生心理障碍了吧？不然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也产生那么一点点感觉？

　　想到这里，我的脸又皱了起来。
　　我冥思苦想了一整天，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在想些什么，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想过了，整个脑子就像要爆炸一样，直到老妈在楼下怒吼“莉莉丝你怎么又换男朋友！”才回过神。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第二天，我就跑去他的地盘告诉他自己的选择，可是被保镖拦在门外。那个家伙上下打量了我好久才一脸暧昧地笑着告诉我，路西法——哦，忘了说了，就是那个追求我的家伙正在忙，要一个小时后才有空。

　　我被带到庭院里，仆人送上一桌子的点心，顺便奉上应该很高级的红茶。

　　可惜了，这么一桌美味的点心，要知道我紧张到一点食欲都没有。左等右等不见路西法出现，我越来越想回去，觉得自己的到来更像是一个错误。

　　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路西法到了。

　　依然是那么优雅俊美，我瞬间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路西法，光耀的晨星。我突然有些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

　　他微笑着摩挲我的下巴，我这个好歹也算是阅女无数的情场老手居然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很喜欢看我窘迫的样子，只是指尖向上滑，又开始玩弄我的耳垂。

　　“我……”我卡壳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那完美的脸发呆。

　　也许是阳光过于明媚，只是盯着那张脸，眼睛就像要被灼伤一样。路西法，难道你的皮肤已经好到可以当镜子了么？我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烧。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告白的，只记得路西法的亲吻如同羽毛一般轻柔，把我的心搔得痒痒的，接着则是狂风暴雨，让我最终沉沦溺死在那将要窒息的快感中。

　　自从告白成功以后，我和路西法只要一有机会就腻歪在一块，学着穷摇大妈说的那样，看星星看月亮……当然不可能。在这种大城市，你从哪里找到的星星月亮？所以我们是看烛光看飞机尾灯，从私人糗事谈到人生理想。我很享受这样的日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路西法谈论太多如何碾碎他的对手的事了。虽然商场如战场，但是他的手段始终是有点……

　　不过他是个好人，我坚信这点。不然他怎么会连我这个刚冒犯了他的侍应生都保下呢？

　　其实，在商场上，爬到那么高位子的，谁手里又是完全干净的呢？所以路西法应该也不算做错了什么。

　　只是……这样快活的日子也不是没有隐忧。

　　我一直没有跟家里人说我跟路西法的事，但是我总觉得莉莉丝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她看向我的眼神偶然会带着担忧，那双美丽的眼睛也时常布满血丝。直到那天我不小心从她课本里看到夹着的同性恋权益现状之类的东西，我才确定，她确实知道了。

　　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莉莉丝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我依然没跟家里摊牌，我还没做好出柜的心理准备，更没有把握爸妈会接受他们儿子会喜欢一个男人这件事。而且我该怎么跟老爸老妈说？说“老爸老妈，我被女人甩了26次之后终于知道失败的原因了。因为我是一个偏向同性恋的双性恋”？别开玩笑了。

　　能拖一天是一天，我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忘记了，事情永远不会等到你准备充足再发生。

　　那天，路西法在我家附近的小巷又因为情难自禁把我压在墙上亲吻。（其实我想说这情难自禁次数也太多了点，但我的抗议永远都被无视。）

　　“嘭咚”一声，我努力推开路西法望去，是一脸震惊的老妈。她只是那样呆呆地站着，随即慌乱地捡掉到地上的水果。我想帮忙，可是路西法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放。

　　我死命对路西法打眼色，但是他以更强硬的姿态让我妥协。可是老妈……

　　我最终还是挣脱了。

　　迎着路西法不满的眼神，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我们迟些再见面。”

　　我没有再看向路西法，径直走到老妈身边，帮她捡起不知道为什么捡了很久也没捡起来的水果。她见我过来帮忙就停下手，但没有站起来，只是紧抿着唇，眼睛像是看着我，又像是没有。

　　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她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慢慢、慢慢地站起身，看也没看路西法的方向，抬腿就往家里走。

　　“我们回家。”

　　我抱歉地向路西法看看，也跟了上去。

　　“老婆~咦？儿子你怎么也一起回来了？不是约会吗？”老爸对我挤眉弄眼的，我只能咧开嘴笑笑，可是从老爸的表情看来，我这个笑容并不怎么样。

　　“儿子，你又被甩了？”老爸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一脸的“我理解”，“当初我遇到你妈之前也是被甩了好多次……咳咳。”察觉到失言，他立刻咳了几声掩饰，一脸谄媚地看向面无表情的老妈，“爱丽丝，你累不累？今晚的晚饭我来做？”

　　老妈依然板着脸，点了点头。老爸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厨房去了。

　　我以为当晚就会有一场家庭风暴，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晚饭时候气氛有点诡异。

　　接下来的几天，老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可是换老爸不对劲了。他有时会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被甩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自暴自弃”，还有什么“无论你喜欢的是男还是女，只要是你喜欢我们都会理解你，至少你没喜欢上一条狗”之类的话。

　　我知道，现在是全家都知道了。但是至少老爸虽然不太支持也理解，莉莉丝那边……她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我的，只有老妈……

　　又过了几天，老爸也沉默下来，他看向我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但是总是什么也不说直接闪人。

　　我心里越发惴惴不安，但是我不敢找路西法。因为，我怕。

　　总觉得现在的平静像构筑在炸药包上面一样。

　　终于，某天晚上，刚吃完饭老妈就让我到客厅乖乖候着。我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乖乖地等。听着厨房里传出的声音，越发坐立不安。

　　很快，老妈就和老爸过来了，莉莉丝也跟着他们坐到沙发上，面对着一早被踢来坐小板凳的我。

　　现在这是……三堂会审？？？？

　　老妈先发话：“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看来开端不太好。我苦笑。

　　老爸安抚地抱住老妈，“爱丽丝，不要激动。”然后转向我，“我也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

　　莉莉丝看着我，又看了看爸妈，最后把头撇向一边，“哥，爸妈是为了你好。”

　　死丫头，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我能说什么？我可以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我爱我的家人。

　　可是我也是真的喜欢路西法，想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路西法……

　　路西法……

　　仿佛只要呼唤他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变得勇敢，变得坚强。

　　我依然不发一语。

　　这是第一次，我想捍卫自己的爱情。曾经有一任女友跟我分手的时候说过，“米迦勒，你就是个永远都不会懂得在爱情里主动付出些什么的混球！”

　　我知道我很懦弱，可是这次，我想试着改变。

　　虽然我不懂得怎么说，可是沉默不代表就没有力量。

　　老妈看我这个死样子似乎非常不顺眼，她一掌拍到茶几上，“你倒是说话啊！”

　　我抿着唇，不作声。

　　“你……”老妈气得全身发抖，转头冲老爸大吼，“雷诺！看你的好儿子！”

　　老爸苦笑。其实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我和莉莉丝做错了什么事，老妈教育不了的时候都会冲老爸大吼“看你的好儿子（女儿）”。然后老爸就会苦笑，一脸无奈地把倔着一张脸的我或者莉莉丝带走谈心。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都会在老爸的攻势下软下来，莉莉丝倒是不一定。可是这回，我无论如何都要顶着。我又没有错，路西法也没有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儿子，我们不是反对你和男的在一起。”老爸温声说，“只是你的这位……男朋友（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很是别扭），我们实在高攀不起。”

　　我不服气地说，“他不在乎这个。”

　　“他当然不在乎！”老妈口气很冲地又狠狠拍了一下茶几，看得我手上都有点痛。

　　“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你打听过吗？你知不知道他做过些什么事？”老妈说到这里又拍了一下茶几，我仿佛听到茶几内部崩裂的声音。

　　我当然知道，只比你们多，不会比你们少。

　　我知道，他的名声用一个曾经流行的形容来说就是明媚而忧伤着。一些人认为他简直就是个超级好人，另一些则是认为他就是个人渣，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地狱。有趣的是，两种极端的评价，都是一半一半。所以，真的是一半明媚一半忧伤了。

　　可是我看到的路西法又是怎么样的呢？

　　我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霸道……好吧，是很霸道，但是他很温柔。像他这种霸道温柔、博学多才、尊贵优雅得就像是少女漫画里走出的男主角一样的人，我想我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好吧，虽然这话娘C了点，但是这真的是我的心声。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的那些中伤应该大多来自他的敌人。毕竟他为了保护自己也用了不少手段。

　　我相信他。

　　老妈的眼神渐渐从冰冷转为失望，可是很快，又变成了一种了然。

　　“你就这么喜欢他？你喜欢男人没关系，真的，”她的声音柔软了下来，“只是不能是他。你会受到伤害的。”

　　我敛下眼，不去看她。

　　“其实玛门也挺好的不是吗？你们一起长大，感情也很好……”

　　这下，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抬起头大叫：“妈！他是我表弟！”这不是□□吗！！！！！！！！

　　老爸的额上似乎有冷汗滴下：“爱丽丝，你冷静一些。”

　　老妈一下子就吼回去：“不冷静的是你！！！同性恋又生不了孩子！！！！”

　　莉莉丝已经痛苦地捂住脸扭向一边了。

　　“可是这很难被社会接受……”老爸还在据理力争。

　　“我们家里接受就行了。玛门明明也很喜欢米迦勒。”

　　我突然觉得，似乎重点完全错误了。现在不是在说我跟路西法的事吗？

　　“可是你也不能乱找一个啊！！！！”老爸还在努力。

　　“跟谁会比跟那个路叉叉更差！”老妈吼完这句话之后眼睛通红，老爸终于没能坚持下来，只能坐在一边唉声叹气。

　　我抿紧唇，不去看老妈。

　　我喜欢路西法你不同意也就算了，扯上玛门那个臭小子干吗？难道你不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至少要C的大胸吗？

　　“米迦勒，我们是为了你好。”老妈的语调终于平和下来，“你还年轻，太容易被表象迷惑。”

　　“我相信自己的心，也相信他。”我赌气地说。

　　我已经18岁，都能合法看小黄片了！！！！

　　老妈似乎彻底平静下来。

　　“所以，无论我们怎么说你都不愿意跟他分手就是了？”

　　我又不说话，恢复沉默。

　　老妈眼神黯淡，我有些不忍，但也知道我绝对不能放弃，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老妈指尖缓缓从茶几边缘滑过，“这就是你的决定？”

　　我点头。

　　“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我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错愕了，可是老妈的神情很严肃很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莉莉丝推了推老妈：“妈，哥他只是喜欢上一个男人而已。”

　　“闭嘴！这也要看喜欢上的那个男人是个怎样的人！”老妈很强硬地回了句，冷着脸看我。

　　“假如你要跟他在一起，那你就不是我的儿子。”话语里带着警告。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被完全激发了叛逆心理，还是一语不发。

　　“滚！”突然茶几被掀起往我这边飞来，我只能连滚带爬地躲开。

　　“老婆！”

　　“妈！”

　　“你给我滚！！！！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老妈吼着，眼睛里仿佛带着水光。

　　老爸和莉莉丝在一旁劝着，而我就像一个旁观者，迷茫地观看一出家庭肥皂剧。

　　在演出的，是我的家人。

　　什么时候，他们也当演员了？

　　“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老妈似乎彻底暴怒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像是在演戏一样不真实。

　　可是，沙发飞了过来。

　　我现在才觉得，老爸说老妈年轻时曾经把他打成猪头的事也许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家里出来。

　　莉莉丝哭着要我暂时先躲躲，等老妈气过了再回来。

　　我捂着胳膊，上面是一大块淤青，被沙发给蹭到的。

　　天空下着小雨，可是我无处可避。

　　看着空空的双手，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