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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漠落日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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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大门便有小厮告知我军师正在药房等我。妈的,随时都有人监视我的行踪,我四处寻买雪莲花的消息怕是早就被知道了。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了想,迈步向药房走去。。。。。。
都护府都是些将军将帅,长年征战难免留下各种疾患,其药房中便收藏了大量珍贵的药材,以供需求。看着那一筐筐晾晒在园中的人参、鹿茸、冬虫夏草、灵芝,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东西。。。。。。我简直眼花缭乱,心痒难奈,如果若若能吃上这么些东西,那腿伤一定能痊愈的!
“王大人,似乎对这些药材很感兴趣呀!”东方一手翻捡着一堆红色的药材,一边说。
我忙收回贪婪的目光,正色道:“听士兵们说军师医术高明,曾经在中原有神医的称号,下官最近身体不太好,想来有些水土不服,想寻几枝雪莲花,调理调理。”
东方放下手的药材道:“大人想用雪莲花是想调补身子?”
“嗯啊,下官在中原曾听说西域有三宝:天山雪莲昆仑玉,大漠胡姬吹小曲。想必这雪莲花是极好的东西。”
“雪莲花长在昆仑之颠,性温,耐寒,是除风去寒,养血之用,大人可能用不上,我想大人昨夜辛苦了一夜,今日怕是需要些补肾壮阳之物吧!”他意有所指的说。
“啊?”我咳了一声,尴尬道:“军师,你明知我买那些人只是为了皇上的大婚,我怎么会。。。。。绝对没有的事!”
东方看着我不发一语,我又咳了一声,道:“嗯,其实,下官来西域之前曾受中原一位朋友所托,为她寻几枝天山雪莲,不曾想沙城的天山雪莲都被都护府收购一空,下官实在不想失信于友人,是以。。。。。。”我望望天,咬牙:“如若军师肯转卖一两枝给我,我愿付双倍价钱!”
东方楚着眉头,想是在估量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就在我以为我确实不是个掰谎高手时,却听他问:“不知大人的朋友寻这天山雪莲作何用?”
我想了想,说:“她年幼时,左腿小骨不慎折断,加上长年没有治疗,是以落下了腿疾,平日尚可走路,只是跛脚,可每到冬天,便疼痛难忍,轻则无法行走,重则全身痉挛。。。。。。”我看了看东方似乎疑惑渐消,继续道:“曾访遍名医,都说延误了时机,无力回天了,后来得一高人开了一副药方,却是要以天山雪莲为药引,方能控制病情,虽无法根治,但好歹算是保住一条性命了。。。。。。”
在我的三寸不烂舌下,东方终于同意给我三枝雪莲,却不要银子。
“大人是大明第一画师,想请大人为东方画一幅画,不知大人肯屈尊否?”
搂了搂怀里那三只可人的雪莲,我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过两日待天气晴好,我为军师画一幅我最拿手的大漠落日图,如何?”
却见东方眼神微动,点头说道:“甚好!”
“那下官告辞了!”
我疑惑着我哪里又说错话了么?想了想,管他呢,东西拿到就好,走到门口,却听东方道:“大人那位朋友,如果有机会不妨请他来沙城,下官有些专治疑难杂症的方子,那种陈年旧疾,兴许能有效。。。。”
“那就多谢军师了,如有机会,一定让她来拜会东方军师!”哼,笑话!让若若来找你,岂不是自投落网么!?我宁愿她跛脚一辈子,总好过砍头蹲大牢吧!
想了个办法托人把东西送到龙门客栈,我自已转身去了阿拉塔,把云姬接到主薄大人的府上,反正小老头儿走了,便随我怎么折腾了,正合我意!
几天来,我几乎闭门不出,专心在家排练舞蹈。记得有一年我跟老大去大漠的西边做一笔“买卖”,路过大宛国时,正值浴佛节,城里人载歌载舞,迎送佛主,其中一队舞者,跳了一支美轮美奂的神佛飞天曲,我和老大从小在西域长大,却从没见过如此神圣、柔美又气势磅礴的舞,顿时惊为天舞。好在虽然经过多年,我依希还记得一些动作,加上云姬的高超技艺,我筹划着就给久居中原的皇上来一点异域风情吧!加之皇上又是大婚,此时送美女去恐怕不合时宜,因此就选了十几个年轻男子,既能让皇后不吃醋又满足了皇上的短袖之辟,呵呵。。。。
“唉,那个,对,就是你,下腰呀,头要偏,看过千佛洞的飞天么?姿态,要美!”唉,太笨了,那仆骨那颜倒是很不错,瞧那身段儿,衣襟畅开,露出麦色的肌肉,平坦的腰腹,动起来柔韧有佳,啧啧,再看那妩媚的眼神,一滴调皮的汗珠顺着脸蛋儿滑到嘴角边,那擅长“吹箫”的性感嘴唇里伸出一截粉红的小舌来,轻轻一舔。。。。。。我只觉得脑子一炸,血液上涌,忙着喝了一口凉水,妈的!不愧是干这一行的。。。。。太TM勾人了!
我不再看仆骨那颜,走上前去,扭着另一个男子的手,装腔作势地给他指点起来,弄了半天,少不得我亲自动起手来,虽然我功夫不太好,但我不仅性格坚韧,身体韧性也是不错的,想着曾经看过的舞姿,刚做了个孔雀下腰,自我感觉不错,突然头顶一松,一头长发散了下来。。。。。。帽子掉了。。。。。。
对上刚进门的东方,眼里闪过一丝波动。这时的我一头长发垂地,一身白色的宽松便衣,媚眼如丝,因为动作而衣襟领口微开。。。。。。
我尴尬一笑,我腰下一松,“唉哟”一声弯倒在地,众人正看我看得出神,不妨竟出了意外,忙七手八脚的将我扶起,又参见东方军师。我面色微烫,忙拉好衣服,一手束发一手抚腰道:“呵呵。。。。老了,想锻炼锻炼,不想竟闪了腰。。。。。。呵呵,你们继续,继续!”转而对东方扯道:“军师,怎么近日都不见刘将军?来人,上茶!”
东方接过茶杯,淡淡道:“近日沙匪猖獗,王爷派他剿匪去了。”
什么?! 我的小心肝儿抖了抖,忙束好头发,想了想道:“我以为西域在王爷的英明治理下已是国泰民安呢,不曾想还有沙匪?”
“西域地处边境,与突厥等多国相接,商旅往来频繁,而其间茫茫大漠,正是亡命之徒的理想之地!这边有名的沙匪刑老三,红胡子等都长年活跃于此。”
“不知这此刘将军是去剿灭那群沙匪?”
“红胡子这邦匪类最近有些销声匿迹了,倒是刑老三猖獗得很。。。。。。”
呼,好在老大还在南边没回来,但我估摸着还是得送个信回去,让兄弟伙们小心些。虽然刑老三常常跟我们争,但是同为一类,所谓唇亡齿寒,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们也提个醒。。。。。。
“王大人,似乎很关心沙匪的事?”
“哦,下官只是担心自身安危。”
“大人放心,这些无胆匪类只敢在沙漠之中活动,沙城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两人相互客气了半天,东方才提起原来是来取画的,差点又将此事忘了,最近压力太大,老是记性不好呀!我忙移步后院,命人备好纸料。要说我一个沙匪,怎么会这种诗情画意之事,那是当年抢了一个商队,其间有一西洋画师,我见他画的画儿与中原不同,甚是有趣,便想着若若腿脚不便,不妨学些画画之事,又不用走路,又可以打发时间,便连同西洋画师一起抢了回去,谁想,若若那个女孩子竟不喜欢,阴错阳差竟让我学了点皮毛。。。。。。
我把颜色调好,想了想,便执笔开画。。。。。。
月上枝头,我才描完最后一笔,抬手捏捏脖子,却见东方怔怔地看我,目光滟瀾,我有一丝恍惚,忙眨了眨眼,却见东方已低头看画了:“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画与中原的画似乎有些不同?色彩颇浓厚。”
“呵呵,这黄色是一种名为锰的矿石研成粉兑水而成,这绛红色也是矿石粉末,还有这孔雀蓝。。。。。。这大漠落日方要这样重彩描模才有苍凉雄浑之感!”
东方一边听,一边细细地观看着:“却是好画,我常年在这沙漠中奔走,如今看到这幅画,真是如临其境。”
嘿嘿,所谓皮毛,其实就是我生平只这一幅画拿得出手,我那西洋师傅天天都教我面对大漠,残阳如血,就画这一幅画,十年如一日,能不好么?
“只是,这地方,我似乎去过?想不到大人久居中原,竟能把大漠的形神画得如此境界。”东方狐疑地皱了皱眉头。
“啊?不,不会吧!这是。。。。。。我来沙城上任的路上,看到连绵起伏的沙丘,心有所感,这才画的。想来沙丘到处都一样,军师这才感到熟悉吧!”糟糕!差点露馅儿了。
“哦,是吗?”东方命人小心收起画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叨扰了大人一日,那在下告辞了,谢谢大人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