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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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舒俊傻傻的坐在一个人也没有的食堂里，刚才那段令人窘迫的、让他简直无地自容的质问，在脑子里面转来转去，特别是江宁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低头翻看自己的文件，他每次无助的时候向江宁发出的暗示全被顺理成章的忽视掉了。
心里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拖油瓶，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小市民，说不定还正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赶出去……但自己只认识他一个人啊，为什么不帮帮我，为什么……舒俊觉得自己心中像塞了一团棉花，正吸收着一些脏水不断膨胀。
自己肯定干不下去了，舒俊几乎断定的想。
第二天来公司，不幸中的万幸，舒俊接到了职位下调的命令，被派到车间去当仓库管理员了。
舒俊看到自己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夹，刚想开口询问，坐在旁边的男人就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理所当然的说：“哎呀，舒俊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不来了，这儿不事多，就把东西堆你桌上了。”男人挠着头，嘴里说着抱歉的憨样，引得办公室里几个小女同事笑的花枝乱颤。
“陈哥你就会说些俏皮话，人走不走这不肯定的么。”
细碎的议论声伴着嘲笑软而牢的缠绕在舒俊的耳边，舒俊暗自咬咬牙，加快了手上收拾东西的速度，打完包，拎上必需品，垂下眼眸，挤了个微笑，“不好意思，这回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然后鞠了个躬转身就走了。
身后似乎议论声停了，舒俊舒了一口气，向一层走去。
说是仓库，其实也就是堆放了一些工作用的手套，保洁人员必备的拖把扫帚还有一些工业用药品，粘合剂什么的。里面有一张灰色的办公桌，屋顶也矮的很，一点阳光也没透进来，又阴冷又潮湿，屋子里全是淡淡的橡胶味。
换作一般人早不干了，这工作这工资这待遇，和公司看大门的几乎没啥两样。哦不，也许还更差呢，连阳光都没有。他翻开那个走了的老头留下的记账本，圆珠笔的墨迹从背面也看得出来，除了陈旧还是陈旧。
下次带个闹钟吧，舒俊想。
呆在这儿简直无法体会外面到底是几点。
舒俊回家开火煮了锅泡面，望着面条被胀起的水泡不断鼓起，在T市日子真是不好过，房租扣扣压压到最低了，但以现在自己这工资，交完房租连每天吃顿十几块钱的盒饭都是奢侈。舒俊关了煤气。下次换个口味的好了。
舒俊就这样浑浑噩噩干了两个月，其间有好几天都是整天闲着没事做。同时他还在不断的向外投发简历，但问清具体的工作经历都有去无回，一点音讯都没有了。更有甚者，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直接被发卡半委婉半强硬的完全回绝。
他晚上下楼倒垃圾，王婶看到他，有些殷勤的招呼道“哟，小俊哥啊，这快到月底了，房钱……嘿嘿，我知道你生活困难，但大妈我也只能靠收收房租啊……”舒俊白了白脸，这工资还没发呢，怎么交啊，“王婶，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工资还没发呢，发了肯定给您。”
王婶一听，脸色变得沉了些“这……这没理啊，我的住户那个不是到月就交的，难办啊，儿子上学也要钱。”
舒俊有些急了，“王婶，我又不搬走，还准备长住呢，房租我肯定会到月交的，就宽限几天，就几天，我一拿到钱肯定第一个先把您这帐给结了，您看……”
王婶看舒俊一脸诚恳，外加长得老实巴交，一点坏水没有，想他一个人到这估计也不容易，就叹了口气：“行吧，我就等等。”
“谢谢了谢谢。”舒俊笑着道谢。
“哎呀，没事没事，你这孩子。”王婶看着老实的舒俊越看越有一种看自家孩子的感觉，“大妈也知道你不容易，有事招呼啊。”
“嗯。”舒俊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从离家到现在，不是挫折就是打击，也没个人安慰，虽然这可能只是句套话，但总比没有强啊。
舒俊早早的来上班了，心里多少有了点要努力工作的劲头，虽然没什么可让他努力的，但日子还是要过的，更何况自己还欠了房租和江宁的钱。想起江宁，舒俊就有点恍惚，到底有多久没看到他了……不过也对，地位太悬殊了。
“哎哟，哎哟。”一个清洁工大妈捶着自己的肩头，坐在仓库里随口向这个年轻人抱怨，“人老了，要不是孩子不孝顺，我早回家不干了。”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干净清爽，一脸老实样。最最重要的是，年轻人从来不会嫌她啰嗦，她实在抱怨的太厉害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的帮忙干些清洁工的活。
“那您还真是不容易。”一脸憨憨的傻样。
“是啊，好多时候干活都力不从心了，真是担心会不会昏倒在走廊上……怕是昏了半天也没人搀一把……”一脸昏昏欲倒的样子。
“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没事的，要不今天的活儿我帮您干吧。”上钩了。
“这……你工作呢？”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人，有人来的话，您帮忙登记一下就行了，很简单的。”
“嗯，既然……行！”大妈衡量了一下，“你帮我，我也帮帮你。”
舒俊带上橡胶手套，问道：“这次打扫哪里？”
“6楼，哎呀，那其实也不脏，都是文明人，随便打扫一下就行了。”就是文明人都挺傲慢挺狗眼看人低的。
“好吧，那您在这等我。”舒俊推门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