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晚晴(g27)》安晚晴

36、番外之彭格列式结婚典礼5

　　马车悠悠地颠簸着，阿纲这时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要到哪里去结婚啊？
　　当阿纲愣愣地问出这个问题时，Reborn突然跳到他肩头。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缓缓停下，阿纲牵着奈奈的手走出来，一座恢弘的建筑物近在眼前。
　　“那是……”佛罗伦萨主教堂，他曾经和Giotto来过的地方。
　　穹形屋顶高高耸起，壁上各种华丽的浮雕纹案，繁复璀璨的吊灯……都令阿纲沉浸到过去的回忆中。
　　教堂里突然传出一阵钢琴声，轻轻缓缓，却让阿纲的心漏了一拍。
　　他循着音乐向里走去，空阔的教堂里竟然空无一人，而教堂的一角，那座白色三角钢琴仍矗立在那儿
　　上午柔和的阳光从彩色高窗映进那个角落，投落在那个微笑着弹奏乐曲的男人身上。
　　不同于那时的西装，现在Giotto身上穿着的是与阿纲那件成套的和服。
　　淡雅的色彩一如Giotto不甚高调的性格，而华丽的绸缎更突显出他的挺拔俊美。
　　那时候幻想过的结婚画面，如今竟成为了真实。
　　背着光，Giotto弹奏着曾经弹给阿纲听的曲子，十指翩飞，而他宁静、柔和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呆站在一边的阿纲。
　　同样的曲子，听在阿纲耳里，却没有了当时的寂寞忧伤，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完婚的喜悦。
　　勾起嘴角，阿纲知道，此刻，两人是心意相通的。
　　此刻，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一曲弹罢，Giotto站起身来，微笑着向阿纲伸出自己的手。
　　“来，小纲。”
　　“嗯。”阿纲将自己的手交到对方手中。
　　那一瞬间，教堂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原来全不见踪影的彭格列初代及十代家族，还有加百罗涅家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都已经落座在排列整齐的木椅上。
　　而云雀和阿诺德也来到现场，就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尤其是云雀，这么多人群聚，他脸上竟没有露出丝毫厌恶之意。
　　阳光从铸有雕花的各个窗口倾泻，照在每个人洋溢笑容的脸上。

　　“请两位新人走上前来。”
　　“Re……Reborn？”
　　看到牧师的样子后，阿纲吓了一大跳。
　　“嗯，因为这次是□□婚礼，所以就不向外请牧师了，而且Reborn先生说他曾经主持过婚礼。”Giotto附在阿纲耳边轻声道。
　　“没错，这就是彭格列式结婚典礼！”
　　“是吗？那好吧。”阿纲抬头看了Reborn一眼，却发现对方一副得逞的笑。
　　“好，现在开始宣誓，请新人跟着我念——”
　　阿纲紧张地看着Reborn，生怕他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我Giotto，请你沢田纲吉，做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带Reborn的领读下，Giotto缓慢且深情地说出了对阿纲一生的誓言。
　　看着Giotto的侧脸坚毅而英挺，淡淡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Giotto……”阿纲眼里溢出了些许感动的泪花。
　　“那么，轮到你了。”Reborn将视线转向阿纲。
　　阿纲泪眼朦胧，没有注意到Reborn脸上一闪而过的笑。
　　“我沢田纲吉，请你Giotto，做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阿纲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口齿僵硬，对Reborn的话也是有一句念一句，仿佛没经过大脑思考。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那么你愿意加入彭格列十代家族，并宣誓永远留在那里吗？”
　　这话一说，下面的初代守护者们有些喧闹起来了。
　　阿纲当时脑子也只是一片空白，占据他全世界的全是Giotto，压根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
　　“我愿意。”
　　直到Giotto轻声说出这一句，阿纲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这不是硬把Giotto留在未来的卖身契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纲发现自己犯错，慌张地连连摆手。
　　“Reborn！你刚刚在说什么啊？”
　　“就是这个意思，阿纲，难道你不希望Giotto永远在你身边吗？”
　　“当然是希望，可也不能强迫他留在那边吧！”
　　“小纲，不是强迫哦，其实我很感激我还能在那个世界遇到你，并能和你在一起。不论你说不说，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Giotto……”
　　“还记得彼岸花拼成的那句话吧，永远在一起。”
　　“呵呵，看来Giotto是铁定留在十代家族了。”Reborn偷笑了下，随即道，“下面，交换戒指。”
　　狱寺和G都身着和服，手中捧着一个嵌着戒指的深蓝色绒布盒子走了上来。
　　“彭格列指环？”看清戒指的模样后，阿纲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是那身白无垢。“什么时候拿去的？”
　　“当然是你换衣服的时候。”Reborn说的毫无罪恶感，“废话少说，快点交换戒指。”
　　两枚一模一样的彭格列大空指环，一枚是簇新的，闪闪发着亮泽，那是Giotto的；而另一枚则显得有历史的厚重感，但依然光亮如新，那是阿纲的。
　　Giotto牵起阿纲的手，拿着自己的那枚崭新的指环，套到了阿纲的无名指上，并在上面轻吻了一下。
　　阿纲则拿起自己的指环，套到Giotto手上。
　　原本一直套在中指的指环现在换到了无名指，阿纲出神地摊开手看着，只感觉到来自Giotto的一股厚重温暖的安全感。
　　“好，我正式宣布两位新人结为夫夫。”
　　Giotto掀开阿纲的角隐，露出精美的发式，再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教堂内顿时一片欢呼。
　　“Kufufu，阿尔克巴雷诺主持的婚礼还真是特别啊。”
　　“极限地恭喜你们呐！”
　　“阿纲先生要幸福哦。”
　　“第十代首领，我真是太感动了。”
　　“Giotto，以后不在我们身边也要像大空一样温暖啊……”这是初代守护者们的心声。

　　正式的婚礼落下序幕，随后——
　　“啊拉，纲君，快过来换衣服。”奈奈呼唤着，递给阿纲一件色打褂，“如果不喜欢的话，脸上的妆也可以去一去了呢。”
　　“哦，好。”日本婚庆的习俗阿纲是一窍不通，所以一切程序全听妈妈安排。
　　换了衣服，除去妆容的阿纲显得是一脸轻松，连盘上的发髻都被他一并卸了下来，露出一头清爽的褐发。
　　“我们要去参加庆祝活动了，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属于你和Giotto两个人的，好好玩啊。”
　　阿纲出来时，就发现教堂里的大家都散的差不多了，还剩山本跟他交代了几句。远处的Giotto静静地站在马车边，看着他笑，雕像般华美。
　　“真是的，大家。”嘴里是这么抱怨着，可是阿纲的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地走向Giotto。
　　阿纲的礼服外面彩色的罩衣是织有象征幸福图案的锦缎，走起路来，如霞彩轻抹般艳丽。
　　“小纲，我们坐上马车去兜风吧。”
　　“嗯。”
　　两人携手上了一辆敞篷马车。
　　“以前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呢。”
　　“嗯，什么？”从婚礼上下来，阿纲还一直保持着晕晕乎乎的状态。
　　“还记得吗，那时候去塞西尔家族的舞会，我说如果将来我们结婚，也要像这样坐马车环绕全城，那时我要穿上日本的和服。”
　　“诶？”
　　“记起来了吗？”
　　“嗯嗯，其实那时候我也是随口答应的，因为我穿着女装神志不清啊，没想到你还记着。”
　　“小纲，我这么认真对待的事竟然被你当成玩笑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Giotto专挑阿纲身体敏感的地方挠他痒痒。
　　“哎哟，好痒啊，别弄了……”阿纲缩成一团，在座位上滚来滚去。
　　打闹了一会儿，两人靠在一起，安静下来。
　　“呐，我说Giotto，刚刚结婚时我弄成那样子你还认得出来吗？”
　　“当然了，小纲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认出来。再说，刚刚很漂亮啊。”
　　“是吗？”阿纲浅浅地笑着，微长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
　　乡间小路旁种满了各种树，郁郁葱葱的，使人马上沉静下来。马车奔驰，凉风扑面，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感。
　　Giotto放松地张开双臂，金色发丝随着礼服的下摆飞扬。阿纲一时看得愣神。
　　“呐，小纲，你走以后，我就把这座城市逛得很熟很熟，所以现在我就是你的导游。”
　　阿纲一时没反应过来Giotto说的“走”是什么意思，蓦然明白过来，褐色眼眸中染上一丝伤感。
　　他伸手过去，轻轻环抱住Giotto的腰身，柔顺地像一只被驯服的猫一般。
　　“Giotto，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嗯，我知道的。是我，是我以后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逃走了。”
　　马车悠闲驶过古堡、宫殿、广场，两人相拥看过白鸽、钟塔、花园，一路上都留下了他们淡淡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