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救赎》烤猫

4、真相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相信这就是上天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我在心中暗喜片刻，看着潘若迪有点状况外的看着我。
　　“你叫潘若迪？”
　　“管你什么事！对了，谢了啊！”潘若迪朝我谢了一声，转身想要走。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拽着他不让他走，美其名曰“到我车上擦点药吧。”
　　“嗄......”我把药膏擦上去的瞬间，潘若迪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我轻一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帮潘若迪擦去膝盖上的血，腿上的淤青微微开始肿了起来，接触到药膏的瞬间，潘若迪禁不住又缩了一下。我用食指把药油轻轻化开，轻柔地按摩着。
　　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穿梭在刺鼻的药味之间，安静的狭小空间里，我能感受到潘若迪的呼吸声、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等到腿上的血止住了之后，我从药箱里拿了两片消炎药让他吃下去，顺手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去。潘若迪怔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微微张开了嘴，却欲言又止，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那钱......我会还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钱的事就先别想了，安心养伤吧。”
　　潘若迪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倔强地盯着我说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我哦了一声，把药膏的瓶子盖起来，随后从操作台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什么时候要还钱了，直接联系我吧。”
　　潘若迪接过名片，然后在我笑得一脸狡黠的注视下将名片放进了口袋。
　　对不起。
　　按照计划，我一见到潘若迪就应该马上将他结果。但是，盗亦有道，杀手也有自己杀人的原则。我一向对自己要杀的对象有充足的认识和杀死的理由。这个人且说是不是组织要我结果的潘若迪不说，组织为何要结果潘若迪也未曾了解。所以，我想——放长线。
　　圣诞节之后，是圣保罗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候。我合上书，看着远处的钟楼敲响三下，肚子空空的叫声提醒着我，自己在这里已经坐了4个小时了，发动车子，沿着迪雷塔大街慢慢开着，本想随便找一家中式餐馆吃一点，却不料在一家圣保罗有名的gay店外看到了潘若迪的身影。
　　Pure babies' voice。
　　难怪会打扮地如此妖艳，并由擦了适量的香水。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时候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于是我加快步伐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装潢出乎我意料，不像电视剧中的gay店表现出来的奢靡浮华，而是一种清新高雅的风格。
　　“请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前台的小男孩声音也很好听。
　　“我找潘若迪。”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里没有这个人。”
　　真没有？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叫潘若迪？
　　“喂。Rose的中文名就是潘若迪。”貌似一个带头的服务员过来了，给他纠正了他刚才的错误，并且很热情地把我拉到了门牌编号是“P”的房间。
　　“Jacky，今天就这...个吧？”说话的是潘若迪，我看到他的嘴角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带头的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朝他很暗示地笑了一下，退出了房间。
　　“额...关于那个钱，我可能没办法一笔还清，但是我会每个月往里面打的。”潘若迪说话的时候很认真，脸颊微微鼓着，让我很想走上去使劲捏一下。
　　“那个这个是怎么回事？你觉得靠这里的收入，你会有能力还钱？”
　　潘若迪的脸有些发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看了他几眼，突然开了口：“对不起。误会你了。你刚才的反应像极了被人误会的处男。而且凭你想要成为这里的头牌也轻而易举，这点数字的钱让一个头牌还那也相当容易。”
　　“错了，我是。不过卖艺不卖身。”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我望着他，听他继续说着。
　　“我妈原是在巴西的华裔，自从5年前父亲去世后，就开始萎靡不振。常常几天几夜地在赌场赌博，后来，家里的积蓄输光了。那个债主就把她抓回家几天当作还债。回来的那天她就疯了。我为了支付她的医药费以及这个家的开支进入了这里。”
　　“那为什么会被别人讨债呢？不是...咳...你母亲已经还清了吗？”我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上下拍动，轻轻安抚着。
　　“哼。谁知道这里除了卖身外其他的工作少得可怜。那天，我第一次同意卖身。可就是最后关头，我逃了出来。那些追我的就是那个顾客的党羽。”
　　原来是这样。听完他的叙述，我突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直聊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