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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反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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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宅。
丁伯先一脸怒色的向小儿子发作,“丁丁,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已对某只木头抱怨了一路的二少爷丁某百无聊赖的说,“还能去哪里呀,父亲大人,你也知道你儿子我一天没有美人调戏就会活不下去的!”
辰桓在心里小小的鄙视,“切,是你差一点就要被人调戏了好不好?”
丁伯先纵横一生,哪个敢不买他的账,那个在他面前不得乖乖低头装孙子,偏偏对小儿子束手无策。诶,谁叫他太会投胎,成了他老来子呀。即使家业已有长子承继,对这幼子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般的疼宠。
丁伯先无奈,转向一旁的辰桓,一脸的肃杀,“你是怎么照看二少爷的?看来有必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辰桓躬身应了一句“是”,转身走向地下专属于他的反省室。
每次都是这样,自家老头真是会抓人的软肋。心底小小咒骂着,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直至辰桓走出这扇门,丁某一眼也没往他身上瞟。
辰桓习惯性地跪在反省室内突兀的醉石子地面上,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二少爷说他反应迟缓,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辰桓咧开嘴自嘲地笑了笑,该死的,刚刚他一眼也没看他,摆明了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在意他的看法?
他十二岁就被卖到丁家。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嗯,已经十年了。
丁伯先也成功地让自己成为了二少爷身边最快最狠的一把枪。
膝盖跪得发麻了,他暗自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好看的阴影。
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弧度优美的颈项流进他后背的伤口中,无异于撒盐般的蜇痛。
他仰起头,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身处在那无比黑暗残酷的十年中呢?
他不敢闭眼,因为每次阖上眼睛,他总会躺倒在一地血泊中,被人扼住了喉咙般的窒息着,却无力挣脱。
“喂,呆子,饿了吧。”
耳畔又响起某人欢脱的嗓音。
“二少爷。”辰桓挣扎着似乎想重新跪好,一开口嘶哑的声音倒吓了某人一大跳。
丁某极其蔑视地瞥了他一眼,“省省力气吧,老头子又不在,装给谁看?”
这个男人还真沉,丁某费力的扶起辰桓的身子,“喏,先喝点水吧。”
辰桓倔强的避开他,“咳咳,二少爷您请回吧。”
丁某狠狠抓着男人的肩膀,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瞧。
也不过如此么。他在心里小声嘀咕说。
末了,起身淡淡开口,“放心吧,老爷子睡了,我瞒着他过来的。”
丁某说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好,除了一张会令人动心的脸,外加从小就被严格调教的功夫,或许就只剩一颗愚昧麻木的心了。
还真的蛮像一根木头。
可是,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不是么?他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最初的时候只当那人是玩具,喜欢动不动就狠命欺负他,只是对方不哭不闹的样子让他自讨没趣而已。
他开始想要撒手的时候,那人却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的挡在他面前。
好罢,明知这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他存在的价值。
可自己还是动心了。
像冰雪中的种子,引来一道微弱的光线,便不由得开始发芽。在心里某个不被注意的角落,偶然添了几笔痛,几抹痒,从此不可自拔。
“辰桓,我觉得你真是比较适合——”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拥住眼前直挺挺跪着的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呵气。
谁料对方仍旧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二少爷费心了。”
丁某痛苦的抚额,这么煽情的气氛愣是被这木头一语迫害了,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呀?
至于辰桓,他只是很不情愿的在心里承认,自己是在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