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 ...
-
唐武德六年八月,岷州。
柴绍踢开一具尸体,将剑收回鞘中,上马,与随行的军士一同向大营方向驰去。
中军帐内各个将军皆面有喜色。
与吐谷浑这场帐从五月打到现在,终于有个终了了。
“明日收兵回长安。”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是难掩的得意与希冀。
长安城里,他就快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了……
达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外想起,到了近前戛然而止,有人跳下马来。
传令的士兵掀帘而入,秋日和暖的阳光倾泻到帐内又很快的被挡在帘外。
“将军,长安的信使。”
“哦?”他挑挑眉,站起身来,“请他进来。”
“柴将军。”信使进帐行礼,看上去很是匆忙疲惫。
“平阳公主……薨了。”
大帐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使得帐外兵士马匹走动的声音异常清晰。
柴绍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
“将军,平阳公主……她……去了。”信使的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他的神情。
柴绍转身,拔剑,直指信使。
身旁的副将倒抽一口气,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手臂:“将军,节哀……”
满心的抑郁无处发泄,撤了剑回来,转身猛地将其掷到地上,剑尖没入土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背对着信使,长久的无话。
帐外有马打了个响鼻低鸣一声,他才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信使怔了怔,俯首答道:“难产……不过,小郎君……保住了。”
阿暄……你不是说,要等我回去的么……
柴绍颓然的出了帐,秋日的阳光越过山头,异常刺眼。
副将无言,差人带信使去休息后,看着帐中央地上那柄剑,抬手想把它拔出来。
却是,力不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