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纠缠不休 ...

  •   薛楚好半天才弄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竟然是困电梯了,记得刚刚和林经理正准备去会场做最后的确认,没想到却霎时间被黑暗包围。

      林经理吓得半晌没出声,好半天才带着哭腔道:“怎么回事,薛主任?你在吗?”

      “我没事,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好像没有,刚才真是恐怖,我还以为电梯要掉下去了。”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新闻报纸上所报道的坠梯事故,又是惊恐不已,连忙按下警铃,里面却传来嘈杂的沙沙声:“里面有几个人?”

      她怔了怔,忙道:“就我们两个。”

      “薛楚,你在吗?”纪子臣单刀直入地问。

      薛楚吓了一跳,这才听出纪子臣的声音,清了清嗓子说:“我在。”

      “你们不用怕,维修部的同事已经开始撬门了,这次是电缆出了问题,但不会有危险的。”他听到薛楚的声音尚算平静,想必是没有受伤吧。

      林经理这才安心不少,从黑暗中摸到薛楚的手,吃惊道:“你怎么在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冷。”薛楚朝她笑了笑,忽然想起她看不到,便又握了握她的手。

      纪子臣听到里面的对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关心这个女人,可担忧大大超过了理智,他只想马上看到她平安地出来。

      “怎么样?”他皱眉问维修部的人。

      那人挥了挥额间的汗水,说:“纪总,电梯好像卡在了两层的中间,打开门也够不到,恐怕得请消防下去把人救上来。”

      “那马上打电话啊。”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音,电梯又朝下滑落了几米。开门的员工叫道:“电缆松了,恐怕等不及。”

      纪子臣出了一身冷汗,这里可是十楼啊,摔下去哪里还有命,不禁语气严厉了许多:“赶快找个人下去啊!”

      “这个……”那人犹豫半晌,“我们没受过专业训练,万一没救到人,又赔上了自己……”

      他沉吟片刻,问:“有工具吗?”

      那人点头:“是拿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马上取来。”纪子臣沉声吩咐,开始脱去外套。

      “纪总,您要干什么?”所有人一同惊呼。

      “我学过攀岩,应该还能应付,你们尽管去拿。”他全身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气场,所有员工都屏息以待,看着这个男人冷静地穿上装备,走到了电梯口,里面像一个黑洞,只需望一眼都令人通体发寒。

      然而纪子臣却没有丝毫犹豫,检查了一遍绳索后,慢慢游绳下到了电梯的顶部,上面有人在喊:“纪总,您搬开那个顶盖,就可以进去了。”

      他拿帽子上的灯光一照,果然瞧见了一处天窗,伸手摸了摸,一手的灰尘和锈迹,他猛地用力,掀开了盖子,一束光照下去,里面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捂住了嘴,似乎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纪子臣找到了薛楚的眼神,与她四目相触,感觉到她眼里有泪水凝聚,不由得喉头一梗,轻咳一声道:“你们一个一个上来,我把你们带上去。”

      林经理顿时哭了出来,“纪总,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纪子臣扔了一条绳索下去,沉声道:“绑在腰上,千万绑紧了。”

      林经理忙接过来,朝薛楚看了一眼道:“薛主任,我先上去行吗?”

      薛楚点点头,伸手开始帮她系绳子。

      纪子臣默默看着她们,没再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把林经理拉了上来,一言不发地抱住她,扯了扯绳索,“拉吧。”

      上面的人同时发力,绳子摇摇晃晃地上升,纪子臣直直盯着下面,与薛楚目光交缠,忽而眼底一片酸涩,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心房噬咬,恨不得把心脏给剜出来,才能止住这种难耐的感觉。

      把林经理放下之后,纪子臣又迅速地下坠,这回他没有逐步地使力,而是任绳索一直坠到了底,勒得他大腿根部生疼。

      “把绳子系上。”

      “谢谢。”薛楚涩涩地开口。

      纪子臣把薛楚拉上来,用手臂圈住她,忽地觉得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两个,那样该有多好。

      薛楚感觉他的怀抱越收越紧,几乎将自己勒得呼吸不了,可她却无力将他推开,只是喃喃道:“好久不见。”

      纪子臣蓦地关掉头顶的灯,吻上她的唇,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泪也随之而落,湿润了彼此的唇瓣,四年的想念,四年的等候,就在这一吻中,表露无遗。

      薛楚被吻得头昏脑胀,几乎站立不住,瘫软在他怀里,他紧紧搂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体,丝毫不肯放开她的唇,在上面辗转吮吸,在她口腔每一个角落探寻,交换彼此的温度。

      “唔,你放开我。”她虚软无力道,“这里很危险。”

      纪子臣几乎丧失理智,慢慢吻至她耳垂,蓦地一口咬住,恨恨道:“危险吗,楚楚,如果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死,你愿不愿意?”

      她浑身一颤,眼泪滴落下来,“你说什么呢,你疯了?”

      “呵,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跟你离婚。”他紧紧抱住她,语气里不无悲哀,“这几年,你难道一点也不后悔?”

      这时,头顶却传来一声呼唤:“纪总,好了吗?”

      他丝毫不理会,没有要上去的意思,“你说啊,你回答我。”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她的战栗,毕竟她还是对自己有感觉的,不是吗?

      “纪子臣,有话能不能先上去再说?”

      “你不说,我们就一直呆在这儿好了。”

      薛楚不由得无奈一笑,这几年,他倒是没怎么长进,依旧固执和幼稚,“你想死,我可不想。”她冷冷一笑,抬头喊道:“可以了,麻烦拉我们上去。”

      回到了光明之处,薛楚才发现,纪子臣满身都是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偏偏眼珠却是黑白分明地望着自己,让人无法忽视。

      她微微低了头,“纪总,谢谢你。”

      他冷冷一哼,“不用,是我们酒店的问题,我们自当全权负责。”

      薛楚笑了笑,朝林经理说:“那我先走了,林经理,下午的会议就拜托了。”

      “好的,这次真是不好意思,薛主任,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再走?”

      她刚想谢绝,纪子臣却走过来牵了她的手,“我送薛小姐去休息,大家散了吧。”

      薛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牵着,不禁有些羞恼,一把甩开他的手,“不必了,我想回家。”

      男人慢慢靠近她耳边,威胁道:“你该不会想我把你扛去吧?”

      她瞪他一眼,只得跟着他去了。

      一进办公室,薛楚就被他抵在了墙上,他的吻仿佛狂风暴雨般袭来,堵得她呼吸不畅,在他的唇舌逗弄之下喘息连连。

      “你想干什么?纪子臣,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的耐心就要被耗光,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停下来,抵住她额头,与她四目相对。

      “我从不向后看,纪子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明白,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你再这样不讲理,只会让我恨你。”

      他哈哈一笑,“是啊,是我不明白,你早已经变了,我还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可以走了吗?”

      “你不讲往日情分,不如我们来谈生意?”他低低一笑,大手一伸,将她扯进沙发中,整个人压了上来,“你帮我做一场戏,我以后都不再纠缠你,如何?”

      “你到底要干嘛?”薛楚脸色绯红地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还会对他有反应。

      他缓缓抚弄着她,轻笑:“你的身体看来还蛮想我的。”

      “你混蛋!”薛楚一巴掌挥上他脸颊,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纪子臣哈哈一笑,笑着笑着,忽地笑出了泪来,倒在沙发上,回味着她身上的香味,心头一片荒凉。

      “楚楚,你一点也不想我……”他闭了闭眼,忽地又睁开,黑眸里闪过一丝冷绝的光,“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四年了,如果能够忘了她,那么早该忘了吧,既然一辈子都忘不了,何不再努力一次?就算是恨也好,他都必须让薛楚一辈子记得,一辈子逃不开他!

      薛楚回到家门前,心虚地照了照镜子,确定脸上没有留下痕迹,才拿出钥匙开了门。

      回到家,翩翩早就呵欠连天了,可还是固执地在等她回来,小脑袋耷拉着,坐在沙发上。

      “怎么还不睡,洗了吗?”薛楚丢下手里的包,抱起眼睛红红的小宝贝。

      翩翩头一歪,靠在薛楚的肩膀上,嘟囔着:“要妈咪讲故事。”

      “你这个小家伙,昨天不是干妈给你讲的吗?又闹别扭了?”

      “唔,妈咪讲得好听。”她声音越来越轻,竟趴在薛楚的肩上睡着了。她笑了笑,抱着翩翩进房,把她放在了床上。

      “楚楚,你嘴唇好像肿肿的呀,怎么了?”利萱见她出来,走过来说。

      “吓?不,不会吧?”薛楚忙跑到浴室,对着大镜子照了半天,才脸红地转过身:“没什么的,我先洗澡了,好累。”

      “诶,你有点不对劲哦,脸红个什么劲呀,你快从实招来。”利萱堵在浴室门口,不让她关门。

      薛楚无奈抚额,“我今天困电梯了,出了一身汗,你就放过我吧。”

      “什么,你困电梯了,没事吧?”

      “没,就是……遇见他了。”说完她的脸更红了个透。

      “谁啊?”利萱怔忪了一会儿,才一拍手,“纪子臣!你见到纪子臣了?”

      “嗯。”

      “怎么样?他强吻你?”利萱看着稍稍红肿的嘴唇,啧啧称奇,“他竟然这么大胆,你呢,有没有给他一巴掌?”

      她扑哧一笑,“你都快成神仙了,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猜的呗,电视里都这么演。”利萱神气地扬了扬眉毛,忽又皱眉,“他是什么意思,是要和你复婚?”

      “没有啦,你想到哪里去了。”薛楚打开水龙头,看着哗哗的流水,郁闷道,“我困电梯,他刚好是黑天鹅的总裁,亲自下来救了我。”

      “哇,你们还真像偶像剧诶,他竟然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那你感动不?”

      薛楚低了头,微微撅嘴道:“刚看见他的时候,是挺感动,可是后来,他竟然在电梯顶上吻我,还不肯上去,完全不顾及安全问题,这个人还是这么幼稚。”

      利萱哈哈一笑:“男人都是这样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早干什么去了,哼,你千万别心软啊。”

      “知道,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动摇呢,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都离婚了,还跟我是他老婆似的,想干嘛就干嘛。”她想起办公室里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脸不禁又像火烧。

      “他干嘛了?”利萱立即凑上来,神情暧昧,“他那个你了?”

      薛楚立刻打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呐,我是那么随便的吗。”

      “哟,这可不一定,虽说是他当初对不起你,可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他,而且你们还有翩翩,更加剪不断。”

      “我什么时候还想着他了?”薛楚急了,抡起拳头就朝利萱砸过来。她嘻嘻一笑,格开薛楚的手:“好好好,我说错了,是他死乞白赖又来缠着你,你一点儿也不想他,行了吧?”

      “萱萱,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烦着呢。”薛楚回身关上浴室的门,坐在浴缸的边缘,默默地看着热水不断充入,雾气逐渐蒸腾。

      她除去衣衫,将身子泡进浴缸,浑身乏力地靠在浴缸边缘,忽地,电话铃声响起,一看,吓得她险些把电话给摔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竟是纪子臣四年前用的那个,熟悉得她甚至不用看完,就可以立即反应出来。

      下意识地,她狠狠按下红键,然后关了机,心头一阵怒火上涌,纪子臣回来了,他竟然还要与自己纠缠不休,难道说离婚了还不能结束这场无止境的折磨吗?非要两人之间再也剩不下半点情意,他才肯罢休不成?

      薛楚闭了眼,默默地感受着热气将她包围,慢慢的,竟睡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