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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渐行渐远 ...

  •   纪子臣见薛楚一直脸色不佳,以为她手臂疼得厉害,忙进屋去拿了纱布和药水,拉着薛楚坐在沙发上,“来,给我看看。”

      她哼了一声,将头转过去。

      “楚楚,别任性,你的伤口在流血。”

      “还不是你弄的。”她撅嘴道。

      纪子臣放下药箱,从身后搂住她:“对不起,我没看清楚就乱发脾气,还弄伤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以为我和他大庭广众的会干嘛?你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她还是余怒难消。

      “别气了,先上药。”纪子臣耐心地哄着她,拿过她的手臂,小心地把纱布解开,看到长长的伤口时,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火气又冒了出来:“你这怎么弄的?”

      “唔,在利萱家被她前男友不小心划的。”薛楚没透露出他身染艾滋的事,因为她答应过利萱不说,而且此时她也不希望他太过担心。

      纪子臣的眉头快拧成了麻花,心疼地盯着她的伤,小心翼翼地为她消了毒,上了药,“我跟你说过离她远一点,你怎么就不听呢。”

      “不关萱萱的事,她已经知错了,是那个男人不好。”

      “那也是她自己招惹回来的,楚楚,听话,以后别再找她了。”他为她裹好纱布,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事了,我们已经备了案,下次他再出现,就可以叫警察抓他。”薛楚躺在他怀中,轻声道。

      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倔,都已经受伤了,还不知道怕?”

      “萱萱是我朋友,我不能不管她。”

      “你……”

      “就像你不能不管梁小姐一样。”她幽幽补充道。

      纪子臣顿时怔住,抚了抚额,神色有些不悦:“我们说好不再提她的。”

      “怎么不能提,你们关系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不能提了?”

      他霍地站起身:“楚楚,你别这么咄咄逼人,我们关系刚刚好转,我不希望为那些无谓的事情起争执。”

      “好啊,那你也不要管我交什么朋友。”她低下头,拧着自己的衣角,感觉心头堵得慌,他和梁优夏每天一起宣传,每天都那样亲密地在台上互动,想起这些,她就食不知味。

      “我是关心你。”

      “我也是关心朋友,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们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纪子臣先低了头,道:“好,我以后不管你。”

      他转身进了房,剩下薛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想,明明是很小的事情,为什么会成了这样?她是不是应该态度柔软一些,毕竟男人都是受软不受硬的。

      委屈的泪水滑落脸颊,她再也无法靠近他温暖的怀抱,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何不能相互取暖?

      一直到深夜,纪子臣出了客厅,看见薛楚蜷缩在沙发上,已然睡着。他的心骤地抽痛不已,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巴掌,曾经那样发誓守护的人,他怎能就这样丢她一个人孤独哭泣?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抱起她柔软的身躯,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角有泪水在闪动,他叹了口气,将她抱上床,盯着她沉睡的容颜,眼底一片酸涩。

      “楚楚,对不起……”他的低语她没有听见,睡梦中,她只看见他绝尘而去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纪子臣却收到安澜打来的电话,说梁优夏突然昏倒,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他急急赶去,医生说血块压迫延髓,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他问能不能手术,医生只是摇头叹气:“手术难度很高,风险太大,目前我们不建议做手术。”

      “那怎么办?”

      “先内科治疗,希望血块能自行消散。”

      纪子臣进了ICU病房,见梁优夏戴着氧气面罩,整个人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他缓缓走到她床边坐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愧疚和担忧一股脑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子臣……”她睁开眼眸,低低唤道。

      “我在这儿。”他靠过去,见她伸出了手,只得轻轻握住。

      “我是不是快死了?”她的眼角落下一颗晶莹泪珠,滑落发际。

      “别瞎想,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只要淤血散开就没事了。”

      她抓紧他的手,仿佛浑身都在抖,他赶忙握住她的肩,问:“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她摇了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怔住,半晌才点头,将她轻轻扶起,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梁优夏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搂着他的腰,力气大得他都掰不开,她抽噎道:“子臣,我快死了,如果有些话我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你别担心,没事的。”他只能这样安慰她。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太太,可我是真的爱你呵,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丁点儿的位子呢?我不介意无名无份,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和你在一起就好。”

      纪子臣微微叹息:“别说这些了,养好身子要紧。”

      “你会一直陪着我走完最后一程吗?”她忽地抬起头,带着两行清泪的脸颊看起来煞是动人。

      “我会陪你,直到你康复为止。”他许下承诺。

      梁优夏绽开一个笑颜,蓦地取下氧气罩,印了一个吻在他唇上,微微喘息着说:“我爱你,子臣,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他怔忡之间,忽地看见玻璃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刹那间消失在远处。

      “楚楚。”他喃喃道。

      梁优夏颤了颤,扑进他怀中哭喊着:“我不是薛楚,我是优夏啊,子臣,你看清楚。”

      他蓦地挣开她怀抱,起身朝门外追去。

      梁优夏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地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仿佛比哭还要令人绝望,“纪子臣,既然是这样,你不要怪我。”

      薛楚跌跌撞撞地跑进电梯,一抹脸,发觉早已是满布泪痕。

      刚才他和梁优夏拥吻的场面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戳了一个大大的洞,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了医院门口,她随手拦了一辆的士,车刚刚开动,便有人狠狠地在拍打车窗,她朦胧看去,纪子臣在拼命追赶着的士,一边跑一边喊:“楚楚,你出来。”

      她哭得更凶,按下了车门上的锁,朝司机道:“快点开,外面有个疯子。”

      “呃,小姐,那个人是不是你男朋友?有话好好说嘛。”司机大哥减缓了车速,纪子臣试图打开车门。

      “不,我不认识他,司机大哥,麻烦你快点开吧。”薛楚捂着脸,哭得一塌糊涂。

      司机看这架势,肯定是情侣吵架,也没再说什么,一踩油门,将纪子臣抛得远远的。

      薛楚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进了利萱家,一进门,啥也没说,就开始大哭特哭,看得利萱一头雾水。

      “楚楚,你倒是说话呀,光哭是怎么回事?”她一边抽纸巾给她,一边旁敲侧击,“是不是纪子臣惹你生气啦?”

      “我再也不要看到他了。”薛楚擦了把鼻涕,抽泣道。

      “哟,看来还挺严重。”

      “他是个骗子。”薛楚又愤愤补充。

      “怎么了,他骗你啥了?”

      “我刚刚看到他和梁优夏接吻!”薛楚一想起这场面,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绞得她眼前发黑。

      “吓?你没看错吧?”利萱惊讶得大呼小叫。

      她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吐血了。”

      “好好好,你慢点哭,小心真气得内伤了,划不来。”利萱拍了拍她背脊,又搂住她,“待会儿纪子臣肯定会追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开门呗。”她闷闷道。

      “那要是他一直等呢?”

      “那就让他等死好了。”

      “咳,楚楚,你真舍得他死?”

      薛楚把手上的纸巾狠狠一丢:“我巴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说完捂着胸口猛咳起来。

      “好,我不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利萱怕她真气出个好歹来,只得闭嘴。

      不一会儿,纪子臣果然开始拍门,一直拍到门口的墙开始簌簌落灰,他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利萱倒不是心疼她的门,是怕纪子臣把手给拍烂了,只得过去打开里门,隔着防盗门对他说:“楚楚在屋里呢,你放心吧,等过几天她气消了你再来吧。”

      “我必须跟她解释清楚,你先放我进去吧。”

      “不行,刚刚她说了,你要是进去她就跳窗,唉,你知道她的脾气有多倔的,何必刺激她呢。”

      纪子臣急得胃都痛了,手也拍得通红,狼狈不堪地朝里面喊道:“楚楚,你听我解释,刚刚是澜姐打电话来说梁优夏出事了,我才会去医院的,而且医生说她有生命危险,刚刚发生的事都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薛楚压根没反应,利萱看不下去了,跑进屋扯开她塞住耳朵的耳机,“你好歹给人个解释的机会啊,别是误会。”

      “误会个p,我看他早就跟她有一腿了,现在拿生病做借口,我呸!你跟他说,叫他跟那个狐狸精双宿双栖去吧,我tmd不管了,我要和他离婚!”

      利萱无奈地出去重复了一遍,纪子臣又喊:“不是这样的,你不信可以去问医生,可以去亲自看一看,要是梁优夏没病,我就一头撞死。”

      “我管她有病没病,她最好马上就去死!”薛楚吼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纪子臣还是第一次看她气成这样。

      “利萱,你把门打开吧,这样喊别人会有意见的。”

      利萱正犹豫不决,薛楚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把门关上,“你要是给他开门,我们就绝交。”说完又进屋了。

      利萱无奈地摊手:“你也听见啦,我看你还是先回去,过了这一阵再来,现在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我求求你,把门打开吧,要是我今天不能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利萱翻了个白眼,天哪,这两夫妻简直是一样的牛脾气,看来这事没完了。

      纪子臣抱着手臂在利萱门口坐了整整一夜,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清早,才接到安澜的电话:“你死哪儿去了,梁优夏打给你都不接,医院刚打来,说她病危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挂了电话,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终于转身离开。

      他却不知道,薛楚靠着房门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才终于打开门,望着空空的走廊站了许久。

      利萱早上起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薛楚的肩膀,发现她脸色苍白,眼泪胡乱淌着,嘴唇不住地抖动,蓦地,她蹲下身子,捂着脸哭出声来。

      “何必呢,楚楚,他是爱你的,可是再坚强的爱也经不起折腾。”

      “是我折腾吗,是他!”薛楚恨恨地抹了把脸,站起身奔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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