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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痛不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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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怎么下来了？”纪子臣好不容易找到了坐在花园石凳上的薛楚，她正一个人坐着吹风，这几天下了几场雨，褪去了前几日的闷热，凉爽不少。
“整天闷在病房，我快闷死了。”她撅着嘴把他扯到身旁，瞥了他一眼，又道：“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和梁小姐一起？”
“又是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他说的是文雪茜。
“那就是真的咯，我不是说过要你离她远一点吗？”
“我是有事找她帮忙。”他皱了皱眉，却没说下去。
薛楚不悦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赔偿了事？你办事之期总该问问我的意见吧？”
“不赔钱等着被人告吗？”
“我没做错，大可以等审判结果出来，就算结果是要吊销我的执照，我也问心无愧，你应该帮我证明我的清白，而不是急于赔钱，这样我以后在医院还怎么立足？有人会找一个用错药的医生治病吗？”
纪子臣叹了口气：“这个世上有多少事情是一清二楚的，楚楚，你别那么天真了，目前来说，早点掩盖这件事，早点结束事件造成的负面影响，才是最好的办法。”
薛楚不以为然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这样吧，我自己去和小予的父母说。”
“你身体还没好，能去哪儿？”纪子臣不禁嚷起来。
“我好没好我自己不知道？你不帮我，我自己解决，反正我不要这样无端端地背了黑锅。”薛楚不想再跟他吵，转身就要离开。
他一把拽住她手臂，将她肩膀用力握住：“你冷静点，我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这样鲁莽，只会越弄越糟！”
“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吗？”她忽问。
“这个……”他愣了片刻，“你专业上面的事情我不懂，可我知道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有多大，你真的不想当医生了吗？”
“哼，原来你根本不相信我。”她觉得好笑，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竟然也不相信自己，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身就往另一边跑去。
“楚楚！”他怒吼一声追上她，打横将她抱起，“你别闹了，去床上乖乖躺着。”
“你放开我！”
纪子臣狠狠箍住她的身子，将她一路抱回了病房，轻轻放回床上，压抑住烦躁的情绪：“在医生宣布你可以出院之前，你哪里也不准去。”
“你不能禁锢我的自由！”
“我是为你好。”他尽量放柔声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我再陪你去找梁家的人谈谈，好吗？”
“真的？”薛楚见他妥协，心中的火气总算平复一些，“你不会偷偷跑去赔钱给他们？”
“不会。”
“可是你不相信我。”
纪子臣无奈道：“我没说不相信你，只是不了解具体情况罢了。”
“那还是不相信我，纪子臣，你太让我失望了。”她扭头不理他。
“好，我相信你，相信你还不行？”
“哼。”
“楚楚！”他将她狠狠扳过来，“不许不理我，要不然我就……”他恶狠狠地靠过来，嘴唇眼看就要贴上她的。
“不要不要，你还有没有别的招数？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她用手隔住他热热的唇，“我才不吃这一套。”
“好啊，不吃这一套，那我就换一套。”他蓦地伸手过来胳肢她，两个人一起滚倒在病床上，她笑得喘不过气来，直嚷嚷：“这一套也用烂了，不许再用！”
“那我还有杀手锏。”他低低一笑，大手伸到她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
“你……你要干嘛？我是病人！”
“你不是说你好了？”
“唔，我说错了，我没好我没好……”她一叠声道。
“那你保证不会趁我不在乱跑？”
“我保证。”她好不容易抽出被他箍在臂中的手，认真地高高举起。
“这还差不多。”纪子臣心满意足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这才放开了她，看着她脸颊绯红的模样，不禁有些心动，“楚楚，你赶快好起来吧，我们好久都没有……”
“呸，大白天的说这个干嘛？”
“我是说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了。”他坏坏一笑，帮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你找打！”她啐了一声，狠狠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
“你别这么暴力好吧。”纪子臣吃痛地缩回手，“对了，我听说利萱竟然进警局了？而且还间接导致你流产，是不是？”
薛楚蓦地一怔，无声地点了点头，想起那天的情形，心里又泛起酸涩的感觉。
“你别再去找她了，我觉得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他默默地环住她，将她的脸按到胸膛上。
“别怪她，其实都是意外。”
纪子臣点点头，心里对这件事还是十分介意，但想起林舜毕竟救了薛楚一命，又是一叹：“什么都是注定的，你和她，也不知是谁欠了谁。”
薛楚微微一颤，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中，声音听起来嗡嗡的：“就算谁都不欠谁，我们还是朋友。”
“嗯，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要以保护自己为大前提，别光想着帮人了。”
“知道了。”她笑了笑，继续这个长长久久的拥抱，两人晃啊晃的，一直晃到了窗户边，她偏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天上的云朵，白白的，好像柔软的棉花糖，“子臣，你生日快到了吧？”
他笑了，带着胸腔都在震动，“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偷看过你的身份证。”她吐了吐舌头。
“咱俩的生日隔得不远，要不到时候一起庆祝？”
“不好，要庆祝两次。”
他轻笑：“好，你说几次就几次。”
窗外，日头正好，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下柔和的光晕，光与影，交织出一派美好和谐。
又过了两三天，薛楚出院回到家，纪子臣也正式开始了电影宣传，密集的行程看得她直皱眉。
“全城那么多家电影院，你难道都要去？”她拿着他的日程表，不停地提出抗议。
“没办法，小制作只好用勤快来弥补。”
“这些综艺节目呢，有好多我都没听过啊。”
纪子臣梳洗完毕，从洗手间出来，笑着抽回自己的日程表，“你就别管这些了，好好在家呆着，嗯？”
“我跟你一起去吧？”她突发奇想。
“什么？你刚出院，不能到处跑。”他看了看表，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走了，你乖乖的，别让我担心。”
“好啦。”她嘴上答应，心里却想，你不带我出去，我就自己找萱萱逛街去。
“楚楚，我待会儿打电话回家，要是你不在的话，今晚……你就死定了！”他狠狠在她耳边威胁道。
“好好好，你去吧，我等你电话哦。”她嘻嘻一笑。
纪子臣走到门口，忽地回身紧紧搂住她，在她耳际磨蹭两下，喃喃道：“没想到在一座城市还不能朝夕相对，楚楚，等我回来。”
她拍了拍他背脊：“好了，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他终于依依不舍地出了门，薛楚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呆在屋里煲电视剧吧，省得他晚上回来啰里啰唆。
她拿出冰箱里的酸奶，倒了满满一杯，一边喝一边打开电脑。
正看得入神，电话响了，是利萱。
“喂？”
“楚楚……”她竟然在哭。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楚楚，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我终于相信世间是有报应的，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薛楚点了鼠标将播放器关掉，坐直身子，紧张道：“萱萱，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想他了……我要去找他……”她声音渐渐微弱，啪的一声，电话砸在了地上。
“萱萱！”薛楚惊呼一声，那边早已没有了声息。
头上冒出了汗，薛楚意识到利萱一定是出大事了！她马上换了衣服，提着包出了门。
路上她试图打给纪子臣，可那边一直飞到了语音信箱，这是他工作时候的习惯，她着急地想打给文雪茜，忽然，瞥见包包里一张名片，鬼使神差般，她拨了上面的号码。
“喂？”
薛楚深吸一口气，道：“言殊吗，我是薛楚。”
“啊，是你，怎么，找我有事？”
“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朋友出事了，我有点害怕。”
言殊似乎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谢谢你。”薛楚长出一口气，说出了利萱家的地址。
在利萱家楼下，她果然见到了言殊，自从上次在医院一别，他们也有好几天没见了，此时他没穿警服，见了薛楚，他几步跑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刚才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利萱她刚才打给我，我听她声音不太对，后来突然断线，我打过去，她就不接了。”
言殊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你先别急，说不定没事的。”
他们一起上了楼，敲门，却没人应。
薛楚再次拨通利萱的电话，铃声从屋里传来，她果然是在家的！
她急得脸色发白：“她会不会……”
言殊握了握她肩膀，沉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找大厦管理员，还有，你先打急救电话，以防万一。”
他的沉着冷静让薛楚安心不少，待他下楼后，她按他说的叫了救护车。
不一会儿，他带着保安上来，成功打开了门，一进屋，就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像是被龙卷风刮过似的。薛楚急急跑进去，扫视了一圈之后，终于在沙发后面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利萱，她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
薛楚扑过去，用手探了探她的鼻下，气息微弱。她的手中还抓着和林舜的结婚照，上面水迹斑驳，不知是不是她的泪。
“萱萱，你醒醒啊，我是楚楚，你和我说说话。”薛楚抱起她的头，拍了拍她脸颊，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忙喊言殊：“你快来帮我，把她抱去洗手间。”
言殊快步跑过来，将利萱打横抱起，薛楚将她的头按到浴缸里，拿起花洒往她头上冲，又往她嘴里不住地灌水，直到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内容物里似乎还有没有消化的药片。
利萱抽搐了两下，睁开眼睛，呻吟道：“我好难受……”
薛楚感到胸腔里有团火喷了出来，吼道：“还知道难受？死了就不难受了？你死了有脸去见林舜吗？”
“楚楚……”她眨了眨眼，泪水哗地掉了下来，“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薛楚一把搂住她，鼻子酸酸的：“你还有我啊，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
“楚楚……”她软软地向后倒去，嘴里开始不停地冒出泡沫，薛楚大惊失色，泪水刹那间涌出，这时，救护人员上来了，用担架将利萱抬了出去。
薛楚跟着上了救护车，看了一眼车门外的言殊，他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她闭了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车门闭合，救护车拉起了警报，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