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带关系》木头鱼

2、第 2 章

　　自从学了文科之后于获更是把理科所有的课程扔了个干净，于妈有时候捧着自家小乖以前参加的数学奥赛的金奖奖杯也有些遗憾，不过文科生比较符合绝世大美女的气质啊，于妈也就释怀了。于获依旧是无所谓的，当初老师说他数学天赋很好，推荐他去参加比赛，他糊里糊涂的就去了，拿了个奖杯回来也没什么感觉，而他的数学老师却成了除了陈梓之外最愤怒的一位。为了能继续教这个有数学天分的孩子，他主动跟学校要求去带文科数学，不过作为一个省重点教师，学校拒绝了他，还是给他安排了最优秀的两个班，于是这位赵老师便时不时地在于获沉迷于小说的时候把他拉走开小灶。赵老师的热情在高二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后被打击了彻底。以前明明能考满分的于获，数学却只考了60分，老师自责了好多天，从自己的教学方法上寻找原因，他开始怀疑自己带了这么多优秀班级并不是自己教学有功而是学生本身太优秀了？而知道真相的陈梓，每次见到这位赵老师都会投以同情的目光。陈梓问于获数学怎么才考了那么几分，于获头也不抬地看着他新淘来的小说漫不经心地告诉陈梓，因为开小灶什么的太耽误时间看小说了。言下之意于获同学不是成绩下降，只不过是算准了故意考了60分，好让那位积极的赵老师彻底死心。至于为什么只考60分，大家都懂得，再低的话，于妈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再说高考完的那个下午，于获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于妈不放心地千叮万嘱，生怕自家小乖丢了累了让人拐了生了病了，于获面无表情地听了于妈一遍又一遍的唠叨，在火车开车前一秒挤上了车，看着于爸于妈的身影越来越小，眼眶突然有些热，不过这种情绪直到爸妈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便也随之消失了。挤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卧铺，看着陈梓已经帮自己把行李都整理好，拿出洗干净的桃子掰开两半，一半已经叼在嘴里，另一半伸向自己，于获欣慰一笑，还好有陈梓在。俱乐部同去参加比赛的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不过另外三个男的总是不自觉地把于获当女孩子照顾，于是于获就一路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广州，连行李都由陈梓代劳了。
　　于获大爷的样子让那两个女孩子恨恨的，陈梓是个高大又帅气的大男生，不说话的时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英气的酷哥，说话的时候是透着雅痞气息的腹黑，和人开玩笑的时候像个阳光大男孩，被于获欺负的时候则像个忠犬健气攻。这么个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帅的帅哥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喜欢！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陈大帅哥仗着自家的权势对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屑伺候，对那些清纯佳人没耐心哄，对那些疯癫小姑娘没耐心忍让，而且每天除了上课的时间都黏在于获身边，甘愿被于获使唤，于是于获便成了各位明恋暗恋陈梓的女孩的第一公敌！当然，这些于获是不知道的，陈梓也不甚清楚少女怀春的小心思，他的聪明劲儿全都用在于获身上了，对别人从来不上心。
　　于获他们代表的俱乐部只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小俱乐部，从前很少有比较好的成绩，但自从有了于获和陈梓，连着两年在比赛中拿了第三第四名的成绩，虽然不是冠军，但奖金也非常可观了，于是临出发前领队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争前二保前五。于获依旧对名次什么的不怎么在意，陈梓则是尽力去表现，果然不负众望拿了散打青少年组的亚军回来。于获的比赛被安排在整个比赛的最后一天，很多项目都已经结束了，于是俱乐部的其他五名成员一起来看于获比赛，结果临上场之前于获却表示自己认输，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领队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教训于获，原本以为这次能抱两个亚军回去，而且就说于获拿冠军的实力也是有的，却连比都不比就认输！这根本不是一个武者应有的表现！简直太丢人了！领队的滔滔不绝对于获并没什么影响，就好像那不时溅到半米之外的唾沫与自己无关一样，淡定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打道回府。陈梓一直没说话，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领队越骂越无力的表情，以他对于获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他才会拒绝比赛的，看他那样子应该不是受伤之类的问题，这样陈梓也就放心了，不急着去问原因。不过，有人却急于解释这个原因。领队正在兴头上，大家都理智地给他让开一片空地去唠叨，等他发泄完了自己就没事了，这个对付领队的方法还是于获发明的，当然了，他对所有人基本上都这样。一个身高不输于陈梓的男声冲了过来，气急败坏地朝着于获吼，“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准你这么做的！你凭什么？”
　　陈梓认出来，这位是来自上海的一个大俱乐部的选手付竹，也是原本要和于获比赛的那个人。于获把护膝解下来缠好放进书包才抬眼瞥了一眼付竹，然后纳闷地回问了一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质疑也没用吧？”
　　付竹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这是个疑问句呢还是反问句，于是他选择忽略，继续咆哮，“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作为练武之人，临阵退缩是弱者的表现，你怎么可以！”
　　“欺负弱者也不是习武之人提倡的啊。”
　　“你！”付竹怒，“行！算你狠！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
　　说完不等于获反应，付竹同学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领队被刚刚飞来又迅速飞走的人震了一下，咋舌于竟然有人比自己还歇斯底里，便突然间释然了，这就是传说中在精神上摧毁你咩？
　　回去的火车上，陈梓才特好奇地问于获干嘛好好地放弃比赛，于获终于从书里抬起头来回答了一句，“那家伙他骨折刚拆石膏。”便继续低头研究他的小说去了。陈梓明白了，这家伙是不希望对方因为一场可有可无的比赛而毁了终生，当然可有可无这是针对于获而言的，这家伙的荣誉感一向为零。

　　回到我们的开头，于获，男，大学应届本科毕业生，专业，会计。这个专业也是于妈精挑细选的，会计这个专业看似普通却藏着学问。学习会计的人都精明，不会轻易被人算计，却也不缺乏女孩子该有的感性柔软的一面。整天坐在那和账本打交道，特别训练人的耐心和耐力，而对于于获这个超级淡定者，真是再符合不过了。
　　这志愿的事儿，于获是直到大学报到那天才知道的。他从广州比赛回来，志愿已经被于妈包办填完交上去了，以至于当陈梓也是看排行榜才知道于获被上海一所不错的大学会计专业录取了。陈梓盯着那榜单，觉得特遗憾，一想到即将和于获分开，心里便有一块空落落的，一想到将有四年生活里都不再有于获，陈梓便莫名地一阵心慌，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撒欢地往于获家里跑。敲开于家的门才知道，于获中午吃过饭之后便去陈梓家看书去了，陈梓哭笑不得地回到家，推开书房门就看见夕阳下那个干净纯真的男孩子靠在喜欢的藤椅上睡着了。紧闭的双眼遮住了他灵动的眸子，显得更加柔和和单纯，让陈梓一时失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陈梓火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于获悠悠转醒，看到于获，说，“你回来啦？”
　　“恩……你，接到通知书了吗？”
　　“哦，今天早晨收到了。”
　　“什么时候决定去上海读书的？”
　　“我们去比赛的时候，我妈决定的，我没有过问。”
　　“哦……”陈梓看着与平时一般无异的于获，一时词穷了，他抿了抿嘴唇，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办法完整说出口。此时的于获似乎突然董事了似的，问了一句，“你要去美国啊？”
　　“啊？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你妈，她告诉我的，说美国那边好几所学校争着要你，你拒绝都拒绝得手软了。”
　　“呃……我妈他夸张了。”陈梓一脸黑线，自家老妈什么时候跟于妈有样学样，学会吹牛这么个绝技。
　　“你要去那边多久？”
　　“四年本科，你放心，我一放假就会回来看你的！”陈梓急忙向于获表明心迹，不过于获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帮我带原文书回来？”
　　陈梓：“……”
　　总之两个月后，陈梓依依不舍地登上飞往米国的飞机，而于获也拖家带口地去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