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辰星以北》江宫千火

7、红眼穆萨

　　“克鲁姆？！”卡亚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调酒师死寂般的眼睛看看她。
　　“难道……？”
　　“是她的朋友。”流卡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
　　他用左手撑着头，几丝银发拂过俊美苍白的脸。
　　“对对！是我的朋友……”卡亚勉强笑道。
　　“我知道，你听出来了。”流卡转向亚力克，用都城特用语说着。
　　“她的口音很好辨认。”调酒师擦拭着酒杯，“我观察过作案手法，都是同一个人，健全男子，心狠手辣，没有半点犹豫。”
　　也是特用语。
　　【以下交谈皆为都城通用语，在此不作注释。】
　　“所以你就想把他引出来？”流卡挑眉，简单的动作却风情万种，但也不显女气，“有这么简单？”
　　“年轻人总是单纯，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亚力克阴森森地笑笑，“我看懂了其中死者的暗号，目赤瓦里克努杀，那个栗发女人……有人教了她都城特用语，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顿：“暗号的意思。”
　　他用手指沾水，在桌上描出几个奇怪的字母。
　　流卡皱着眉，瞬间——
　　“穆萨。”
　　“穆萨？”
　　异口同声。
　　声音很轻，几乎没有人听见。
　　包括卡亚。
　　一个斩钉截铁，一个疑问的口吻。
　　“你不知道穆萨？也是……常年在外的旅人是不会关心都城的新起之秀。”
　　“等等，我找找。”流卡半闭着眼靠在红砖墙边，掏出腰包里一叠陈旧的羊皮卷，打开，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指着其中一行：“一百五至六年前都城南门商贩，三百七十二年前北方某小国的名字，还有这个……”他修长莹白的手指划向另一个名字，“这是八十九年前东方的吟游诗人，旁边的是他的教徒，他被称作穆萨。”
　　“既然你说的是近年来的……那么，就应该是他——”
　　他将羊皮卷翻到最后一页，墨迹是蓝色，还是新鲜的。
　　“昨天找来的资料，红眼穆萨，近三年来较为优秀的猎人，温文尔雅……”流卡停顿了一下，“伪装？算了，这不重要。”
　　“身高大约178cm，体重62kg，除了杀人有些犹豫，但身手较为突出，其他一切无异常，平行良好，只是……”
　　“他身边常有女人。”
　　流卡与亚力克对视一眼，他们都发现了那个问题。
　　亚力克收回视线，转身开始寻找什么。
　　“你应该早就知道，”流卡淡然的陈述着事实，“为什么不动手？”
　　“现在的世界是年轻人的天堂了，我们老一辈的不好插手，毕竟那里……”亚力克嘿嘿地笑着，只是配上那张脸显得异常阴森，“况且你还能拿到佣金，不是对你有利吗？”
　　他从左手第十三个小抽屉掏出一张酒单，放到卡亚面前的桌子上。
　　“啊，谢谢。”卡亚慌忙道谢，今天的流卡先生……有些反常？竟然说了那么多话？？
　　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油腻腻的酒单。
　　她在担心自己的族人。
　　到底是谁……在针对克鲁姆？
　　众多排列整齐的酒名他一个都没有记住。
　　“时候不早了，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了。”枯老的声音，沙哑地……“即使不是血族，也要回到家中。”
　　他说的是萨尔曼通用语。
　　“此信铭记，不同于人类，辰星永存，天佑，不落之城……”一串无机质清冽且优美磁性的语句从流卡口中吐出。
　　是暗号？卡呀思绪被打断，好奇的望了望门口。
　　雕刻着奇异花纹的木质门半掩，挡不住刺眼的阳光。
　　现在是正午。
　　调酒师微微点头，流卡从黑底金边的蛇皮袋中取出几个锡兰币搁在空了的酒杯旁。
　　好像有什么……
　　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