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奚声》趌昇

22、潜水 这场台风带

　　这场台风带来的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两个星期。
　　雨天没有阳光的阴翳压的人沉重喘不过气来，放眼望去，除了灰色的海，就是苍色的天，雨点扑棱扑棱，打在泥泞的海滩。
　　出来玩的人少了很多，那辆在海岸出售游泳用品的车子也不见了踪影。
　　这样子日子，也没法出去玩了，倒是气温降了很多，空气也清新了。
　　陈双在第三天晚上就冒雨赶回了咖啡厅，而若离他们一直等着台风过境。
　　在台风影响下没有打算地在芽庄的旅馆里过了两个星期，要是到了吃饭时间雨稍微小了一点，大家就会决定到稍微远一点的街上饭馆吃饭，顺便逛一下街，要是雨实在是下的大了，就在旅馆里解决。

　　天终于放晴了。
　　一大早，若离就已经在海边，呼吸着台风带来的自由的味道。
　　刚过境的台风，留下了并不大的余风。
　　海水冲蚀海岸、风拂过耳边、初阳照耀大海，若离不禁闭上了眼睛，用身体触感、听觉、嗅觉和心去感受雨后初晴的那一丝丝温暖。
　　爬在栅栏上的小植物，弯弯曲曲，叶子上仍留有点点雨滴，晶莹剔透，映衬太阳，闪着光。
　　若离站的累了，坐在了露天的椅子上，脱了鞋子，嫩白的脚踏上了尚有湿意的沙子，很柔软。
　　两个星期的“不见天日”之后重获的“自由”显得弥足珍贵，若离贪婪地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恩赐。

　　不觉间，大家都已经起床了，林越还从外面买了些早点和果汁。
　　穿着白色背心从房间里出来的若即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快过来吃早饭吧。”林越看到若即出来之后说。
　　“哇……这些在前几天看起来湿湿嗒嗒又冷冷的早点在今天看起来还真不一样啊，看着就有食欲。”若即开玩笑地说。
　　“你就吃吧，还嫌弃前两天的早点，要是没它们，你早就归西了。”若离看着若即，当然自己也是食欲大增。
　　“耶，还有果汁。”若即当即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今天天气好好，又不会太晒，咱们去游泳潜水吧！！”若离很兴奋，双脚不停踏着沙子，细细的沙子黏在了脚底。
　　“ok啊，我没意见。”
　　若离看向林越，眼里充满笑意。
　　林越看到若离用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一点紧张，原本就没打算去别的什么地方，笑着答应说：“好啊，若离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perfect！！！”若离得到林越肯定的答案时，雀跃着跑进房，“我马上就去准备！”

　　刚到海滩，若离就迫不及待地脱了外套，露出了早已穿上的泳衣，姣好的身材在阳光下特别耀眼，吸引了众多目光。
　　做了准备运动之后，若离，若即，林越三人先后跑进了海水中，海水很快没过膝、腰，若离深吸一口气，就钻下了水。
　　在潜水镜的保护下，若离饱含期待地睁开了双眼。
　　水光潋滟，透过海水看着天空，让人窒息的美充斥眼膜，那一刻静谧的美好，完全融合进了大自然，似乎心跳都停止了。
　　若离浮出水面换了口气之后潜向了更深处，冰凉温柔的海水划过肌肤，让她觉得想一直和大海融合下去，再也不分开。自己和大海之间，就好像一对情侣，谁也不想离开谁，躺在情人那宽厚的臂弯，不离不弃。
　　过了很久，也没有见若离再次浮上水面，林越有些着急了，大声喊着若离。
　　“若离，若离……”林越见没人答应，赶紧潜下水寻找若离。
　　游了好些时间，才找到了若离，赶紧拉着若离浮出水面。
　　若离拿下潜水镜，擦了擦脸上的水，一脸的兴奋。
　　“你吓死我了，若离。”林越看若离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重重地放了下去，“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林越因为紧张，心跳的速度依然很快。
　　“对不起啊，我就是很想呆久一点，没关系的，我可以憋很久的气。”若离的眼睛里充满笑意看着林越，但看着林越没有丝毫开心的意思，反而是一脸苍白，“被我吓坏了？对不起嘛，林越……”
　　“……”林越还在大口喘着气，刚才拼命游到若离身边已经几近耗尽了力气，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林越，你就原谅我嘛……”若离拉着林越的手“撒娇”。
　　“那你答应我，不许再冒险了。”林越喘着气说，头发上的水珠一粒一粒掉进海里，脸颊上也划过一滴滴的水，流下长长的水痕。
　　“好啦。”若离露出牙齿开心的笑，“我想再下去。”
　　“……”林越看着若离，“刚才玩的开心吗？”
　　“恩！”若离狠狠的点了头。
　　“好！”林越说，并和若离一起吸了一大口气，紧紧地牵着若离的手下了水。
　　两个人就像快乐的鱼儿，在海水里畅游无阻，有意无意中，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时间似乎停止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在一起，该有多好，若离。
　　若离，我不愿意放开你的手，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却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可以心照不宣。
　　若离，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吗？你会喜欢我吗？
　　喜欢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的酒窝，你的一切。
　　美好的时光，多想留住它。

　　潜水的静默，你看着海底，看着鱼儿，看着阳光。
　　我什么都顾不上，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太阳就从这一边游走到了另一边。
　　不知不觉中，大家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

　　在越南呆的时间不会很久了。

　　每个人都喜欢旅行，可是却无法割舍那一份美好，原路返回。
　　我们把所有的记忆，都留在了那一片有着深邃大海的蔚蓝天空。

　　林越洗出了所有的照片，把它们夹在了相册里。

　　深夜里，静谧的黑暗吞噬一切的时候，温暖的灯光照亮房间，还有那倩影，点亮了林越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