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溪舞

7、七 那次之后

　　那次之后，他已有半年没有见苏桑。
　　那天，等他从高潮中回神，苏桑已经昏迷了过去，带着绝美的微笑。她的身体冰冷，丝毫没有欢爱后的温度，那一刻，她在他身下，像破布娃娃一样，没有生命。他惊恐了，有生以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害怕失去她。
　　他抱着她冲出房门，来不及面对责难的女友，来不及向新郎新娘解释，他已经记不清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他只记得一片混乱，她躺在他怀里，浑身冰冷。后来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说是胃出血，已经有生命危险。她需要输血，他看过太多输血得艾滋的事例，舍不得她冒一点点危险，坚持医生抽自己的。她是AB血型，能接收任何血型，他是B型。感受着自己血液在她身体流淌，也算是安慰。
　　知道也没有生命安全后，他没有再去医院，也不打算再见她。和女友分手了，没什么好解释的，旧情难忘。他还是按母亲安排相亲，却都没有下文。他知道，苏桑说得对，心不诚实，身体诚实，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再能带给他那样的反应，在他忘记苏桑之前，他给不了别人幸福。
　　不去找苏桑，是为了忘记。为了让她忘记他。她当初能忘记许杰，那样深刻的初恋也能忘记，自然也能忘记自己，再伟大的爱情，也不过是时间的牺牲品。忽然想起他曾说过：“或许有一天，我们也是这样的结局。”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谮。
　　苏桑是火，他是飞蛾，飞蛾扑火，两败俱伤。太在乎，太爱，反而迷失了自己，伤害自己也伤害爱的人，不如分开。他知道她要自由，她有那么多美丽的梦想，更知道她做不到停留，可是自己，已经做不到淡然面对她的不安定。想抓住她，折断她的翅膀，从此将她禁锢在身边，哪怕，她不开心。这样的想法，太过于骇人，他怕再见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远离她，给她自由，让她去飞。
　　半年了，他重新找了一个女友。女强人，有自己的事业，不是菟丝花，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像苏桑，那种由内而外的强势，所以，在一起了。
　　然后，再见苏桑，是朋友聚会。他带着女友，她带着男友，他们像陌生人一般，点头，打招呼，微笑。他看见她躺在男友怀里，给男友点了首《just the wayyou are》，曾经她一次次要求他学唱给她听，他却嫌麻烦，一直不学，现在有个男人愿意为她唱了。看她在他怀里巧笑倩兮，一首唱完，给男友一个奖励性的深吻，引得众人起哄鼓掌。后悔和嫉妒淹没莫成安，那份荣耀，本该属于自己，她的笑颜，她的吻，该属于自己的。
　　忽然起身，走到点歌台，众人都不甚在意，除了她，和女友。他从来没有为她唱过一首歌，因为害羞，因为歌词太过直白，那个时候，他们暧昧不清，他不敢对她唱，可是，此刻，有另外一个男人，做了他本该做的事，他才想起弥补，即使他们什么都不是。
　　You leave me breathless

　　You’re everything good in my life

　　You leave me breathless

　　I still can’t believe that you’re mine

　　You just walked out of one of my dreams

　　So beautiful you’re leaving me

　　You must have been sent from heaven to earth to change me

　　You’re like an angel

　　The thing that I feel is stronger than love believe me

　　You’re something special

　　I only hope that I’ll one day deserve what you’ve given me

　　But all I can do is try

　　Every day of my life

　　她曾经说：“莫成安，如果你对我唱《breathless》求婚，我可以马上嫁给你，不要戒指。”
　　那个时候的她，只为拐他唱歌，许下美丽的承诺。
　　现在，他唱了，她在别人怀里笑。
　　一曲完毕，他垂下眼，给女友一个勉强的笑容，拿上烟出去了，已经无法再忍受，和她在同一个空间，想要占有她的欲望，波涛汹涌。
　　蹲在拐角处抽烟。听见她高跟鞋特有的声音。停在眼前的是一双修长的美腿，那是他最爱的风景，无数次虔诚的抚摸，亲吻。仰头，她是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卑微的自己，她的裙下之臣。
　　“你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