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机遇和暧昧》逐北苑

33、第三十二训

　　请了几天的假，终于到了上班的时候。回到公司土方还觉得有些陌生，但只要一看到那个紫发的社长剑锋般的视线，不明的寒意就会蹭蹭地窜上背脊。
　　“市场调研报告交上来了，我看了一下觉得很到位。但是消费人群的选择有些太片面了，光是采用18-25这一年龄段的意见没有宏观性，虽然产品的主要定位是青年人。”
　　高杉将报告丢在桌上，静坐在办公椅上。此时办公室里缓缓响起了低沉的巴萨诺瓦。
　　不得不说，高杉社长在工作时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所以很多员工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业绩摆在那里，谁也搬不动他。能独当一面的领袖背后，必然有一段成长的血泪史。比如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土方在心里暗自吐槽，但不忘敷衍着社长。高杉此刻低着头，不知是沉醉在音乐里还是在想着什么。
　　“土方，你去市场调研部门吧。”
　　不得不说，听到这句话土方还是很开心的。市场调研部，只负责实体数据的统计和网络数据的计算，根据众人的需求而提出改良方案的部门。不用在客户和公司之间奔波，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自主。
　　但是当他看到市场调研部门的职员名单时，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市场调研部全员八人，而只有自己一人是雄性动物。中午休息时要帮着女同事订餐、搬重物，有时连宠物的寄养都要自己帮忙。推辞不过，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在这个万花丛部门，自己这么一朵唯一的绿叶被折腾得半死。
　　终于明白高杉将自己流放此地的目的时，已经为时不早了。
　　每天回家，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脂粉味。土方想着，只要没有女人的口红在脸上，一切都很好解释。虽然有时会看见坂田不悦地皱着眉头，但在爱抚与触摸之下社长可爱又好色的本性毕露，往往这种小事会不了了之。
　　将近年中，事情就渐渐多了。公司依然像往年一样开打气大会，无论是各个部门有多么忙都要抽时间全部聚一聚。
　　今年的地点选在档次较高的清平山酒店，刚来到大厅就可以远远看见偌大的宴会席中间，摆着一个高达一米九的香槟台。
　　高杉社长真是舍得花钱呢，想起当时蛮银的庆功会开在楼下居酒屋，不知道社长晚年是不是又抠门又颓废的阿叔。人变老的时候都会缩小，当银时变成银泰的时候，自己又会在哪里呢？
　　看到了人头攒动的大厅，土方才意识到自己公司里的员工竟然如此之多。和居酒屋的气氛不同，同事之间虽然都很亲密但那套公式化的说辞真的很讨人厌。土方没有再去和任何人交际，而是窝在角落喝酒。
　　社长自从发言之后就没了踪影，没了社长的聚会真是一派和谐。原本想着就这么摸鱼过去了，早点回家陪陪银泰。但身边突然多出一个讨厌的男人，这种想法只能打消掉。
　　“不去跟他们聊聊天？”
　　“没兴趣。”
　　高杉笑，将手中喝完的鸡尾酒递给侍者。
　　“喂喂，听说银时有了个孩子。是领养的吗？”
　　“生的。”
　　土方瞥眼，发现老油条就是老油条，高杉没有出现预想的愕然表情，反而是一笑置之。
　　“社长，你对银时……还有残念吗。”
　　“两个男人聊另一个男人，土方你真是可爱。”
　　如果土方会回答我可爱还是坂田可爱，那他肯定就是脑残了。土方第一次体会跟人说话这么累，对方的话题重点完全跑到西伯利亚去了，和自己的重心没有半点关系。
　　无奈地叹口气，其实自己还是很懦弱。对他人的爱保留余地，这样对双方都是很残忍的。免不了顾忌和猜疑，所以自己总是担心坂田会怀疑自己吧。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那种感觉特别像《名侦探柯南》里发现尸体的情况。土方第一反应就是向那边望去看看如何，然而身旁的高杉社长却一下子不见了。
　　“怎么办……猿飞小姐突然倒下了……”
　　“该不会是酒精中毒吧？”
　　“糟糕！我刚刚喝了好几杯！！”
　　在场的女性都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有中毒反应，猿飞小姐倒在地上的存在感呈负指数增长。没有人敢去碰她，生怕自己的一个过失致其一命呜呼。然而很多人都掏出手机开始拨119，但有人突然指着自己喊了一句——
　　“土方不是猿飞的男朋友吗？！”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土方愕然，你们又不是变身后的奥特曼，大家怎么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那天我看见土方和猿飞去约会了！土方先生快点英雄救美啊！”
　　你是谁啊喂！被我抓到了一定打扁你。如果现在自己跑过去了，一定会被认为是猿飞的男友，不去又被认为薄情寡义。土方无奈，毕竟对方是名女性，一直躺在地上颜面何在。
　　结果土方抱着猿飞跑了几百米，才到了医院。诊断竟然是睡眠不足，土方只好又根据公司信息将猿飞送回家里。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一对浑身酒气的男女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干好事吧！偏偏猿飞的家又和社长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回到家时已经快一点了。
　　土方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发现主人房的灯还亮着。坂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听到响声便慢慢爬起来了。
　　“嗯……你回来了。”
　　银时揉揉眼，银色的发丝耷拉在额前显得很可爱。特别是那双睡意朦胧的眼，一种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社长将睡衣和毛巾递给自己，土方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犹豫。难道是因为自己回来太晚，社长不高兴了？
　　坂田没有挑明，土方也很识相地选择闭嘴。
　　当土方进入浴室的时候，斜眼瞥过镜子才明白，什么叫做惊天地泣鬼神之撒谎不眨眼。右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女人的唇印，而自己就是顶着这个莫名的东西一路回家。
　　第一反应便是跑到房间向坂田解释，但是这该怎么说呢？抱着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回家再若无其事地回来，正常人都会认为二人之间有什么吧！
　　沐浴完之后，发现社长已经沉沉地睡了。土方没有再蹲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爬进温暖地被窝里，习惯性地将四肢紧绕着男人。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