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训 和上司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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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的时候，自己总是磨磨蹭蹭地在办公室呆着。有时把明天要做的工作先做完，或者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同事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小玉还递给了自己不要的咖啡。
“我要减肥哦，这瓶咖啡送你啦~”
小玉俏皮地一笑，领着印有龙猫的包包走了。自己跟人相处的模式甚是奇怪，所以对于女同事的示好也迟钝到根本感应不出来。
自己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直到社长办公室的门开了，才浑浑噩噩地转过身。
一天的操劳让原本精神焕发的社长显得有些颓废，银时看到土方时还是报以友好的一笑。
“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加班费可是不算在内的哦~”
土方笑，将咖啡放回办公桌，拿起披在凳子背后的大衣跟着社长离开了公司。
天气有些冷，银时下意识地将衣领拉高，土方看见他的衣领后依然有褶皱的地方，便伸手将它抚平。
银时愣了愣，却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向前走着。一旁的商店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身上分外惬意。但二人一路相对无言，直到土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后，银时才建议去吃火锅。
“现在这么冷，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胃吧。就当做是你今天的加班费好了。”
土方望着社长笑眯眯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觉得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安心。他的笑容仿佛能抚平自己的暴躁，但碍于上下级的关系，二人还是无法像知心朋友那样交谈。
尽管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一部分秘密。比如说，社长和那位叫高杉的人一定有很深的过往。
这家名为“照烧烧烧”的火锅店内部装潢与其他普通的餐厅一样，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人也拥挤在一个不足三百坪的充满蒸雾的房子内，但扑鼻而来的香味还是令自己感到饿了。
由于时间不早了，店里的人也少了很多。选了一个靠窗视野较好的位置，面对面坐在木雕椅子上。
“一份海带，一份油炸豆腐，再加一份荞麦冷面。对了，听说店里的抹茶松糕也很不错吃，再加一份吧。”
服务生匆匆记下菜点，就直奔厨房去了。
二人坐在原位顿时很冷感，因为不知从何开始找话题。土方很窘迫地望向窗外，但视野也被凝结在玻璃上的蒸汽模糊了。
“如果没记错，你是在Z大毕业的吗？”
土方回头，看着男人优雅地将冷菜放进碗里，“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就是校友了。”
依社长的年龄，应该比自己大好几届吧。不过既然他也称呼近藤勋为学长，那肯定就是自己的学长了。近藤老师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老师，这样会显得老气，所以无论是学生还是同辈的老师都称他为学长。
“很可惜的是，我还没有等到毕业就退学了。”
社长将筷子放下，双手在桌上撑起一个拱形。原本很想追问下去的土方，却将疑问压了下去。那是他人的私事，和自己无关。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咚咚咚，一旁的玻璃窗被人敲着。土方将雾气全部驱走，用手在窗上擦出明亮的一片。
冲田的头赫然显现，无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和土方的死鱼眼四目相望，无语。冲田思索一阵，立即在玻璃窗的雾气上写下“今晚几点回来”。
土方扭头不予理睬，呷了一口热茶朝窗外斜瞥。冲田邪笑，又写下“等你哦~”，还在玻璃窗上亲出一个透明的唇形。
无奈之下，自己也写了一个“滚”。冲田俏皮地吐吐舌头，转身离开。从模模糊糊的视野范围内，貌似还看到另一个和冲田并肩齐行的橙色单尾辫的女人。
社长还在旁边，自己的舍友就在一旁煽风点火。想想真是来气，等到冷面上来便毫不犹豫地开吃了。
银时觉得很尴尬。
“刚刚那位……是你的……？”
“我的舍友。”
不知为什么，土方担心社长会误会，还特意补充一句——
“都是一个大学的同学，合租比较便宜。”
银时不语，撑着脑袋默默地看着埋头吃面的土方。直到神经已经粗到阿拉伯半岛的土方感受到了这股视线，才猛地抬起头惊呼——
“糟糕！这碗冷面不是我的！”
银时默笑，示意将冷面让给自己。二人退让无果，无奈之下，只好承诺下次再请社长吃饭。
结账之后，土方披着单薄的风衣和银时并肩走在风中。大概是要入冬了，气温骤降也是夜里常有的事情，看着路灯打落在因寒冷而有些发抖的男人身上，不知为什么，有一股想要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是不会接受来自同性的施舍。看见街道旁有个夜市摊位，只好买了个卤蛋，用塑料袋包了两层塞进社长的衣兜里。
感受到了社长不解的视线。
“拿去吧，卤蛋这东西不仅可以驱寒，还可以果腹。就算是……赔礼好了。”
银时道谢，将卤蛋塞到近心处。温热的暖意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眼前的男人依然是一副别扭小孩的模样。
就像是打碎了花瓶，却满心愧疚但坚决不道歉一样。
“对了，土方。平时你都是搭电车上班的吗？”
社长说出这么一番话，自是有他的根据。每天都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来上班，衣服还有一大堆褶皱。委婉的说，就是挤电车挤出来的。一想起上半如打仗的电车一族，每天上下班都过着拉力赛一样的生活，想想骑车上班真是惬意的事情。
但很快，不想的预感降临了——
自己的自行车还停在公司楼下呢！一看表，已经是十点多了，连回家的末班车也赶不上了。原本打算吃晚饭就直接回家，但看到目前的情形，估计连计程车都很难搭上了。附近都是一色的小食店，连最基本的宾馆设施也找不到。
银时察觉到停下来的土方，发现对方正直直地望着自己。
“有什么事情吗？”
尽管很难开口，但只有这个办法了。
“社长，今晚请让我住你家好吗！”
就像是壮胆似的吼出来，坂田依然是一脸困惑的样子。看到他的一脸疑惑，连自己也不禁感到害臊，就像追债一样对着他大吼大叫，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慌忙地欠身鞠躬。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家住在歌舞伎町附近，才和你同行……啊，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醉酒都需要你来善后！十分感谢。”
社长一脸真诚，完全就把二人的形势调换了嘛！但自己无法去推辞什么，只好受宠若惊地跟着来到社长的家。
虽然已经到过两三次了，但第一次由清醒的男主人领着进屋，还是有一点不习惯。直到社长递过来洗浴用的毛巾，才恍然若梦地清醒。
“没有新的睡衣，只好给你试试这件我的了。今晚上比较冷，也不能光着身子睡觉……”一套米黄色的男士睡衣搭在肩上，接踵而来的就是一系列完整的洗漱用品，甚至连一次性内裤也赫然在列。
拿过东西，就匆匆地赶去浴室。和想象中的一样，浴室采用的是暗黄色格调，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土方把衣物扔到洗手台边，却发现社长的刷牙杯子里放着两支牙刷。
而且还是成人用的牙刷。
在浴室里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女用的香氛沐浴露或者是香水之类的。土方耸耸肩，还是走进了满是浴汤的浴盆里。
舒适的汤药温度恰到好处，泡着泡着就有一种要昏睡过去的感觉。但“正在别人家里”这类的警戒语一刻不停地在心里鸣响，最后只好拖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晃回房间，直接倒在被褥里呼呼大睡。
坂田刚从厨房回来，还握着两杯热的草莓牛奶。看土方倒在自己的床铺上，只好无奈地关灯走出房间，自己去客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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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嗝！为什么你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一阵疾步声传来，土方被吵醒了。但全身酸软无力，却动也动不了。
好吵……
卧室的门嘭的被打开，空气中多了一股酒气。
“这个男人是谁？”
不用看也直到他指的是呼呼大睡的土方，银时没有办法，只好如实回答。
“这是我公司的职员，刚好来借宿一晚。”
男人脸上不悦的眼神，银时却也没有安慰他的迹象。他已经受够了别人的纠缠不清，就算是一夜情的对象都足以让自己头痛。何况和这个男人交往了不到两个星期，他就每天准时蹲侯在自己家门口。
“真是麻烦死了。”
男人回过神，愣愣地看着银时。
“你说的是……”
“对，就是你。麻烦死了。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男人的脸顿时揪拧成被羞辱的大怒，也不管现在是凌晨的三点，只顾着将自己心里的不悦咆哮出来。
“就这样结束？我看是被我抓包了恼羞成怒吧！我告诉你坂田，背叛我你不会有……啊！”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土方就突然醒过来，悠悠晃晃地走来但抡起拳头就给了男人一拳。男人吃痛倒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捂着胃部在地上挣扎着。
“你的朋友？”
土方在身上摸着烟，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只好放弃了。
银时不希望土方知道二人的关系，也只好点头承认。
“那由你来处理吧，如果是马路上的醉汉就直接把他丢出去。”土方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头一定要向里丢。因为他可能会以为刚到门口就倒下了。”
大半夜讲冷笑话并不好笑，但坂田依然面挂着疲倦的微笑。在认识的人面前，他必须不断地伪装、伪装，成为职工面前甚解人意的老板，成为朋友面前值得倾吐和依赖的人。
太累了，连自己都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希望会被别人看到真性情的自己。怕会被伤害吗？倒也是不尽然。只是觉得，曾经的自己貌似犯下过许多错误。
比如说，喜欢男人。在不确定的时候，连自己都忍不住嘲笑一下。明明已经是颓废到没有独自生活的激情了，但那片阴影始终让自己无法正常面对女性。
对女性只是抱有单纯的好感和关怀之心，一谈到性，就像走入死穴一样。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试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对转变为异性恋没有丝毫的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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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土方就起床了。搡搡鸟窝一样杂乱的头发，猛地拉开门，就发现社长已经坐在餐桌旁，看着报纸吃早点。
“早上好啊。”坂田将土方的那一份早点推到对桌上，还斟了一杯红茶。
土方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有时室友冲田准备早餐时，一大早就发现餐桌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僵冷的土司，连牛奶都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未解冻的。更奇特的是，牛奶有时还被冻成冰块了。土方完全对这种敷衍了事的早餐无从下手，往往是饿着肚子去上班。
正打算拿起温热的土司好好开餐，却发现还没刷牙洗脸。嘟哝一声，只好懒洋洋地拖着身子去浴室。
坂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土方“完全是大男孩”的做派，但自己却从未有幸得感受过这一阶段。
来到浴室的时候，土方惊奇地发现昨日看见的两把成人牙刷已经变成了一把，孤零零地呆在牙杯内。不仅如此，连两份式的洗脸毛巾也只变成了一条。
自己的一次性牙刷已经备好了，西里咕噜刷完牙后，习惯性地将牙刷丢进牙杯里，丝毫没有察觉到那是自己的一次性牙刷。
一次性牙刷也就毫无违和感地睡在牙杯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训 和上司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