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诗·微光纪事》醉千乘

2、第二章 第二天，我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去了医院，换了衣服，我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术时间表，虽然是刚回来却已经有手术等着我做了。我很年轻，但凭借我的聪颖与堪称完美的医术成为了外科副主任，可以说是最优秀的年轻医生了，忙的时候连水都顾不上喝。

　　“陆医生，快，有人入院了，你赶快去。”韩护士急急忙忙地跑进办公室拉起我就往急诊室跑，这应该是急诊室医生该做的事吧？人命要紧我还是赶快跟着她跑。病人是从二楼摔下的，好在并不严重，肋骨断了一根，没有扎到肺部，左腿腿骨骨折。手术并不困难，很快就完成了，出了手术室马上就有人来询问，我摘完口罩一看，竟然是钱悦！“钱悦姐姐，你怎么在这？”此刻钱悦满脸焦急哪里顾得上回答我的问题，“安略怎么样？”安略？不就是韩护士经常念叨的一个明星吗，怪不得刚才那么急了。“没事，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不过以后要减少剧烈运动和危险动作。”钱悦明显的松一口气，“我是安略的经纪人，他怎么样？”一个30岁上下的男人问我，“病人至少两个礼拜不能下床，因为伤到了肋骨，所以，两个礼拜之内他什么都没法做。”男人皱了皱眉，“那就让他趁机好好休息一下吧。”似乎只是自言自语，男人的声音很小。看来是个有人性的经纪人啊。“钱悦姐姐，有空去家里吧，舅妈昨天还说你这两天就到呢，我还有很多手术就不陪你了。”刚才的手术本不该是我做的，不过既然我有信心并且有能力为安略做最好的治疗为什么不做呢？而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医院安排的手术就在一个小时之后，我需要休息一下，改回来就做手术我这纤弱的身体不太能承受呢。
　　“我明天去看阿姨，薇薇，你去忙吧。”我“嗯。”了一声去换衣服了。看样子钱悦和安略又故事呢，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钱悦不说我是不会问的。昨天一工作了3台手术，今天下午还有一台，正好有时间让我看看我的病人。前两位都还不错，最后我来到了单独病房的安略这里。艺人就是如此吧，必须与大家隔离开来才能保证隐私。他气色不错。“医生，谢谢你。”安略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不过是我的职责罢了，不需要谢什么。我是你的主治医师陆薇，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们会天天见面。你伤得不重，但是为了你以后的事业现在还是好好休养更好。”我看到安略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至此手上会耽误很多事呢。”我看看他身边的女孩子，应该是他的助理吧。“安先生如果不想耽误更多的事的话还是乖乖治疗比较好，我有自信让你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我从不许下不知道会不会兑现的承诺也从不尝试我做不到的事。我知道安先生很敬业，但有些是不是努力就会有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安略抬头注视我。“陆医生，你是这所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吧，我想你之所以如此优秀一定和刚才的那番化有关，我也知道你说的很对，可是有些是我必须亲自做，亲自尝试，有很多时候并不是我情愿的，可我不得不那么做，你一定明白艺人是个身不由己的职业。”安略说完又朝你给我笑笑，那笑很温暖，可是我看得出其中隐隐的苦涩。

　　“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安先生有事的话可以让韩护士去找我。”我做出了安略的病房，住院部的走廊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或家属走过，我可以清晰地听见我的鞋子踩在地面上所发出的细微声音，这双鞋是叶阑送我的，他经常会给我买很多的东西，似乎热衷于此，我也乐得享受。鞋很舒服，我进幻想他是如何给我买这双鞋的，难不成是让刘秘书买的？我晃晃脑袋，上班时间实在不适合想叶阑，我会分神，而医生这个工作不允许分神。

　　下午的手术很顺利，我得以早点回家。到家的时候钱悦正和舅妈聊天，叶阑昨天下午就已飞往美国了。“薇薇，累吗？喝杯牛奶吧。刘妈，给薇薇微热杯牛奶。”舅妈吩咐家里的阿姨给我热牛奶，我不爱喝牛奶，而且也不是能很好吸收牛奶中营养的人，牛奶对我来说喝水没区别。不过从小就这么着喝，也就成了习惯了。“钱悦姐姐。”我放下包和钱悦打招呼“薇薇从英国回来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呢，是智慧让女人更美丽吗？”钱悦最爱调侃我，我是不可能说的过剩位作家的她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回应。我淡淡一笑，钱悦也笑了，“为诶你有用这招对付我。”舅妈看我们俩的互动也不插嘴。我和钱悦聊着，刘妈拿来的牛奶也顾不上喝，知道就骂发话“薇薇，喝了牛奶再说话，都凉了。”我冲钱悦吐吐舌头，一仰脖儿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了。“薇薇还像个孩子呢。”钱悦再一次对我下这个结论。“她也不小了，26了，连男朋友都没有，叶阑就更甭提了，唉，这俩孩子呀，真让我操心。“舅妈和钱悦抱怨”阿姨，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这也没着落呢，我妈也催我，可总要找个称心的吧。您就别催他们了。”钱悦替我和叶阑说好话，她28了，也被催了很多次。“就是就是。舅妈您就别管了。”我随声附和。

　　吃过饭我和钱悦在书房聊天，天南海北的说了很多之后她终于提到了安略。“薇薇，安略能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吗？”“只要他配合我的治疗我可以保证他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他的上最少也要住两个礼拜医院，好好休养不会有大碍的。”我看到钱悦眼里溢满的担心，还有次南通，以及微不可察的浓浓爱意。“钱悦姐姐，你，是爱安略的吧。”我以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薇薇，我就知道你会看出来。”她顿一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我和安略是大学同学，我那时就喜欢他，只是他不知道。我们是朋友。后来他做了艺人，我成了作家。他最近在拍的那部戏是根据我的小说改编的，当初有人找我要拍成电视剧是我就推荐了安略演男主角。他是最适合那个角色的人，因为我是以他为蓝本写的，他怎么可能不适合。昨天我去现场探班，正碰上他受伤，就一起到医院了。明知道他不爱我，不会有结果，可偏偏就是爱上了，我有什么办法，怎么都止不住爱他的心。”

　　我体会得到那种说不出口的痛苦，就像是我对叶阑的爱难以说出口一样。一旦说出来也许会连原本拥有的东西也会失去。我想我和钱也都是胆小的人，宁愿永远这样痛苦也不会说一句“我爱你”，我们都太害怕失去现在能陪在他们身边的小小幸福了。只是，那爱太浓太烈，海浪般汹涌而来，席卷一切，无从躲避。我就像是身处在海上的一座孤岛上，唯一能救我的船却离我太远太远，我就只能在那孤岛上度过漫长岁月直至终老。

　　我决定告诉钱悦我的秘密，那个秘密在我心里埋藏了很多年，它贯穿了我的整个少女时代，直到现在它依旧是我最大的秘密。不见天日的陪伴了我那么多年，如今我要让它暴露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面前，我知道她是我唯一可以倾诉这个秘密的人。“钱悦姐姐。”我深呼吸一下，“我一直爱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叶阑。”如我预想中的一样，钱悦的眼睛因吃惊而睁得很大，却又很快回复了平静，“叶阑那样优秀的人任谁都会爱上吧。”这次换我惊呆了，我没想到她这样轻易就接受了。“薇薇，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以外的东西的，爱情很简单不是吗？我想，你爱的很辛苦吧。他一点都不知道？”我苦笑，“知道了，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他，是不知道的吧，也许还是以为我对他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吧。”

　　这晚我彻夜未眠。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和叶阑之间，以血缘为纽带联系起来的两个人，无法更加亲密。我和他注定越走越远。

　　清晨六点，灌下一大杯咖啡我决定去医院。让值班的黄医生去休息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阳光未露，世界还是一片迷蒙，在桌子上爬了一小会儿，我直直腰，抬腕看看表，七点。晨光照在我的办公桌上，未它染上金色，我喜欢这种感觉，灿烂夺目，刺眼的令人无法注视。我的桌子紧靠窗户，窗台上有一盆茉莉，是叶阑送的。我虽爱植物却不喜闻花香，叶阑送我的这盆茉莉就没放在家里，反正我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少。倒是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医生极喜爱这盆花，我出去进修不在医院他们倒也细心照料。我虽不喜闻花香，但这花的样子我还是很喜欢的，素白，淡雅。我养花喜欢浅浅的无味的，却喜欢观赏大片浓妆的华丽。在英国的时候我最爱的就是白金汉宫前的那片郁金香，繁华一世，恍若梦中。

　　以前从未注意，现在想来，我的世界充满了叶阑的影子。他近乎覆盖般的影响着我的一切。每个角落，都是他。难以想象我要如何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例行查房，我和韩护士来到了安略的病房，钱悦也在。应该是早上直接从我家过来的，我冲她笑笑，转头看向安略，“安先生感觉如何？”我细细询问拉安略的病情，我决不允许自己的病人出一点点问题，。我是个力求完美的人，并且我有信心让事情变得完美，除了我的感情。“吃了有点儿疼，不能动让我觉得不舒服外没什么。”安略一个人住高级病房，除了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没什么人来，会觉得闷吧。“薇薇，看你脸色不好，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钱悦看看我，有些担心。“没什么，想起叶阑的事就是想睡也睡不了，喝几杯咖啡就行，不碍事。我还要查房，安先生如果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钱悦姐姐一定要制止。”我清晰的看到安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好的，陆医生，我会遵循医嘱的。”钱悦笑了“薇薇，你呀。”韩护士偷偷的看了安略好久，也是，毕竟是崇拜的偶像就在自己眼前，不过估计是顾及颜面和安略的身体没有要签名要合照。

　　“钱悦，你和陆医生很熟？”安略从钱悦手中的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嗯，薇薇家和我们家是世交。”“可以和我谈谈她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似乎洞悉很多事情的秘密，她对事物的认知让我很震惊。”

　　“薇薇是个很特别的人呢。”钱悦顿一顿“你应该知道叶氏企业吧，薇薇的外公是叶氏的董事长，可以说是千金小姐了。不过她从未仰仗过家族，一切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曾经对我说过‘我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打下天地，我有自信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即使有一天我被所有的人抛弃，我还可以骄傲的活在这个世上。’薇薇是个很骄傲的人，那种骄傲并不是藐视一切的惺惺作态，而是一种气质。她拥有骄傲的资本，她很优秀。她的表哥叶阑是她德比昂扬，随意她事事力求完美，不容瑕疵。也许有点过度自尊吧，她从不允许别人侵犯她的尊严。她强势，拥有刺目的光芒，因为她是陆薇。”钱悦的眼中带着疼惜，“薇薇承担了太多，她那样骄傲，所以从不与人分享痛苦，宁愿自己扛下一切。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钱悦，陆薇她，是从不流泪的人吧。”安略的声音似乎掺上了些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让钱悦愣了一下。“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还真没记得她哭过，也不记得她舅妈受过她哭。”钱悦低下头，“安略，你很懂薇薇，如果叶阑也和你一样懂，或许她还有幸福的机会。” 可是安略，你为什么不懂我呢？钱悦不再说话。安略躺正身体，看着天花板。陆薇，我一定要俘获你的心。叶阑，是你爱的人吧，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安略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钱悦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一动。安略，你是对薇薇动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