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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星辰 树叶在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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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卷着轻纱帘子的落地窗前,桌上的咖啡随着搅拌的方向慢悠悠地打着转儿,一点一点地散尽热气,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甜甜的蛋糕味儿,The Script的那首The Man Who Can't Be Moved懒懒散散地飘进阮小暖的耳朵,她的手指在桌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节奏。
“那个……”
对面的男生见阮小暖对他的话题毫无响应,清了清喉咙想引起她的注意。
阮小暖抬起头,黑眸子闪着笑意。
“不好意思,我不上人人的。”她的嘴角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一双笑眼盈盈弯起,声音却客气有礼,似是一尊清冷的伶人,你看的到,得以朝拜却别想亲近一步。
“其实我也不爱这个,呵呵。”男生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
男生刚想开口,一个明显响了几分的声音将他的话湮没在嘴边。
“你还是处女么?”
这个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周围几张桌子人的注意。
阮小暖回过头,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对着她。
“你三围多少?还是说你有足以吸引我的资本?”
男人淡然地往沙发后背靠去,语气轻蔑,“我看你出门前都还没仔细照过镜子呢。”
他对面的女孩将头一直低着,肩膀微微抽动,拳头在桌下捏作一团。
周遭的人四下窃窃议论,准备着看一出男女狗血感情纠葛八点档好戏,接下来女孩应该会愤起发作一番吧。
他们料想的没错,女孩果然发作了,不过不是坐在一脸嫌弃男人对面的女孩,而是他身后的那位女孩——阮小暖。
“啪……”阮小暖果断拿起桌上的冷咖啡便往那个盛气凌人的男人脸上泼去,似乎这还不能平复她的怒气,随手又重重地将咖啡杯敲在桌上。
“咚”的一声震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又是闹的哪出?阮小暖的这一举动不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看客和受害者,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做的似乎有点鲁莽了。但是泼出去的咖啡想要收回已经为时已晚,它们正四散着,滴滴答答顺着受害者唐衍的头发飞速往下跌落。唐衍的脸因诧异和愤怒扭曲在一起,刚一直低着头的女孩见状急忙飞身站起,抽出纸巾要往他脸上蹭。
阮小暖做好了一副接受铺天盖地辱骂的姿态,反正她做的没错,要骂就骂好了,她阮小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这世上就是坏男人太多,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女性的力量好了。
只见唐衍狠狠把还在替他清理的女孩子往边上一推,大步走到阮小暖面前,做了一件让众人有眼镜的大跌眼镜,没眼镜的也要力图装作大跌眼镜效果的事。
唐衍一把抱过正作守卫状的阮小暖,将头埋在她肩上。
“Sorry,宝贝儿。我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哪里跑出来的。”唐衍顺势将阮小暖麻利地揉紧,刚好阻止了她的逃离。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阮小暖大声控诉,拼命想脱出身来,无奈唐衍抱得实在太紧,让她无法动弹。
唐衍嘴里扯出一丝诡笑,“是是是,我是疯子,我就是个眼里除了你没有其他女人的疯子。”
话语间,唐衍趁着一干观众看傻了的空挡,将阮小暖连拖带拽拉出了咖啡馆,嘴里还不忘深情地叫嚣,“宝贝儿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留下一帮不明所以的人在咖啡馆里面面相觑。
拍电视剧吗?还是二女争一男的小言戏码?
此时的阮小暖大概也是希望正在拍戏吧。她的手被前面那个疯子加变态的男人死命拽着,她被迫和他狂奔在夏日的街头。
“死疯子!死变态!”阮小暖大力甩着手,却被更紧得拽着。
唐衍见已远离咖啡馆至少两条街的距离,渐渐放慢了脚步。身后的阮小暖一个惯性没刹住车,脚一崴跌坐在地上,吃痛地叫出声来。
一个是被咖啡撒得狼狈不堪的男人,一个是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女人。自然引起了不少路人的驻足围观。
唐衍在人越围越多的趋势下,打横抱起阮小暖,一路小跑到路边,拦下一辆的士便将阮小暖和他自己往里塞。
“唐林公馆。”唐衍重重舒了一口气,清理起身上的咖啡渍。
唐林公馆?那个本市最大的别墅群,唐氏家族的私人房产之一。
阮小暖狐疑地望向身边的男人,“别跟我说你姓唐。”
唐衍抬起头,一脸戏谑。
“宝贝儿你怎么连自己男友姓什么都不知道。”
一听宝贝儿这三个字,阮小暖便立马想到刚才那一出莫名其妙的闹剧。
“谁是你宝贝了,司机,麻烦停车!”
“司机别停!”唐衍抢白道。
“停!车!不停我自己挑了!”阮小暖此时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希望可以赶紧离旁边这个变态远一点。
“别!别啊!”司机慌忙回过头,“小姐,不是我不停啊,这里不让停车的,会被拍照罚款的。”
见司机一脸的为难,阮小暖只得退让一步。
“那麻烦你等下看着什么地方能停车就让我下去。”
阮小暖愤愤地往边上一挪,刚好又撞到之前崴着的脚,诶呦一声,忙伸手向痛处揉去。
唐衍“嗤”的一声轻笑。
“司机你等下把她放下,然后让她一瘸一拐地在这打不到车的道上自生自灭,等下回程你可是不能往这单行线走的,或许半夜会有我们家的车刚好路过然后再把她捎上,带到我家。但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什么阿猫阿狗的,哎,年纪轻轻一个女孩子……”
唐衍的眼角瞟向阮小暖,不禁暗暗发笑。
这条道就只通向他们唐林公馆,除了他们唐家的车几乎不会有别的车经过。
阮小暖听状似是吃了黄莲,有苦,张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无奈只得吞下这口气。眼下脚又生痛,只得先听他摆布。
司机见后排意见默认达成一致,便也安下心。
路两旁的国槐苍绿而挺拔,日光从叶缝中倾泻而下,斑斑驳驳的光晕在路面上画圈。树叶在偶有的微风中轻轻抖动,像是在争相述说着一春以来的喜悦,可经过的车子却没空停下倾听它们的心事。
一路直驱目的地。
唐林公馆。
这个名字也随之在阮小暖忐忑不安的思绪中愈演愈烈。
终于还是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