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sick错反》一眼荼靡

7、7

　　“喂……有没有人……”门突然开了，然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门口偷偷喊，又像在喊人，又像怕给人听到。
　　他像屁股着了火一样窜出去，跑到玄关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抻着脑袋往里面望。那个人正看他，还好像有点不敢换鞋子进来。他本来冲出来的时候怒火都将理智烧没了，他想破口大骂来的，但是看到她有点害怕的样子又心软了。谁说男人流泪以后心肠会变硬的？
　　“你……你哭了？”她更惊讶了，“不会吧？”
　　“都几点了，你死哪去了！”他没好气地责怪她，扭头走进客厅也不理她的问话。
　　“我回来了啊！”她看见他进去了才换鞋，然后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过来，又坐到他旁边。“你生气了啊？”
　　他没理他，只是用力按着遥控器按钮，他刚打开电视，声音又开很大，不听她讲话。
　　她强硬地一把夺过遥控器，还开了静音，然后拿两只手把住他肩膀，强迫他看自己：“对不起呀。”她说。
　　他本以为她是要打自己的。虽然，她才是理亏的那个。
　　“同学打电话过来说要吃饭，我也没想到这么晚的……是因为他们好多人，我本来以为就几个，结果都坐满一桌，他们使劲灌我，不让我回家。”她一点一点解释，这个是不是很像她平时查岗的时候他跟她解释说的话？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他还是板着脸，又将她胳膊从肩膀上都拉下来，好像挺厌恶似的推开。
　　“我手机没电了。”
　　“那别人也没有电话？你吃饭的饭店也没电话？”
　　“那多傻呀？人家会以为我穷得没手机。”
　　……
　　“你别生气了啊，我平时都不出去吃饭的，就这一次，就一次！”她小心地跟他解释。
　　他心里舒服多了。她回来的时候他都想揍她，不过看到她道歉他就不生气了，她解释的样子……让他觉得她是在乎他的，至少她很在乎自己有没有生气。
　　“唉。”他叹了口气，关了电视。“算了，睡觉吧，很晚了。”他都还没洗澡，不过觉得心里好累，虽然没那么难过了，但心里总有东西堵着，他呼吸困难。
　　“哦。”她现在比较乖了，因为已经做了坏事，所以……人不能太坏的！

　　晚上他们各自睡床的两边，什么都没说。
　　平时她都是凑到他怀里去的，因为她不抱人不好睡，而且她还很任性地将一条大腿跨到他腿上去，就像小孩子骑被子一样的姿势。有段时间她曾经反思自己纵欲过度，虽然这个对女人的负面影响好像没那么大，不过新同事说男人不可以天天做的，因为精子的量一生都是固定的，那么她要得太多，以后也许他都没有精子了怎么办？他都还没有小孩。人，不能太贪心。所以她就背对他睡，她想他抱着自己也是一样的。
　　可是男人与女人都是完全不同的物种，她抱他睡只是因为她喜欢那个姿势而已，他抱她就不同，她其实早知道他从哪个方向抱她都可以擦枪走火的，而且不光她喜欢他的背，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他从背后抱着自己的感觉——虽然那是很纯洁的感觉，但是对男人来说就一点都不纯洁……
　　他们只要是抱着睡，怎么样都不纯洁。

　　现在纯洁了。
　　她心里不舒服。又转过身，蹭啊蹭，蹭到他旁边。
　　他也是背朝中间的，哇哈，是他的后背！她掀起他的被就看到，这个简直是在勾引她。但是他又在生气，而且她还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尤其让他生气的人还是自己。这个很难办。
　　她就只好把一只手伸到他的被里从腰边摸过去。
　　“PIA！”他把她的坏手打得好痛，“去睡觉，不要闹！”他说，声音干巴巴的。
　　“都说了叫你不要生气！”她生气就抽出手坐起来，“男人别这么小气巴啦的，很没风度！”
　　他没出声。
　　“你别生气了！”她推他。
　　还不出声。
　　“你要我怎么样啊，我都道歉过了！”她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软弱，一点点都没有。
　　他不出声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以前他爱错人就算了，现在还是一样，有时候觉得她比他更像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亏得她长那么好的脸与身材，简直是个妖精来的。不爱上她没可能啊，可是她怎么就不懂得爱别人一点呢？难道因为那个男人对她不好所以她都不要对全世界的男人好了？
　　“风……对不起，我错了……”她突然趴到他背上，哭。
　　她……她在哭……他也噌一下坐起来，从来都没见她哭的，真的假的？“你……你哭什么？”
　　“你生气啊。”她有气无力地说，心里却酸酸的，所有难过的事情突然都跑出来，她都好久没有想起那个负心汉了，结果竟然还是现在又想起来。她都要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人那么烂，性格那么烂，嫁不出去，被一个眼睛糊到粑粑的人“使用”了好多年……然后更倒霉的是周围也都是屎，就他一个不是，然后他还生她的气。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啊，只是一个误会，所谓的误会不是明白真相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怎么有了真相了还解决不了？她很怕他生气的，她想他开心点，再开心点，最好时时都开心，结果他却生她的气。
　　“我不生气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都没见过她哭。以前那个女朋友就总哭，边哭边打他，等她哭好就好了。可是这个又不打他，还跟他道歉，他哪知道怎么办？最怕女人哭了，他都想说“要不你打我好了”。
　　“你明明在生气。”虽然房间光线不充足，可是她都能感觉到他脸拉好长。
　　“我不是在生气。”他把她扶起来抱着说。“我只是担心你。”他都想说，“我怕你走了”，但是又很害羞，说不出口。
　　“我会照顾自己的，不会有事。”她硬气地说，好像觉得他没那么生气了。“你……不会是以为我走了吧？”
　　呃……他身体一下僵住了，怎么她就脑袋那么够用，他想什么都知道。
　　……唉，看他反应就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啦，她想着想着，笑出声，“HOHOHO……”
　　“不要笑，快点睡觉！”他将被子披给她一角，要与她一起睡了。
　　“你喜欢我呀？”她脸皮厚厚地说。
　　“嗯！”
　　他……竟然承认了。“那我们结婚吧！”她干脆地说。
　　“好。”他也很干脆。“啊？”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她说结婚？！日！怎么连求婚都是她先说的，他们两个到底谁是男的谁是女的？
　　“结婚呀，结婚你就不怕我跑了呀！”她又凑过来，趴在他背上，她口中呼吸的热气就在他耳边。但是她想，如果他不跟我结婚怎么办？难道还爱着那个女人？没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眼睛都被狗屎糊住的男人都被她一个人遇到。
　　“你真的要与我结婚？”他打开小灯，转过身很认真地看她。
　　“不行呀？”她的底气都不怎么足了，是不是这个男人也不要她？那怎么可以？他们都睡过了，然后人也挺好的，主要就是人很好啊，她很霸道的他都会容她，然后……他“那个”也很好的，她喜欢得要命。
　　“行——”他拉长了音，“可是你不要后悔。”
　　“我后悔什么？”他不与她结婚她才会后悔，后悔得要死。啧啧，她怎么为了一个破男人总是要死要活的？
　　“与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很痛苦的。”他满含深意地说。
　　“你不爱我？”她怎么看都不像呀，他刚才担心她走了都为她哭。那个……难道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她？那么让他舍不得的女人难道他不爱？
　　“我当然爱你，我是说你。”他突然脸红了，倒不是因为他跟她表白，只是突然觉得，他理解上的那个意思是不是说，她已经爱他了？所以她才那样问。
　　“嘿嘿……”他不知道她爱他吗？都爱上他很久了，不然凭什么要给他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她去别人家当保姆每个月还有收入可以拿的，她都没要他钱，他难道不懂？是个傻子？“你是傻的吧？”伸手摸他头。
　　“你……你……”他欢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爱你……”她也看着他欢喜的傻样认真地说。
　　原来奇迹真给他盼到了。不过还是要找个机会多与她聊天才好，总感觉万一再发生“误会”就会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