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did I fall in love with you？》半分笑颜

4、「 肆 」 从来没有绝

　　从来没有绝对的坚强，只有相对的懦弱。
　　程以夏读初中的时候就是一个比周围人要稍稍早熟的孩子。她在摘抄本上抄下这样的句子，也幻想着身边能有一个跟自己每天打打闹闹的男生。
　　她有些倔，不愿低下头去求人说话。也给了周遭的同学“清高”的印象。
　　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吧。
　　那些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往事。

　　六点半。
　　程以夏向顾颜笙问了通往约定的电影院该坐的公交车。坐在公交车上她心里忽然有些矛盾，……应该跟他提起一年前的约定么？
　　谈话中他好像刻意逃避那个约定。
　　不过，如果永远不说的话，也许会永远错过。就像平行线。只能相望，而不能相交……那是自己想要的么？
　　——既然想要得到，就去争取吧。
　　程以夏听到自己心中有个声音坚定地说。

　　“喂喂以夏啊，快下车快下车，我看到你了啊。快下车啊，再不下就要关门了！”
　　程以夏手机上显示的新短信。有些着急的语气，怎么可能看到我嘛……心中小小吐槽了一下，程以夏抬起头——糟了！
　　“X城影院”，红色油漆的字样，刺眼得很。程以夏在人群中挤过去。车上人很多，她上车比较早，所以还有位子。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到后门，还好下车的人也多。门开了一会。程以夏挤到后门的时候门差一点就要关了。
　　……侥幸成功下车。
　　程以夏揉着太阳穴，觉得有些丢脸和尴尬。下车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安城。自己认为拥有全世界最温暖笑容的男生。
　　“笨蛋啊你！”
　　“车门差一点就要关了知不知道！”
　　“……得了得了，关了的话我也会告诉司机让他帮我开门的嘛。”不要一见面就骂人好不好。
　　安城叹口气，伸出手：“给你，等一会看电影的票。”
　　接过。
　　小小的电影票传递着他手上的温度。
　　“呃，谢谢……”程以夏想起很久以前妈妈说过的和男生出去不能让对方帮自己付钱的忠告，于是在包里拿出钱包，“……一张票多少钱？”
　　安城却没有答。“你吃过饭了么？”
　　“还没有。不过现在并不饿。”
　　“……可是我饿了。请我去吃饭吧。”
　　“啊啊？不是要看电影吗？”
　　“还没到时间啊，电影票上写着是七点四十五开始的……”看下手表，“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请我去吃饭吧，电影算我请你的好了。去对面那家快餐店吧，我经常去的。还不错。”
　　被他说出的话惊了一下。
　　“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程以夏把钱包放回包里，“走吧。”

　　过马路。红灯。
　　程以夏有些没适应，毕竟她很少跟男生一起出去。而且还是……自己曾经告白过的男生。看样子他挺开心的。……该怎么开口跟他说约定的那件事？
　　……哎呀，想着想着没跟上他的步伐。绿灯已经亮着了。程以夏跑过去。
　　“你怎么这么慢啊。”有些责怪的语气。
　　“对不起对不起。之后我一定紧紧跟着……”
　　无意识说出来的话。安城低头笑了一下。程以夏立刻察觉到了，抬头问他：“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又笑，“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第一次。
　　第一次说我可爱。
　　程以夏发现今天心跳的速度比往常好像要快了一倍。
　　……好吧，如果等一会点的菜是双数，就要提出让他做决定的事情……如果是单数的话，就当成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的样子。
　　似乎是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桥段呢。
　　不过没办法了。有些时候自己也有决定不了的事情。

　　“嗯，麻烦了，要一份扬州炒饭，还有一杯这个……”安城指指菜单中的某种饮料，然后问对面坐着的发呆的程以夏，“你要什么？”
　　“呃……啊？我？”
　　“嗯。”
　　“菜单……”程以夏说完之后看到餐具旁另一本菜单，然后感到很尴尬。准备拿起时安城已经把手中的菜单递给她。“呃……这个好了……”对旁边的服务生说。
　　——等一下，刚才一共点了三道菜。单数，也就是说，要当那件事情没发生过？
　　服务生报了一遍所点的菜名，刚要转身，却被安城拦住。
　　“那个，以夏你不点个饮料么？”
　　好像有这个必要。刚才点的饭吃完应该会口干吧。
　　“……你帮我点好了。”
　　“这样啊。点多一个柳橙汁吧。”
　　四个菜了吧？那就是要跟他讲明那件事。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
　　有些小小的紧张。却又有些期待和甜蜜。却又好像想要逃避。

　　复杂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