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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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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令狐冲和田伯光正在交手,这林平之突然袭来,倒是不仅田伯光,连令狐冲的招式都顿了那么一下。本来这令狐冲武功已然比田伯光高上了许多,但是一来这令狐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了,再说他只是为了堵住田伯光的嘴而已,绝技不会下杀绝的。令狐冲听见林平之的喊话,不知所以,却感觉到他那六师弟也许是出了事了,便退下身去,问林平之:“林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六猴他怎么了?”
岳灵珊听了那林平之的话,也是一番着急,听令狐冲这般问道,便应和到:“小林子,你打什么,先把话说清楚啊?”
就在这一两句话之间,林平之已然显得不敌,被田伯光的快刀逼得喘不过起来了。他只能用剑勉强的抵制住田伯光的攻击。这大师兄怎么就突然退下去了呢?其实这林平之刚拜入师门,合着陆大有和他也没有那么几分交集,甚至陆大有还有些那么讨厌他。着陆大有死了,本不干他什么事,只是他知道陆大有、令狐冲还有这岳灵珊却是三人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得很,这不就是看到令狐冲正和田伯光打着,自己才飞身加入战圈的,为的不过就是在岳灵珊面前再博得几分好感。
听到岳灵珊的喊话,林平之便拉大嗓门大叫道:“这奸贼把六师兄杀了,紫霞秘籍也不见了!”
田伯光一听,心中大叫不好,这破事竟被算到自己头上了。不能再和这等几人在这边纠缠,不然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田伯光把林平之一刀挡了开去,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在里面了,我还看到一个黑影从后院飞掠出来,肯定是那黑影把人给杀了,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我可是是淫贼,对杀人没兴趣的!”说着,便想施展轻功往外掠去,而此时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岳不群却出手了,他申剑一拦:“想走恐怕没这么容易!”随即,剑鞘脱离剑身向田伯光胸口飞去,灌满内力的剑鞘打在田伯光的胸口上,把他挡了回去。
“岳老头,你这算是以多欺少你知道么?亏得‘您’还是一派掌门!告诉你,我不拍你,你那大徒弟的武功可比你好得多!”
“对你这种无耻之人,何须讲什么道义,一剑杀了也是便宜!”岳不群看了看田伯光,又看了看令狐冲,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又说道:“冲儿,你过来,守住这奸贼,你们两个随我进屋去看看看。”
令狐冲心里也是着急,他也想跑到屋里看一下,无奈师傅的吩咐也不敢不从,便是招办了。
另三人一道进了屋去,只剩下令狐冲和田伯光两人在此,田伯光心知若是等得这岳不群出来,自己肯定是没有活路了,便对令狐冲说:“我说令狐鸟,你那师弟真不是我杀的,你此刻放我走,田大爷我大恩不言谢,不然等你师父出来,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杀了六师弟?”
“死了,刚才不是说了么,是一个黑影干的。”
“那好,不是你干的,那你干嘛要走,留下来说清楚就是,我师父绝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也是能明辨是非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样一根筋啊,你那师傅本来就是以名门正派自居,见我这等江湖“败类”岂有不杀之理,更何况我还被怀疑杀了你们的人?”
“不管怎么说,等师父出来再说!”
田伯光见劝说不成,便想开打以求一线生机,可他也明知自己打不过这令狐冲的,心下更是着急,竟感觉到刚才被岳不群剑鞘打到的地方,越来越疼了。刚开始没有注意,说了几句话,却觉得这疼痛扩散开来,真不是一般的要命。
原来这岳不群的内家功夫竟是如此了得?不对,这样的痛法,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尝试了,想不到在这紧急关头,这老天爷还耍自己一把,竟然碰巧让岳不群激发了自己体内的金蝉蛊毒,现在竟然是毒发了。
令狐冲也发现的田伯光的异常,开始还好,没说上几句话,那人竟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最后竟连刀子都抓不稳了,整个人倒了下去,像是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田兄,你……”令狐冲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直觉便想过去询问。
田伯光捂着胸口,勉强抬头看着令狐冲:“呵呵,令狐鸟,现在你就是放了田爷我,我也逃不掉了,看在我们一场相识的份上,你就马上给我来一剑痛快的吧,也免得田爷我因为这破烂蛊毒任人宰割,痛不欲生了!
令狐冲听了田伯光的话,更是一头雾水了,便说:“你,怎么中毒了?”
田伯光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又被涌上来的一阵剧痛压得喘不过起来。就在此时,岳不群一众人已从房子里出来。只听得那岳灵珊大喊:“大师兄,别相信他的狡辩。你杀了这淫贼,他把六师兄给害了!”这话语之中已是带上了哭腔,眼睛也是红红的。
令狐冲听到这话,亦是一愣,没想到六猴真的死了,心下也是一阵悲痛,但多次交手下来,以他的了解,却不相信这会是田伯光所做的事情。他看了一下田伯光,那人已是疼的奄奄一息,又看了看岳灵珊,最后把头转向了岳不群。
“师傅……”
岳不群看了看令狐冲,叹了一口气,似乎心疼的说道:“冲儿,为师从小教你为人处世要君子坦荡荡,待人要不卑不亢,不可持才傲物,不可欺凌弱小,更不可以结交邪佞,可你看看你认识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先是那六个怪物在先,现在又找来了一个恶名昭彰的大淫贼,这等行为处事者,还算是我的徒弟么?”
“师傅,我……”
“冲儿,你不必多说,这田伯光作恶多端,祸害一方,你且去将它一剑杀了,也好为武林除一大害,你就依然是师傅的好徒弟。”
令狐冲一听,更急了,撤了剑,拈起袍子便在岳不群面前跪了下去:“师傅在上,请听徒儿一言,这田伯光虽是放荡不羁,干了不少坏事,但他之前与徒儿交手,本多次可将徒儿毙命于快刀之下,而徒儿现在却还活得好好的。师傅你不是常教育徒儿说,为侠者,当心中无愧才能巍然立于天地之间么?再说,田伯光绕过徒儿性命,则是对徒儿有恩,此刻他毒发伤重,徒儿岂可乘人之危,取他性命,此番下来,徒儿与那不义之徒又有何区别?”
令狐冲一番肺腑之言,这岳不群却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干脆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令狐冲。
令狐冲见师傅无动于衷,正要再开口,那岳灵珊却把自己的剑递了上前去,说道:“师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