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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结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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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的烟雨县，夏日的热浪已渐渐消退，空气变得越发湿润，习习的凉风让人倍感舒适。但这个原本让顾香脱离炎炎烈日的气节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少欢愉，因为两名直愣愣站在她面前的执法人员——陈默和季阳。
“顾小姐”陈默礼貌的招呼。
顾香此时深切的觉得，那爽风吹拂的湖面，加上微风中摇曳的枝叶还是颇具欣赏价值的，而且可以用来调节不那么愉快的心情，不过这种欣赏，她认为，还是在无声的条件下进行比较好。
“顾小姐，昨日又发生了一场命案，死者，仍着绿衣。”陈默脸色微沉，继续努力打扰。
顾香做了一个深呼吸，心想：恩，湿润的空气果然比炎热的气温更惹人疼爱，若是再加上点绵绵细雨，那真是诗情画意，仙境一般的享受了。啧啧啧，烟雨江南啊，她喜欢。
面对顾香一脸享受的无视他们两人，陈默不淡定了。他上前挡住顾香为之“陶醉”的风景，一双墨色的眼睛不偏不倚的对上顾香的视线。
“顾小姐，请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
阴魂不散。
顾香脸色阴郁的看着纠缠自己的两人。她就知道这两人不会给她好日子过。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把这两个三八的男人丢去喂丧尸。看着陈默坚定不移的神情，顾香郁闷的抚额哀叹。
算了，看样子这两个家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认倒霉吧。以后的话……走一步算一步，先把眼前这两个狗皮膏药给打发了再说。
既然已经决定，顾香一扫阴郁的心情。不禁想起了醉花楼那远近驰名的蟹黄汤包、甜酒醉鱼、姜丝鸡煲……对于从丧尸堆中爬出来的幸存者，她可是养成了时刻关爱自己曾经在7年中饱受摧残的胃这一优良的习惯。所以郁闷过后，饥饿的感觉警告她要觅食了。
醉花楼老板来自两广，除了本地一些美食之外，还加了许多独特美味的菜色，远近驰名，但相对价格当然就不那么讨人喜欢。虽然顾香对那的食物很是垂涟，但又不能常去，毕竟她现在可是不事生产的啃老一族。
“走，去醉花楼谈。”也不理后面两个大男人答没答应，顾香自顾自朝吃食走去，还不忘回过头来加上一句：“你们请客。”
陈默和季阳闻言，一阵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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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顾香一口一口品尝着秘制的双皮奶，不忘对着接下来要解决的冰糖银耳和冰糖炖梨流流口水。同时禁不住感慨起来：这老板真会做，比当年自己小区门口那家老字号卖的还美味。
她有多久没吃到这些甜品了？自从病毒爆发后，自己就和这类美食绝缘已久，分外想念。
陈默和季阳两人可没有顾大小姐的闲情逸致，看她终于消停，陈大人苦笑的开口道：“顾姑娘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呢？”
顾香算了算这一餐不太便宜的账单，终于满意了，于是她笑眯眯的回答道：“当然。”
吃人嘴短嘛，她了解。
看着眼前这位大小姐难得的好脸色，两名县衙工作人员倍感无力。
“你们可以去查查这一、两个月里有没有什么人横死，家属不甘的。最好是除了死者就再无亲人的那种。而且害死死者的人中有穿着绿衣的女子。”
顾香吃完双皮奶，开始了消灭冰糖银耳的事业。
“你是说凶手会是那个死者的亲人？”陈默皱眉。
“很有可能。”果然是吃着甜点聊天最合适了，顾香想。
“为什么？那就要报复所有穿绿衣的女子？”季阳有些不信，又见顾香闲散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敷衍。
“对，就是变态。”
见季阳不信，顾香停下手中的汤匙，故作认真的对上对方的眼睛。看得季阳一阵黑线，他怎么有种被耍的感觉。
不理两人复杂的表情，顾香把注意力转回可口的冰糖炖梨，一边暗自评价这梨选的真好，够清甜，一边缓缓的说明：“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就是那么阴暗的动物。亲人死了，满腔愤恨没处发泄，看见跟害死自己亲人有同样的特征人，借杀她们来泄愤……说不定凶手还认为自己是正义使者，惩奸除恶呢。”
闻言，陈默若有所思的看着顾香。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不觉好奇——世故，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偶尔的行事又那么肆无忌惮。现在，那轻描淡显的嘲讽中隐隐流露出看透世事的悲凉。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个女子有如此怪异的性情？
“这回我可真全说了，信不信你们自己决定。”看着两人点头，顾香自顾自的叫来伙计。“双皮奶、清补凉、绿豆海带各一份，带走，谢谢。”
说完，笑眯眯的转向陈默二人：“不介意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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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与季阳回到县衙查阅了一天一夜的资料，询问当时办案的衙役，果然查到一件因绿衣年轻女子而起的命案：
西市街口卖衣料的冯仁康的弟弟冯仁泰天资聪明，诗书方面人人称赞。冯氏兄弟的父母早死，两人相依为命，哥哥辛苦供弟弟读书，期望他能考取功名，为组上争光。但一个月前冯仁泰因为被赌坊老板的妹妹何秋勾引教唆去赌钱，欠下巨呃赌债，没脸回家要钱，情急气愤之下，把何秋乱棍打死，被判了死刑。
而何秋死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绿衫。冯仁康当时也赶到了现场，还哀求着衙役放过自己弟弟。
之后陈默派人盯紧冯仁康，果然抓到他拿菜刀出来行凶。
被捕时，冯仁康还朝着那名无辜的绿衣女子不停的大骂：“该死下贱的女人！你不得好死！”，那血红的眼睛里，布满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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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那个冯仁康平时老老实实的，做事却如此偏激。”季阳处理完这起凶案，有些疲惫的靠着椅背大发感慨“就算那个何秋再有错，也没强迫他弟弟去赌钱，要怪就怪那个冯仁泰自己把持不住，害人害己。”
“人有时候就是太轻易体谅自己，又对别人太过苛刻。”
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郁结，人往往无耻的把灾难转嫁到他人身上，还理直气壮。陈默面对这样的案件心情也有些郁郁。
季阳听好友那么说，也只能叹了口气。
用手揉揉太阳穴，季阳不禁想起提供线索的顾香。
“不过，那个顾大小姐倒是会猜。竟然真跟她说的一样，那冯仁康还就认定自己为民除害呢，这人真是疯了。”
陈默没接他的话，只是无言的笑笑。他在军中多年，可是见识到了人在很多时候是十分自私的，特别是面对死亡和绝望时，道德、尊严……那些平时人们所坚持的伦理都显得那名苍白无力。所以他对这次的事件倒不似季阳那般惊异。
想到此，陈默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顾香的身影。她对人性似乎也颇有感触，又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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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几天前已经解决的连环杀人案并没有给众人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早已淹没在忙碌的日常生活中无人再提起。
顾香难得有闲情逸致打着把纸伞，在朦胧的雨中，围着烟雨池散步，春雨也照常跟在2米开外的地方。
独看顾香静静着漫步在雨中，竟也有了种恬静文雅的淑女气质。看得远处的陈默有些痴迷。
原来，她也可以如此娴静的一面。
当然，陈默、陈曦晨和江锦云这样认为，可季阳就没感到什么惊艳，而只有惊悚……他完全无法把前些日子那个无赖、凶狠、毫无耐性的女子和湖畔这贤淑的倩影重叠到一起，只能满头黑线的向陈默投去佩服的目光——他竟然能如此无障碍的完成那么诡异的衔接……
“小香儿~”
江锦云按耐不住有点兴奋，忙使唤着船夫靠向顾香。
今天他们几个男人带着美人歌姬游湖，本就有些打发时间的意思。后来碰上了同在游湖的王晓娆、王盈盈等几位大家小姐，就应小姐们的提议拼了船。虽然有众女环绕，但江锦云却觉得更无聊了。如今意外遇见顾香这个和自己很合拍的女子，他怎么能不兴趣大起呢？
自从丹樱宴后，自己可就再没碰到顾香。
顾香对江锦云那个自来熟的称呼很是无语，正想无视。谁知船已经靠了岸，江锦云忙围到顾香身边，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或许，目前能把顾香镇得说不出话的，也只有这位话痨江锦云了。
江大少倒是没把顾香囧囧有神的表情放在眼里，继续发散他无尽的热情，一边邀请顾香，一边抒发自己没有穷尽的说话欲：“小香儿~一起游湖？￥#%@……%……&##@￥%%&））#”
看着江锦云那张又开始BlaBlaBlaBlaBlaBla个不停的嘴，顾香黑线满头，无语凝咽，只能呆愣的任江话痨把自己往船上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