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
-
怎么办，他一向视家族和血统于粪土的小天狼星貌似被嫌弃了。
亚力士多德说，凉拌。
凉拌版卡恩酝酿好情绪后再次拉开了厚重的帷幕，布莱克老宅的女主人又开始尖叫了，内心微微抽搐的维克斯家主用魔咒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才压制住了西里斯那位失控的母亲的怒吼：“尊敬的布莱克女士，贵安。阁下为维克斯家族的现任继承人卡恩•维克斯。这位是我的侄女菲切尔斯•所罗门•维克斯。”
那位看上去处于震怒的老妇人在卡恩不可思议的音量中噤了声，思索打量的目光扫过卡恩和菲切尔斯，甚至是站在一旁的斯雷因，终究在看到孽子后不满的清了清喉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再度开口时的口气依旧盛气凌人却多了雍容华贵的气派。她已经认出眼前这位卡恩•维克斯年轻时不止一次到府上参加社交晚宴了。
“贵安，阁下，还有这位年轻的小姐。让你们见到布莱克家的孽子和糟糕的住宅真是抱歉。”肖像中年迈的妇人厌恶夹杂着失望的目光投向面前的西里斯，口气恢复了冷静。
“您说笑了，夫人。这里拥有着悠久历史的物品是无法由灰尘泯灭它们所附加的价值的。”菲切尔斯适当的接下了卡恩的话，态度谦和温文。
对着这位独眼的小贵族礼节性的颔首，布莱克夫人还是被拍到马屁了。她满意的目光在菲切尔斯文雅的外表和带着黑色眼罩的左眼稍作停留，威严的出声召唤了家养小精灵克利切。
一个苍老的小精灵出现在了肖像下方，除了腰上围了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像热带国家男子用来遮体的腰布，他全身几乎□□。他的模样已经很老了，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虽然他的脑袋像所有家养小精灵一样光秃秃的，但那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白毛。他两眼充血，水汪汪灰蒙蒙的，肉肉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的鼻子一样。
他用一种像牛蛙般的沙哑嗓音向布莱克夫人问候并深深的鞠了一躬，巨大的鼻尖几乎沾到了被尘土覆盖的地面，随后他转过身向卡恩、菲切尔斯和斯雷因恭敬的弯腰鞠躬，沙哑的问候声在轮到西里斯时多了一丝怨毒，接下来的话伴随着低沉的尾音变成了小声的嘟囔：“少爷，您从阿兹卡班回来了。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少爷连给她擦鞋都不配，他是个讨厌的、忘恩负义的怀家伙……”
“克利切，好好招待两位客人。把房子适当的打扫一下。”布莱克夫人高傲的说道，眼角撇向了西里斯，发现他瘦的骨节突出，单薄的身板带着一种长时间的病态与苍白。
克利切躬着身子为三人领路，用魔法拂去了家具与地板上的灰尘，两只大耳朵随着他的走动而拍打着。三人被领到了大厅，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前只剩下了西里斯一个人，但随后他们并没有再听到布莱克夫人失控的叫声。
克利切以很快的速度上了茶点后退在了一旁，动作为这种久违的服务充实感而激动的颤抖，灰蒙蒙的大眼睛中闪耀着骄傲与喜悦。菲切尔斯在大厅的左侧墙上发现了一副巨大的挂毯，看上去已经很旧了，颜色暗淡，有几处还被狐媚子咬了好几口。不过用金丝所绣的大字依旧闪闪发亮，挂毯上密密麻麻的人命与金线组成了庞大的家谱。她在家谱最后一行上发现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和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这两个名字之间被烧糊的小洞，焦黑的边缘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并合拢在一起，模糊的字眼渐渐清晰——西里斯•布莱克，他被重新编入族谱了。
细微的脚步声渐渐移近，西里斯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了大厅，消瘦苍白的脸色此时多了一丝红润，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亮，整个人看上去更有活力了。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卡恩露出了一个笑容，平展已久的嘴角并不是很适应，因此显得有些古怪，但坚定的气场此时已有了锐利感觉。目光掠过在一旁安静喝着茶的菲切尔斯，西里斯对卡恩伸出的右手苍白细瘦却骨节分明，恢复过后的声带发出的声音淳厚好听：“合作愉快。”
卡恩和菲切尔斯并没有在布莱克老宅久留，与西里斯寒暄了几句，卡恩就率先起身离开了。西里斯将注意力挪向走近他的菲切尔斯，那个小贵族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子夜色的右眼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漠点了点头。而他却回想起了她在维克斯庄园对他说过的话。随意慵懒的语气，讲出的话却令人倍感压力：
“Mr.布莱克，您可要好好努力提升自己和家族的实力。不然，连作为被利用的对象都不够资格。”
卡恩最近很烦躁，虽然他即将得以收归重振的布莱克家族，但让他伤脑经的是自家小孩的学校事务。他最近经常无意识的向窗外看去，似乎他只要坚持就能从天上瞪下来一只猫头鹰似的——他在等霍格沃茨寄给菲切尔斯的斯莱特林级长徽章。毫无疑问的，卡恩综合所有他从各种渠道获悉的有关于菲切尔斯在校表现的信息都统一的指向了她绝对会成为斯莱特林的新级长。但是，他最近有意无意的试探总被自家小孩挡回来，某次他隐晦的在书房擦拭着他的拉文克劳级长徽章时貌似感到菲尔看他的目光有些鄙视来着。
维克斯家族的级长定律难道会在菲尔这里断送了吗？
白褐色斑点的猫头鹰堪堪降落在维克斯庄园主宅大厅的窗口，还没站稳就被怀着激动心情快速奔来的卡恩弄得天旋地转。淡乳黄色的信封在卡恩手中迅速的挣裂了敲有霍格沃茨印章的红色封蜡，一张单薄的羊皮纸跳了出来，细长的花体英文字体显现在了展开的信纸之上。轻飘飘的信封在卡恩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落地。
唉？徽章呢？
苍白纤细的手将掉落在地上的信封捡起，很善解人意的在卡恩面前用麻瓜的方式口朝下抖了抖——信封里空空如也。菲切尔斯看着卡恩微怔的蓝眸笑得恶意无比，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事实：“卡恩，五年级的书单有哪里不对吗？”
得了吧，前世那个叫叶晚的小屁孩总是会在老师发问卷问她想当什么职位的时候，面不改色的填上英语课文朗诵小组长啊。
意思就是说，我很懒。
所以说，尽管直到开学维克斯庄园都没有收到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级长徽章，尽管卡恩情绪很低落，尽管菲切尔斯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微小的挫折，但是，她内心那个猥琐的懒人不可抑制的开始欢呼雀跃。
按照抽屉原理，那两个七年级的斯莱特林级长毕业后总会在学院内部新选出两位的。关于那位男级长，则如众人所料的是奥兰多•巴尔弗。
站在斯莱特林车厢过道上的俊秀灰眸少年一身丝质的纯黑色霍格沃茨校袍，胸前别着一枚银绿相间的级长徽章，频频看向列车入口的目光即使是在受到别人的道贺时也没有阻断，直到那个他所熟悉的独眼斯莱特林的身影出现在入口，淡漠的表情才变得鲜活。
“菲切尔斯。”少年温和的嗓音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今已变得有些沉稳，柔美的五官也多了锐气和凌厉，但温文优雅的性格却还是没变。
“奥兰多，你还没去级长车厢吗？”好友此时所站的位子并不怎么安稳，不时要避让行走在过道的学生，而被他挡住车厢门的几个低年级斯莱特林似乎一副想要出门却犹豫不决的样子。
有些疑迟的目光在菲切尔斯没有任何装饰的校袍前襟划过，奥兰多迈步走近并轻声开口：“我在等你。”
“虽然很遗憾，但我不是级长。”了然的笑了笑，菲切尔斯故作羡慕的拍了拍奥兰多的肩膀，顺势在前方发现了一个空的车厢，“那么，在大厅见。”
“回见。”少年略带阴霾的表情没有被转过头的菲切尔斯看到，她苍白的左手潇洒的挥了挥，隐约可见有一条奶白色的小蛇缠绕在其间。奥兰多脚步毫不滞留的迈向了级长车厢，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居然将菲切尔斯这个内定的人选挤下了斯莱特林级长的位子。
反正，都是个傀儡。少年变得冷酷的温文笑容给人带来莫名的寒意，冷清的灰眸对上了级长车厢内戴着斯莱特林学院级长徽章的女孩。对方镇定的回视，碧绿的眼睛里闪过隐晦的涩意。
伊维特•凯尔文，凯尔文家族的独女，所属家族堪堪挤进一流贵族的行列。就这样？奥兰多略显疑惑的眯了眯眼睛。
“就这样？”菲切尔斯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小矮星彼得的照片，觉得胃里一阵倒腾。杀人犯小矮星彼得越狱，魔法部调遣了一大批摄魂怪来保护霍格沃茨。一想到城堡里将会到处充斥着摄魂怪，她就有掀桌的冲动。为什么剧情会这么诡异的还原啊？
菲切尔斯，按照逻辑这也是很正常的。
右下角和左下角有些褶皱的报纸被孤零零的扔在了菲切尔斯对面的座位上，车厢内因她的自语而陷入了沉静，查拉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将头缩回了她的左袖口。这种不算压抑，只能算是沉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车厢外传来了一阵缓和的敲门声，一个柔和的女童音软软响起，语调有些羞涩：“打扰了，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请进。”菲切尔斯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车厢毛玻璃门外的身影高度，几乎是在瞬间就肯定她是个一年级的新生——至少在现阶段，没有人会随意打扰她。女孩拉开了移门，面带着矜持而紧张的微笑走近了车厢。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黑耀石般的眼睛称着她白皙精致的面孔显得漂亮可爱，一身考究的校袍彰显了她优越的身份。与她有着相同发色和一半瞳色的女孩拾起放在座位上的报纸，略带歉意地伸手交还给了菲切尔斯，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荣幸见到你，我叫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菲切尔斯•所罗门。”菲切尔斯思索着她的姓，最终和三年级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联系了起来，却同时觉得她的名字也有些熟悉，“阁下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妹妹吗？”
“所罗门学姐认识我姐姐？”阿斯托利亚黑耀石般的眼睛在听到她的名字后闪烁着兴奋而崇敬的光芒，“我听姐姐讲过有关于你的事。”
“她和我某个好朋友的名字是一样的。”总算将眼前的女孩的名字记起，菲切尔斯观察阿斯托利亚的目光多了一丝兴味，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马尔福。独眼斯莱特林温雅的笑容带了些古蛇的意味，对着眼前黑发黑眸的新生讲出的建议无端的有了些诱惑：“阿斯托利亚，到斯莱特林学院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