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圈圈酱

14、第十三章 害怕失去你

　　第十三章害怕失去你

　　我已经有家不能回，也已经失去了最亲近的那些亲人们。所以在这里，你就是我的全部。为了你，我要倾其所有，这样才算公平。
　　在脑海里构想出这样一段煽情的话语，然后心领神会地咧开嘴微笑。
　　是的，我要为了自己的意志活着。
　　所以，我转头盯住健美先生。
　　“你叫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低头，仿佛现编了一个名字一样小声地嘟囔：
　　“晓子！”
　　“小子？”
　　我瞪眼，这是神马名字？
　　他没有抬头，看着地面。大概他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吧。
　　“你介意我给你起个名字不？”
　　我靠近他，将脸浮在他低着的头的下方。
　　他先是一惊，随后腼腆地点头。
　　“以后，你就叫阿健了！身材这么好当然要叫健康的名字啦！”
　　阿健轻轻勾唇，浮出一朵含蓄的微笑。
　　我拍他的肩，郑重地给他传递了我的力量。
　　“阿健！现在，我要到你们老大那里去，你要跟来就跟来，要留下就留下，选一个吧！”
　　此语一出，身边的两个人双双呆立。
　　小南先出声制止。
　　“翼不是让你等着吗？他生气可是很可怕的。”
　　我揽住她的肩膀，半撒娇般娇嗔地解释：
　　“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嘛！让我去吧！人多力量大啊！”
　　小南盯住我的眼睛，看到眼底的坚决，最后终于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
　　阿健也非常男子气概地单膝跪地，像宣誓一样，抱拳。
　　“愿为我主效忠！”
　　终于，我还是走上了自己选择的道路，不论前方有什么，都不会是未知，只要坚信，就一定有好的结果。
　　我们三人踩着黑暗向里面的洞摸去。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阿健指着远处的微光向我们解释：
　　“就要到了！那个洞口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我握拳，准备大干一场。
　　走进阳光里，眼前的景象依旧是那么血腥。
　　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凌乱的人头滚在墙角，豆大的眼睛珠子凸出眼眶瞪着我们。
　　不喜欢这种画面，胃里传来抗议，一股新鲜的热流顺势涌上，我吐了。
　　那些浑浊肮脏的液体正好糊在某个可怜的脑袋上，使得他更加丑陋。
　　小南拍拍我的后背，紧张地问：
　　“没事吧！朔下手一向这样，毫不留情。”
　　我嗅着各种令人懊恼的气味，努力平静自己的五脏六腑。
　　看来蝶翼他们是所向披靡，一路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全部覆盖着尸体，远远望去让人毛骨悚然。
　　要不是有小南和阿健陪着，我早就打退堂鼓了。
　　又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到了传说的核心地方。
　　阿健指着洞口的石头为难地看着我。
　　“那里有结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我瞪眼，伸出食指指着自己。
　　“我算不算一般人？”
　　阿健皱眉，思考。
　　“主人是灵魂，应该没有限制。”
　　我点头，又摇头。
　　“意思是说，只有我能过去？你们……”
　　阿健沉默，小南也沉默。
　　我转身，瞅着黑乎乎的洞口，纠结。
　　小南拉住我，摇头，示意我不要进去。
　　“如果有意外，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递给她一个还算可爱的微笑，搂住她的肩膀，勾肩搭背地调侃。
　　“放心啦！我是不会有意外的！不是还有翼吗？”
　　小南继续沉默，表情落寞。
　　我拉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放到她手里，上面的指针已经停止，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手表就不再工作了。
　　“这个时间是我的生日！所以我还很年轻，不会随便死掉的！”
　　小南回归爽朗的表情，微笑着与我击掌。
　　我扭头冲阿健下指示。
　　“阿健，小南交给你了，要保证她的安全哦，我回来还要检查呢！”
　　阿健点头，坚定的目光一览无余。
　　“还有，你的妹妹，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转身，我迈进了山洞。
　　结界神马的都是浮云。
　　我活动手脚，一切安好。
　　回头，小南和阿健可能因为结界的原因已经看不见了。
　　我借着微弱的光芒向深处挪动。
　　还是过了很久，不晓得时间为什么这么漫长。
　　经过许多相同的风景，我才猛然惊觉，难道我迷路了？
　　可是洞里明明只有一条路啊，一直走一直走哪能迷路。
　　除非有人故意让我迷路。
　　想到这里，我抬头像找监视器一样盯着洞里的犄角旮旯。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这块石头很一般，圆圆扁扁的，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摸上去滑滑凉凉的。
　　我抠着石头的表皮，思考怎么处理它。
　　毁掉？
　　这是我能做得全部。
　　于是，我搬起旁边的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响，山洞开始塌陷。无路可逃的我被大地吞噬，感觉自己即将被山洞消化了，却意外地看见蝶翼正痛苦地盯着我。
　　我冲他招手，随着碎石砸在地上。
　　奇怪，身体一点痛楚都没有。
　　我潇洒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蝶翼就站在不远处，一直保持痛苦的表情看着我。
　　我转头环顾，不见蝶朔。
　　四周仙境一般开满了不知名的七色花，大朵大朵娇艳欲滴。
　　我刚想向蝶翼走过去，脚就被花茎绊住，整个人失去重心呈倒栽葱的姿势扎进花堆里。
　　反正每次都是这么狼狈，这次就认命好了。
　　自我安慰后，伸手准备爬起来。
　　结果，不痛不痒地发现自己已经被绑成了粽子，一朵七色花居然长在我的脑袋上。
　　这是啥状况？
　　我使劲扭动脖子，抬头穿过层层的花丛望向蝶翼。
　　他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担心地看着我。
　　难道他也是粽子？
　　我挣扎着，一阵拳打脚踢。
　　但是这些花儿却无动于衷。
　　看着眼前肉肉的花茎，我筋疲力尽地埋下头，花堆里到处都是茁壮生长的枝叶，胖嘟嘟圆乎乎的摸样让人联想到鸡腿。
　　我张开嘴，咬了下去。
　　花朵开始哆嗦，头顶上的七色花剧烈地摇晃，使得我的身体也一起摇晃。混乱中，我一次次张嘴，一次次咬下去。
　　可怜的小花被我咬得血迹斑斑，最后竟然虚弱地倒在地上融进了土里。
　　抬头，确定蝶翼的方向，竟然离奇地发现面前出现一条畅通的道路，两排七色花彬彬有礼地低头，向我致敬。
　　我只好惶恐地跑向蝶翼，帮他把身上的花茎扯掉。
　　想象好的重逢拥抱被蝶翼莫名其妙地吼叫彻底捣碎，我孤零零地立在他面前，聆听他的训斥。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来吗！你怎么不听话！你到底有没有危机感。”
　　虽然知道蝶翼是在担心我，但是，那股委屈就是咽不下去。
　　我伸出手，掴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看着蝶翼脸上新鲜的五指山，我的心情多少平复了一些。
　　“你不是也没有危机感吗？凭什么冲我凶，你可以担心我，我就不能担心你吗？你要我等着我就等着，你以为你是谁？我是有主见有意识的人，干嘛莫名其妙地命令我！”
　　蝶翼大概被我的耳光震晕了，整个人没有了动静。
　　我骂完，又觉得自己下手有点狠，干脆伸手揉着他的脸，道歉。
　　“对不起啊，我是因为着急才打你的。我只是希望你更加信任我一点，我不怕帮你分担痛苦，但是却害怕失去你。”
　　蝶翼握着我的手，盯住我，眼睛里流动着我从未见过的怜惜。
　　下一秒，整个人摔进他的怀抱，强烈的冲击感，压得我眼冒金星。
　　“轻点，你要嘞死我啊！”
　　蝶翼不理会我的抗议，自顾自地抱着我，就像是要把我吸收一样。
　　“差不多就好了，不要再抱着我啦，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这么感情用事，你再这样我就要鄙视你了！”
　　蝶翼终于松开了我，径自用公主抱把我凌空抱起，脚下的花瓣再次恭敬地让出一条通路。我就这样被他抱着走出花园，回到阴森的山洞里。
　　洞内真是别有洞天，我搂着蝶翼的脖子，害怕他报复我刚才的巴掌而把我扔出去。结果在紧张的视线里看见蝶朔和一枚美女纠缠在一起。
　　真的是纠缠，那位长发碧眼的美女整个人像藤条一样攀附在蝶朔身上，看见我们后非常诧异地揽过蝶朔的肩膀，将头探出来。
　　“哟！看来那些花失败了！真是没用的家伙。”
　　妖艳美女伸出舌头，舔舐蝶朔的脸，口水淌过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由下巴延伸到地面上。大概是注意到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庸俗眼神，美女一边瞅着我，一边将手指伸进蝶朔的嘴里，拉出他的舌头，竟然华丽丽地舔了起来。
　　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恶心的镜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蝶翼大概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整张脸痛苦地扭曲着。
　　他把我放到地上，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轻轻低语。
　　“现在，蝶朔很危险，他的心智被迷惑了！所以，你离他们远一点！”
　　我默默点头，已经理解到我们面对的真实环境。现在，蝶朔变成了敌人，而蝶翼明显就是治愈系的。治愈系和战斗系打仗，输赢很清楚。
　　我整合了战争局势，觉得自己也没啥公用，干脆还是暂时退居二线近观其变的好。
　　于是果断地朝墙角靠去，趴在石头后面，窥视着眼前的动静。
　　就目前的局势，敌我双方进入相持状态。妖女不厌其烦地啃着蝶朔，哈喇子流得到处都是。而蝶翼则安静地站在他们对面，保持着看杂技表演的滑稽表情。
　　至于我，甘愿做一个解说员就好。骨子里就很害怕蝶朔，没有理由自告奋勇地跑去送死。
　　这个僵持的时间大约有十几分钟，看样子是妖女舔累了，转头正视蝶翼，眼角微扬，笑容妩媚。
　　“翼，现在我的身体已经这般美丽，你还是对我没兴趣吗？”
　　蝶翼嗤之以鼻，表情厌恶。
　　“无论你换几次皮，都只有邪恶的灵魂，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既然已经死了，老老实实地升天比较好。”
　　“哼哼……还是这般温柔的语气，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永远没有脾气。”
　　我听到这种评价，心底默默地反驳。
　　“把蝶朔的封印解开，我助你升天。”
　　“不要……我不要升天……也不要转世……我要跟你在一起……”
　　这种话好熟悉，我感觉自己的脑门被抽痛，整个人陷入罪恶里。当初，自己也是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赖在这里的。万一蝶翼受不了糖衣炮弹怎么办？
　　因为有前车之鉴，我开始担心。
　　再看蝶翼，他的侧脸越发严肃，身边的气息也凝聚成愤怒，酝酿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那就让朔代替你吧！”
　　妖女的手抚过蝶朔的脸，揉捏着他的脸蛋。暧昧的气氛让人想入非非，我的脸也非常不识时务地红了上来。
　　不过在这一系列调情过后，妖女竟然将手插进了蝶朔的胸口。
　　“扑哧”一声，蝶朔的心口被挖了个大洞，黑色的鲜血潺潺而下，浸湿了他的衣服。
　　我瞪大眼睛，头脑停止思考。
　　和我一样吃惊得还有蝶翼，他扑过去揪起妖女的头发把他扔在地上。蝶朔倒在蝶翼的怀里，奄奄一息。
　　兄弟基情还没上演，妖女就飞到蝶翼身上，搂着他的脖子。
　　蝶翼站起来，扯开妖女的手，硬生生地掐住她的脖子并且把她抵在墙角。
　　看见他们离我有一定距离，于是匍匐到蝶朔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脸。
　　他没有丝毫反应，我心想，不是死了吧！怎么样也不能这么脆弱啊！
　　心一慌，手指在蝶朔的戒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在他白皙的脸上。我把手指伸到嘴里消炎止痛，却看见蝶朔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突然张大，硕大的紫色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向后退了一步。
　　蝶朔坐起来，没有表情的脸扫过我的手指，最后定格在伤口上。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饿了。
　　回头观察到蝶翼和妖女还在僵持，既然没办法帮助蝶翼，至少应该把蝶朔救活，然后再强强联合一举攻下妖女。
　　制定作战计划后，我把受伤的食指伸到了蝶朔的嘴里，他茫然地看着我，没有具体行动。
　　“你饿了，就吃吧！但是要适可而止！”
　　蝶朔意识到我的目的，转而发泄一般猛吸我的手指。指尖传来滚烫的灼热感，感受到蝶朔的牙齿含住我的指尖，伴随尖锐的疼痛，他咬了我。
　　“你不要太过分了，吃五分饱就好了！”
　　我开始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
　　蝶朔没有停止，越发用力地握住我受伤的手。
　　脑袋开始晕眩，可能是贫血了。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逃跑的欲望在蝶朔那享受的表情里破碎。他的眼睛微微发红，眯成一条细缝，毫不躲闪地探进我的眼睛。那个魅惑的眼神将我的力量抽走，像织就了一张大网，我是鱼，被捕获的猎物。
　　有种上当受骗的委屈，明明是救命恩人，为什么变成蝶朔恣意发泄的工具。不想再让他为所欲为了，我勉强合上眼，逃开他的眼神，软绵绵地冲进他的怀里，将脑袋顶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蝶朔的身体短暂地颤抖，在我失去意识的前夕，听到他略带歉意的话语。
　　“糟了……”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