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迟到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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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斯内普只是把快冻僵的阿什利裹紧被子里就退出了房间，是阿什利的提议，她觉得今晚他们都经历了太多或许还灌了太多的酒精，那只会让情绪失控的更严重，她倾向于理性解决，好聚好散。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俩今晚都整理整理思路，尤其是斯内普，他答应给她一个答案同时他也是在给他自己一个答案
“好吧，我们开始”早餐后两人用最放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上，但梅林知道这两个人内心都有多不平静，尤其是斯内普他唯恐自己不能把握局面，也更因为下午她就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有些事，我需要对你澄清，”他看着阿什利，开始的部分总是最艰难的“你知道昨天由于某些意外的原因，我的记忆…该死的”大概他想了一晚上也没理清这团乱麻到底头绪在哪里
“你恢复了记忆，我假设是所有的，你的记忆拼图现在完整了”阿什利替他补充，她平静的就像一湾镜面般的湖水，这反而让斯内普不平静了
“是的，拼图该死的完整了。我…以前…”斯内普难得抓自己的头发顾不上这的动作和波特--大小波特有多一样，不过没有比他现在更恨那个姓氏了，而且他不知道昨晚哭肿了眼睛的人怎么此刻能比他的控制力还好，他被主导了话题和节凑
“我猜那是个很长的故事，那么，”阿什利打断他，她昨晚辗转反侧直到天明大概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最后的结论是她只要一个证明和一个认知
“我们可否简单一点，理性先行，你来解答我的疑问只说关键点就行，直切入主题，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谈，如果有以后的话”
虽然最后一句是小声说的但听在斯内普耳里揪心了几分，如果一晚上时间还不够他思考的话和认清某些东西的话，那他就可以说不是本世纪以来最年轻有为的斯莱特林和最出色的双面间谍，不过他点头同意这种利于结局问题的方式
“首先，我承认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看你放在卧室书架上的书，因为某些厄我挑了一本比较合适麻瓜看的，而”她用不屑的态度说麻瓜两个字让斯内普直皱眉“里面的一个名字让我产生了不该有的猜测和好奇，或者我们直言不讳的说，酸溜溜的感觉”
她掏出卡片交给斯内普，毫不意外的看见男人充满怀念、爱怜的的眼神还有拇指摩挲在那个画着心形的S•S上陷入沉思,不过斯内普为她那句酸溜溜的感觉而沾沾自喜
“我觉得至少还有一张照片什么的，如果可以请一并解释”她扭过头受不了一种胸闷和压抑补充道，如果不是还保佑一丝希望大概她沉稳的伪装马上就要被他的表情撕裂了
“莉莉•伊万斯”他深呼了一口气又改口道“不准确的说是，莉莉•波特，厄没错是哈利的母亲，贺卡和那张照片里的人。我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孩子，因为邻居的关系，那个时候我的，我的家境不太好，曾经她是唯一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我不否认她也是--我爱过的人，那时候我还年轻…她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我以为我不会再爱上什么人。所以那段时间以来只有我和她的照片…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以为看着她的照片我就会安心一些，尽管那样其实再给我带来痛苦”
斯内普坐在阿什利旁边，不远不近，这些话他说的很慢，中间不时有些停顿，往昔的记忆如潮水，他只是在担心他那些不好的过去会不会让她产生厌恶，他知道自己一直口碑不好甚至是混蛋级别的...而阿什利这么好的女孩
这期间阿什利只是一直认真的听着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那这是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的过去，她觉得那大概一定会是一段刻骨铭心，所以她只要关键只要听关键，更怕细节她会承受不住
“她有她的爱人，我只是说我爱过她，但那并不代表……不代表我们相爱。其实我一直都是人们口中卑劣又油腻腻的混蛋，做过很多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深呼吸，对自己食死徒的‘暴行’绕道而谈）
尤其一直觉得是我的无心之失害死了莉莉他们一家，所以我以为我需要用一辈子去赎罪至少那次死亡是我应得的结局”
斯内普在讲述那个曾经混蛋的自己的时候起身背对着阿什利，深深的自卑和对过去的厌恶让他不能、不敢面对她，他觉得自己过去种种是肮脏的，他怕知道了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也会选择弃他而去，已经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不是吗，他从来就不被欢迎
“可是，偏偏梅林和我开了个玩笑让我在那种状态下遇到你…我是个懦夫，是个胆小鬼，我只觉得是他给了我一个新开始的机会，而我太想抓住了。我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告诉你这些，不然很不公平。我知道你对我的过去一定听了不少而且都不会好，现在我自己说出来也不是要求你留在我身边，你有更好的选择你那么优秀。但这些是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如果想走，你可以走”
好一会斯内普都不说话只有落寞的背影和紧张的呼吸声，他默默的等待接受任何结果。阿什利抬起头来，火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地窖的寒冷让他更显得孤独单薄。扑面而来的只有痛苦，压制住了自己想冲上前紧紧环抱住斯内普的冲动，取而代之，阿什利只是静静地站起来走到斯内普的身边，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变的比任何时候都脆弱
“那么，我想知道，你还爱我或者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吗？”阿什利看着斯内普的侧脸，他仿佛如希腊雕像深邃难以捉摸，“至少告诉我，那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喜欢吗？”
当然，斯内普当然知道她对他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灵魂伴侣！可他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否定，他在思考，只是因为刚恢复的沉重记忆似乎把他前段时间表露出的情感的一面压抑住了，这种情况下要他亲口说爱那种话还是…
他变的不善于表达起来，‘难道说我不能没有你或者我爱你’，厄不能接受那种肉麻的自己，为没找到一句合适的表白他眉头又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到底要怎么表达他俩之间那种情感
可看着阿什利眼里完全变了味，他那副沉重的表情只能让旁人误以为这是一种信号
她觉得从他用那种语气说莉莉时他们之间就有很多改变了，尤其这时候的女人都是敏感的，她甚至注意到他用的是伊万斯甚至莉莉而非波特夫人等等，从没期待他俩共同度过的那短暂的甜蜜能取代他心中青梅竹马的地位，但她还是觉得心里什么东西裂开了
“好吧，”她开始后退受不了他的‘平静’准备离开了，与其长久的折磨不如早点结束，她重复“好吧…”她会狠狠的忘掉他的，她会...反正是两个世界的人要避开易如反掌。从她站的地方距离办公室的出口不是很远，可她却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是沉重…
她知道她爱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爱，为他着迷为他深陷。想到他们的遇见那断离奇的故事，想到直到昨天前那么多甜蜜的点点滴滴，那么多那么多却都比不过一个已经亡故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那女人已经‘毁了’他的前半生难道他后半生要用来缅怀她吗？她开始嫉妒、疯狂的嫉妒伴随着逐渐冒出来的恨和诅咒的枝桠…
然后她又开始恨她自己，恨他们从小就认识，可他们都是有魔法的人不是吗，而她什么都不是，她开始恨她低微，恨她卑贱，恨她不能潇洒一点，恨她的被一个死人打败了。可还是否认不了，她爱他，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喜欢，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是爱他，胜过一切，所以对他她还是恨不起来，也根本没有恨的理由
她只能这么告诉自己，她的爱情结束了。她爱的和爱她的那个是失忆的斯内普，不是眼前这个，那个他走了彻彻底底的，她冷笑，那句和他也是和她逝去的爱情说的再见在齿间缠绵…
“你还不明白？”就在她要走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的斯内普说，他已经转过身来了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她一步步准备离开，他以为这是自己被厌恶了，他焦虑起来为自己不会表白而愤恨
“求你，你不明白吗，那是不一样的！你、我、你和我、不我们”...他语无伦次起来
“不别说，别说那些，”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她的哽咽，这回变成了她背对着他，决绝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最后的最后，只有一句：你还爱着她吗？”
斯内普沉吟了，声音比之前的低沉多了一分沙哑，他试图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她怎么就不明白“她在我生命中存在过，是我的过去这我不能去否认，那段日子里曾经我以为她就是我的唯一...”
‘唯一’这个词在阿什利脑中回荡，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她紧紧抓住门把手那就像一个支点在支撑着她，短暂终究只能是过客
“其实我的害怕不是我的威胁源自于一个卡片、书或一张照片，而是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不一样，你周围的一切对我都是格格不入，甚至甚至你的那些学生…算了，你有着我注定不可能参与的过去，甚至在茫茫人海中我们本就不会相遇…”
斯内普都气急败坏了他从没这么恨自己的嘴笨，他几乎用冲的走到她身后，赶在她开门离去前猛地抱住了她，“不是的不是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不是的”
他承认了卢修斯对他的形容：别扭的不会表达思想而总是错过一切的混蛋“你果然还是不明白！该死别让我说第二遍，你才是我爱的那个，是爱不是喜欢不是...管他呢，总之我确信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唯一的爱和要共度一生那个！我们注定是一对儿的！是灵魂伴侣！”
阿什利简直不敢相信身后的声音，那喷在后脖子上的热气让她不能思考，灵魂什么？
“……我爱你，我……我是说……你不准笑我表达上的木讷和呆傻”斯内普的声音茸茸的，听着都让人耳朵发痒，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为第一次真么直白的表达感情而不知所措
几十年来的回忆甚至曾经直将它当作心底最深的一道疤痕，回归的记忆后却远不如他以为的那么痛了，他可以平静对待就像是在翻阅一本泛黄的日记。为什么？昨晚他问自己，是不是那一切已经结束他曾用死赎罪，还是时间冲淡了他的感情？
不，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那段感情，本就不是爱。西弗勒斯•斯内普爱莉莉•伊万斯吗？原来答案一直都是否定的，他不爱，至少不是他和阿什利之间这种能感到确实的爱和恋
十岁那年看到她，他爱上的是可以脱离阴暗的家和由于她的出现而真实起来的魔法世界
与波特、布莱克之间的周旋，他爱上的是那些被关心和维护的温暖
当她要嫁给詹姆•波特，他愤怒的不是她要嫁给别人，而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波特
知道她将因为他告诉黑魔头的预言而被害，他只是恐惧的是自己造成了童年朋友的死亡，他爱的是她在他生命里的那些身份而不是因为她
……
是的，他爱的只是由她而来的事物，却唯独不是她，她只是他童年的玩伴、学生时代的朋友。而卧室中那个不同，他被她吸引，他想要靠近她甚至完全的占有她，他俩甚至有着灵魂上的共鸣，如果是阿什利要嫁人不管那边是谁他都会去阻止的，甚至他一定会杀掉那个新郎
夜晚中双手握住咖啡杯，斯内普为这份癫狂轻轻地笑自己
这么多年他不曾拥有别人，因为她的死让他把那些细小的真相全部尘封，还不断地在上面加上‘爱‘的烙印，他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并成功让自己相信它的真实，因此错过了人生中的许多风景。而现在，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咖啡，斯内普对着卧室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如果她还能继续接受他，他就让那些紧闭解锁向她敞开那个最真实的自己，爱她…
“可是你不是...她...我...”这是斯内普第一次说爱她，终于眼泪不能控制的流了下来，那感觉就像过山车一下冲上了云霄，没回过神来她就被转过来了狠狠的揉在了他怀里，而这次他只知道再说什么话都不能放开手
“没有可是，只要你还接受我，我就不会放开手！在你那里我享受到了爱和被爱的感觉，只在你那里！”他爱阿什利是因为她也爱他，她给他爱给他家和温暖。爱是付出不是索取，爱不能只是一厢情愿，他把自己孤立太久了
他不要听任何可能否定的答案于是狠狠的含住她的嘴唇，吞下那些有些带着震惊和喜悦的咸咸的泪水，不给她逃离和反驳的机会，像在嗓子深处用含混迷醉的声音说“请给我把全部的自己展示给你的机会，我的爱…”
爱是一种需要不断被人证明的虚妄，就像烟花需要被点燃才能看到辉煌一样
就像，血人巴罗说爱要珍惜眼前人，格雷女士说爱需要再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迟到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