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情约今生》一只小鱼

14、斯内普的选择

　　斯内普以幽灵状态靠在窗户边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病床中间的自己，今天是最后一天的综合治疗，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态在这，猛然出现一股在活着和死亡之间摇摆不定的情绪，那几个孩子从没在他面前谈论过那场战争中的他，他怎么做了间谍又怎么和波特扯上的关系，他可不觉得他会待见波特

　　“西弗”阿什利自然比其他人还紧张但她还是坚定的看着斯内普，她的执着和支持似乎透过眼睛传递给到了斯内普灵魂深处，他回看她点了点头，不管好坏他赌了，还有什么比已经一无所有更坏呢

　　随着针头的拔掉、治疗师释解开咒语让血液自动循环，随着黄色的光消失在斯内普体内，大家都屏着呼吸紧张的盯着生命检测仪器，赫敏紧紧抱着她做每天的记录的厚本子，德拉科用力的握着病床尾端的栏杆，哈利攥着的拳头也泛了白…

　　半晌除了显示正常的机器滴答声没有任何动静，可斯内普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按计划毒素已经完全被清除了，抗蛇毒血清很好的起到了作用，再加上斯内普以前总用自己做一些魔药抗药性的实验使得他本身产生的有用抗体也起了不小的帮助
　　魔咒的检测说明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显然只是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不愿醒来，这也许就是涉及到灵魂方面的难题，靠外界只是辅助本身内在灵魂的意识才是关键
　　“也撤掉最后的生命维持系统…”

　　“阿什利，”德拉科轻轻的把她拉向一旁，他十分担心今天的做法会让斯内普变成麻瓜口中的植物人，他先偷偷去看了植物人的资料，那样真的就生不如死了“你确定再撤掉生命维持系统之后教父就会醒了吗？”

　　阿什利先了看一眼远处看不出情绪的幽灵斯内普心里也有些发虚，同时她注意到哈利也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也许她现在是大家唯一坚信斯内普能醒来的希望，
　　“是的，德拉科我们要对你的教父有信心”她轻轻拍着德拉科让这个看似沉着其实还是个孩子的男孩放轻松

　　“那么‘他’怎么看，我指你能说服他也做些努力了吗？灵魂方面很多不是靠外力掌控的”德拉科压低声音，他不想让幽灵斯内普听见他对自己的教父没信心

　　“不管怎样我们都尽了全部努力这就够了，现在只需要给他时间，毕竟你们都了解他是个很固执但同时也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她提高了声音足以让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听见包括幽灵斯内普“但无论怎样，无论是谁都不能轻易放弃生的希望，尤其你的生命现在可不仅是你一个人的”

　　幽灵斯内普复杂的抬起面颊，他脸上此刻混合着动摇、渴望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绪。他想起阿什利闲暇时候总是对着她念一些关于爱和希望的故事，还她笨拙的把那举动掩饰成在为上课准备顺便问问他的意见，自以为他不了解她的用意

　　和她在一起的他知道自己会变的和那个霍格沃茨地窖的他很不一样，喜悦、无奈、纠结这些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认知中的情绪都时不时的侵扰，有时候还会对阿什利笨手笨脚逗的发自真心的笑起来。是的是阿什利让他开始向往生，他看着自己能穿过任何物体的手，那透明感让他从没如此渴望生活中那些真实的触感和那呼吸间的温度，他好奇浴室里那些化妆品、浴液在她身上会散发出什么味道

　　可是他醒来就会回到原来那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他是人们口中冷漠刻薄的混蛋，是人人都想远离的‘瘟疫’，他模糊的记忆让他觉得自己一定不喜欢那曾经阴沉的自己还有那些经历过痛苦的日子

　　他就像一艘没了方向的船只拿不定主意的在原地打转，向左是生，向右是死…
　　他能感到一部分阿什利带给他的渴望的情绪在拉扯着他回到身体里，可另一部分黑暗的曾经又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在最后结束…

　　突然另一个记忆涌现他想起前一天晚上
　　----暮色偷偷从蜘蛛尾巷没拉上的窗帘溜进主卧室，阿什利枕着胳膊仰面躺着看天花板有些失眠

　　“我知道你在”她没有变换姿势依旧仰着脸轻轻陈述“有些担心”
　　“担心的人只有你”他从月亮照不到的阴暗处慢慢显现出来，月光让他如烟尘如珍珠色
　　“最后一天你有没有别的事情想做？任何事，比如去看看巴黎的艾菲尔铁塔？去巴厘岛的白色沙滩？任何地方，但要能用Visa信用卡我都陪你去，怎么样”她转过脸看向他月光也给她的脸颊镀上一层银色

　　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是问“为什么”
　　她重新回过头继续看天花板然后幽幽的吐出“孤独”，她似乎知道他也是在问帮他的理由，他就这么看着床上的她，很久没再说话，久到斯内普以为她睡了，久到她以为斯内普走了
　　“如果你是我，你又想做什么”她听见斯内普突然这么说，很轻很轻的飘进她的耳朵

　　她半梦半醒往床的一侧挪了挪，抬起胳膊拍了拍另一侧，斯内普便也仰面躺在她旁边。突然她抬起左手盖在斯内普平放在身侧的右手，用一种梦境般的声音说“我能感觉到你”

　　‘我也想用我的手感受到你’斯内普听到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暗自说

　　幽灵斯内普再次抬眼看向阿什利，她没时间去探究他眼里多出的那些情绪，只是看见他开始变的像雾气一样稀薄，首先是脚然后是小腿，他在一点点的逐渐开始消失
　　“不！”阿什利对空中喊着
　　“有股力量在拉着我，该结束了”他安静的看着，病床中的斯内普呼吸逐渐变浅

　　“西弗活过来，你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但是被呼唤的幽灵听不见了，他化作星辰消散在了空中，斯内普的胸膛也不再起伏“不，不要，西弗醒来！”

　　医生露出失望的表情摇着头，赫敏不相信这么多的努力仍旧是失败的结局和哈利激烈的争论着，德拉科不知道是替教父觉得解脱了还是该自责…

　　阿什利丝毫不接受周围人失败的说辞，此刻真该感谢她曾在社区认真听了急救课，她灵机一动的冲上去拉开白布，不顾护士的拉扯和旁人的惊异，迅速趴了上去…
　　大家回了神都要上前去拉，赫敏反应过来“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还有电击，电一定有用”同时赶紧翻找自己包里的资料，把心脏复苏相关的部分拿给治疗师们看，准备挥动魔杖用变形术弄出一个类似心脏复苏的仪器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当阿什利的嘴唇接触到斯内普的，奇迹发生了，生命监测仪器在一片寂静中发出的低鸣是如此刺耳
　　“咳咳咳，”微弱但足以让人们听到的咳嗽声从斯内普的喉咙里传出，乱哄哄的病房顿时静止了“原来可乐的味道这么甜，看来咖啡因作用不大，需要进一步研究”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主治医生首先兴奋的喊起来，赶紧把他们都推出了病房惊叹着对斯内普做各种的咒语反映测试
　　“醒来的真是斯内普？”哈利和罗恩呆愣在斯内普一醒来居然就会开玩笑的震惊中，赫敏激动的竟然和德拉科拥抱了，之后在阿什利的咳嗽中两人才发现了这一尴尬

　　看到斯内普已经开始冷着脸抗议医生对他翻来覆去的检查后，哈利率先过来表示对她的感谢
　　“太谢谢了真的，教授活过来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哈利激动的抓了抓头发，成功的让它们变的更乱了，他显得很青涩就像个正要表白的小男孩“这简直是个奇迹，我是说那个方法，教授能醒来…”

　　“哇哦哇哦，救世主感谢人的词汇量真叫人不敢恭维” 德拉科也走了过来，对着波特他总能最快的换上贵族讽刺的面具来面对对手。即使战争中的‘友谊’让他俩不再是真的厌恶对方或纯粹的找麻烦，不过这永远是斯莱特林见到格兰芬多不自主的表现之一

　　“我只是真心的感谢阿什利帮我们所做的一切，才不像马尔福一样只会说些虚伪的夸赞”就在哈利和德拉科再次展现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永远不可能安静相处的时候，阿什利不小心听到了赫敏在高声给突然变的‘好学’的罗恩讲解麻瓜童话《睡美人》的故事，不过这里王子才是被吻醒的一方…

　　好好的赫敏干吗讲…等等突然她反映过来了，瞧瞧斯内普醒来的第一句话！腾的她红了脸颊，哈利和德拉科也开始注意到了赫敏在讲的故事，好奇的要围过去…

　　“很高兴帮上了忙，我，那个还有事要…”显然大家都忙着谈论奇迹，阿什利决定趁着没人注意绝定迅速逃离，也许是故事的原因也许更多的是她还没有做好面对醒来他的准备
　　病房中的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事中的斯内普，和她有关的那个斯内普或者幽灵已经消失了….

　　“好了各位你们可以进去看斯内普教授了，不是亲眼看见，我简直要宣称这是个神话了。他都开始抗议要立刻出院了”虽然从里面出来的主治医生已经被毒液折磨了一番，但这不妨碍他变身成那个总不停絮叨奇迹的卖魔杖的奥利凡德
　　“不过我还是坚持他需要多休息！孩子们好好照顾你们的教授。对了阿什利呢，我还想问问她最后那个救治方式….”
　　这时大家才面面相觑的注意到真正的‘功臣’已经逃跑很久了…